第四百二十四章 探監
巴達禮得到消息,匆匆地趕來上書房見康熙,神色相當匆忙。
“皇上,聽說您把我的兒子剛安抓起來了,這可是真的?”巴達禮語氣相當不善,似乎一語不合就要跟康熙赤手相搏。
康熙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 原本他只是想略施小計讓這對纏人的父子儘快離開京城,可是沒有想到剛安竟然膽大包天去劫獄,讓他握住了巴達禮的小辮子。 於是冷笑一聲,“你的兒子膽大包天去劫獄,這可是重罪。 你可知道他拒捕的時候打傷了朕的兒子?”
大阿哥示威一樣舉了舉受傷的手臂,那是他在逮捕剛安一夥人的時候被弄傷的。
巴達禮本是氣勢洶洶來質問的,但是看到大阿哥受傷的手臂登時氣勢矮了三分。 畢竟他兒子傷害的是皇子,但是嘴上仍然不肯服軟,“皇上,剛安固然也有不對,但是他對大清的那些什麼規矩不瞭解,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有情可原的。 ”
“不瞭解?”康熙冷哼了一聲,被巴達禮口氣裏帶出來對大清規矩的不屑感覺很是惱火,“穿了夜行衣蒙了面,還在刑部大牢裏放毒,劫走了朝廷重犯,這些都是什麼罪過,不瞭解的人會這麼做麼?”
巴達禮感覺有些啞口無言,他自己也沒有料到一向聽話的剛安會去劫獄。 劫獄是重罪,他心裏也清楚。 如今只能跟康熙求情,保住他的寶貝兒子再說。 於是跪下。 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請皇上念在剛安年少無知地份上,饒過他這一回。 如果皇上能寬恕剛安,那麼我巴達禮發誓,土謝圖部落生生世世爲大清效勞。 ”
康熙本也不想把剛安怎麼樣,只是要殺一殺巴達禮的銳氣,挫挫他的氣勢。 如今他服軟了。 也就不必逼人太甚了,但是也不能馬上就答應放了剛安。 於是說道:“好吧,看在你巴達禮的面上,他傷害大阿哥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了。 至於劫獄的事情嘛,朕要問問幾位議政大臣的意見才能定奪。 你先會迎賓館去等候消息吧!”
“皇阿瑪,不讓巴達禮儘快離京麼?”大阿哥看着巴達禮走出上書房,才擔憂地問,“畢竟咱們安排安糧史擾亂土謝圖部落地事情還是很冒險的。 要是讓巴達禮覺察出來就不好了。 ”
康熙不以爲然地笑了一笑,“放心吧,最近蒙古那邊多有沙俄兵士騷擾,如果巴達禮懷疑,把責任推給沙俄就行了。 沙俄想要挑撥土謝圖和札薩克圖地關係,這也是說得過去的。 安糧史王曹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
“就怕札薩克圖汗王覺察出來,那就不好辦了。 ”大阿哥依然擔憂。 “畢竟王曹帶領的人很少,如果土謝圖部落向札薩克圖部落求助,大兵出動,那就露餡了。 依兒臣所見,還是儘早讓巴達禮父子離京的好。 經過劫獄的這件事情,相信巴達禮也沒臉在京城待下去了。 ”
康熙點了點頭。 “朕也知道要讓他早點回去,可是如果很快就答應釋放了剛安,巴達禮就更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要趁此機會好好地殺殺他的銳氣。 ”
“嗯,那兒臣去做事了。 ”大阿哥顯然還有憂慮,但是他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康熙的決策也是正確地。 如今不趁此機會鎮住巴達禮,他以後一定會賊心不死的。
巴達禮爲了剛安,在京城積極活動,最終和康熙達成了協議。 康熙釋放剛安,免去他的罪行。 巴達禮則發誓土謝圖世世代代效忠大清朝。 每年增加兩成進貢。
“剛安,你知道你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麼?”巴達禮氣急敗壞。 第一次揍了視若珍寶的兒子,“你怎麼能去劫獄呢?我不是告訴你要忍耐麼?你爲什麼不聽我的話?”
剛安饒是身體健壯,也經不起巴達禮用盡全力的一拳,倒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氣壞了的父親,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終究沒能說出來。
巴達禮似乎意識到自己對兒子下手太重了,嘆了一口氣,緩和了語氣說:“算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不過我已經答應康熙要世世代代效忠大清朝,你要記住了!”
“是,父汗。 ”剛安從地上站起身來。 他一直都瞭解,巴達禮胸懷大志,不甘願做一個大清地附屬部落。 正因爲他的任性,他的父汗不得不放棄了那遠大的志向。 他心裏有些愧疚,但是他卻沒有後悔。
雖然他沒能把她解救出來,可是他抱過她,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聞到她身上的馨香,那種心跳地感覺至今仍然揮之不去。
“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就回蒙古去。 ”巴達禮拍了拍剛安的肩膀,嘆了一口氣出門而去。
剛安目送父親出門而去,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今要把喬婉帶回蒙古去已經不可能,只能聽從父親的建議,回到蒙古重金下聘,向康熙提親了。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分離,他心痛欲裂,對喬婉的思念洶湧而來,撩撥着他不安分的心。
他在屋裏來回地踱步,遲疑了再三,終究沉不住氣了,於是大聲地呼叫戴鵬。
“賢王,什麼事?” 戴鵬因爲保護剛安打傷了大阿哥,所以在大牢裏喫了些苦頭,臉上留下了傷痕,胳膊也受傷了,高高地吊着。 他不知道這位賢王又要幹什麼,目光閃動地望着剛安。
剛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問道:“戴鵬,你知道索額圖大人的家麼?”
“知道,賢王。 ”戴鵬如實地回答,“我陪大汗去過一次。 ”
剛安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那你快帶我去見他,我有事情要求他。 ”
“可是……”戴鵬有些猶豫,他害怕剛安會再次做出惹惱大汗地事情。
剛安似乎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於是安慰他說:“戴鵬,你放心,我不會做冒失地事情了。 我只是要去求索額圖大人幫忙,讓我去探監。 ”
戴鵬雖說是剛安的僕人,但是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地,感情猶如親兄弟,他怎麼能不知道剛安的心思呢?看着剛安懇求的目光,他心軟了,點了點頭,“好吧,賢王。 ”
“帶上我們的寶物,送給索額圖大人當禮物。 ”剛安心情雀躍地吩咐着戴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