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矛盾
康熙三十八年秋,經過幾次大的事件以及官員的大變動,康熙對於跟外國的交往和貿易起了嚴重的戒心,把原有的三個關口改爲只開放廣州一個關口,大大地限制了大清朝與外國的經濟、文化與技術交流。 這使得他跟一代女相喬婉之間的關係日趨緊張。
喬婉極力反對閉關鎖國,多次進諫,讓康熙繼續對外開往港口,加強與西方國家的交流,並且促進貿易合作,以促進本國的經濟發展。
然而康熙覺得開放關口會讓西方殖民主義者有機可乘,給西方國家鼓動反清勢力的機會,所以斷然拒絕開放更多關口。
喬婉奉命巡視廣州關口,回京之後不顧逄越和那雲等人的勸阻,再去上書房進諫,要求開放港口,進行對外貿易。 不出意外地被康熙狠狠地駁了回來,並在一氣之下扣了喬婉半年的俸祿,將她趕出上書房。
“他這純粹是‘鴕鳥政策’!”喬婉跨出上書房,忍不住氣呼呼地說道。
逄越擔心她,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候,見她出來連忙迎了過來,“噓——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小聲點啊,這要是讓那位聽見了,不知道又該發什麼脾氣呢!”
“反正已經發了脾氣了。 ”喬婉見到逄越臉色稍有緩和,但是氣還沒消,“我有沒做錯什麼,幹嘛害怕?”
逄越怕她再說下會壞事,連忙拉着她走出上書房。 到了僻靜的地方,看看左右沒人,才一把抱住她,“喬婉,你這一去就是兩個月,可把我想壞了。 可是你倒好,一回來就跑到上書房去進諫……”
“啊。 對不起,事情緊急。 所以……”喬婉也知道自己最近太過拼命,有些冷落了逄越,於是輕輕地回抱着他,“我也想你啊。 我不是給你寫信了嘛!”
逄越再把她抱緊,生怕她會跑掉一樣,不知足地說:“寫信管什麼用啊,又看不到你地人!”
二人溫存了一會兒。 逄越有些擔憂地勸解喬婉:“我看你還是不要再跟皇上擰着來了,他最近心情相當不好。 剛剛纔下旨讓我寫《宮廷札記》,說是寫後宮嬪妃宮女,實際上就是讓我專門寫你。 朝中的大臣們都議論紛紛,左一個進諫,右一個進諫的,皇上都沒理會,力排衆議讓我著寫。 可是你卻那樣對待他……”
“這是兩碼事情嘛。 ”喬婉也知道康熙對她很好。 不但讓她跟男人一樣入朝爲官,參與議政,還要給她著寫傳記,讓她流芳百世。 可是事關國家發展,閉關鎖國絕對要不得。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裏待多久,但是她想盡自己的能力爲這個朝代做一些事情。 可是目前看來。 困難重重。
逄越知道喬婉脾氣倔,硬勸她也不會聽,於是轉移話題地問:“你什麼時候才能搬進女相府啊?都修建好有些日子了,連小榮和翠柳都去了女相府,可是你這個女相府的主人卻還住在宮裏,大臣們早就有怨言了。 ”
“我也不知道,皇上不肯下旨讓我住進去,我也沒有辦法。 ”一提起這個,喬婉又有些火大,“他到底在想什麼嘛。 賜給我一座女相府。 卻非讓我住在宮裏。 害得我一點自由都沒有,跟你見一面困難死了。 ”
逄越心裏明白。 康熙之所以把喬婉留在宮裏,就是怕她跟自己接觸太過親密。 而且有意把他和喬婉分開,喬婉奉旨去廣州辦事,他則被留在了翰林院著寫《宮廷札記》,而且每天一彙報,沒有脫身的機會。
女相府已經竣工數日,喬婉的貼身侍女小榮和翠柳已經搬進去了,賞賜地下人東西也都送到了女相府,只有喬婉還被留在景仁宮,跟楊芷蘭擠在同一屋檐下。
“好了,不說這個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逄越安撫地拍了拍喬婉的背,好讓她消消火,“索額圖和明珠封鎖廈門港口立了大功,又恢復了相位,以前地勢力也逐漸聚攏起來,連一直向着你的陳相,也因爲你屢屢頂撞皇上對你頗有微辭,目前看來,情況對你是大大的不利啊!”
喬婉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只能忠言逆耳,做我認爲對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因爲白晉回來帶來的那個英國商人,現在的局面或許不會那麼糟糕。 ”
“那個商人帶來地鴉片是毒品,那可是你揭發的。 還慷慨陳詞,跟皇上說了鴉片的巨大危害,希望他告誡後世子孫,千萬不能讓鴉片登上中國的土地。 所以皇上才心慌了,要閉關。 ”逄越想起那件事情,忍不住好笑,於是開玩笑地說,“你不會後悔了吧?”
喬婉嗔怪地白了逄越一眼,“那有什麼好後悔的啊?鴉片確實是毒品,不能允許這種東西進口。 可是也不能僅僅因爲一種東西,就關起門來,什麼都拒絕了啊?這就是因噎廢食嘛,可是我怎麼說皇上就是聽不進去。 ”
“這種事情要慢慢來纔行,皇上一直都是獨斷專行的,你非要改變他的想法,一時半會是不可能的。 ”逄越客觀地給她分析說,“所以,你要先哄得皇上高興了,再好好跟他說,一定會有效果地。 一上來就犯衝,什麼也說不成。 ”
喬婉知道逄越說得有道理,是自己太過於急躁了,沒有考慮到康熙的接受能力。 於是心情好轉了一些,忍不住跟逄越開玩笑,“我去哄皇上你不會生氣麼?”
“談國事我不生氣,但是談別的我當然會生氣。 ”逄越趁機抱住喬婉,嘆息地說,“唉,我什麼時候才能娶你過門啊?太後孃娘明明想把你許配給我的,可是皇上死活不同意。 ”
說起這個喬婉有些心酸,她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逄越。 孝惠太後提起要把她許配給逄越的時候,是她自己拒絕了。 她記得雲妃死前跟她說了一句話,“你我都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我們是不合理地存在”,這句話讓她有了顧忌。
如果巫女說的話是對的,那麼她總有一天會回到原來的時代去。 如果她走了,逄越會怎麼樣呢?扔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裏,他會是什麼心情?她不敢想像,所以在感情上她變得畏畏縮縮起來,有時候動情容易相愛難啊……
“哈,你們兩個膽子越來越大了,在宮裏就敢公然卿卿我我的……”喬婉正暗自神傷,突然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嚇了一跳,連忙從逄越的懷裏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