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對何茉的身體,就像對她這個人一樣瞭解。
她在他?裏,毫無招架之力,癱軟成一團,迷情意亂。
何茉一說疼,顧?就抽出手,將她重新抱在?裏,薄脣吻上去,將她的呻吟聲盡數淹沒。
他雙手扣着她光滑??的肌膚,一下又一下摩挲,?心安撫。
何茉陷於顧?極致的溫柔包容,纖細的雙手抱在他的脖頸,害怕和緊張被他的柔情驅散,抬起頭,看着他眼底的憐惜,宛如被人放在心尖,像是偷喫到了蜜餞,眉眼彎成一輪月牙,抱着他的手再一次收了收。
“睡覺了。”顧?的語氣還有些不穩,但很輕緩,縱容着何茉一切行爲。
“好。”
何茉其實還不想睡。
房間內關着燈,漆黑的臥室壯大了何茉的膽子,她待在顧塵懷裏,一直纏着他,語氣嬌嗔甜軟,一直和他說話,望着他的神色也是那麼癡迷。
顧塵沒有絲毫不耐煩,任由何茉鬧,只是伸手覆上她的後腦勺,揉了揉她的頭髮,在她耳?哄她。
何茉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着的,睡得還特別沉。
她這幾年睡得一直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回何家,總感覺寄人籬下,沒有歸屬感,心裏也不踏實。
顧塵藉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何茉的睡顏,他沒有隱藏自己的情感,他的確對她很有興趣。
人和身體,都是。
顧塵是不着急喫掉何茉,但比他原本以爲的還要渴望。
他一向都不是一個爲難自己的人,只是,上一次給他的體驗不太好,他還是顧及了她的感受。
翌日。
何茉睡了個飽覺才醒,她眯着眼瞧見黑漆漆的周圍,還迷糊了片刻。
她還以爲自己在寢室裏,結果一回神,摸了摸旁?,而後快速把燈開起來。
牀上哪還有顧塵的身影,被?都冷了。
何茉看了看時間,睡意一下清醒,眼睛都瞪了瞪。
十一點?
天啊!
何茉拿着手機,下意識就給顧塵撥過去。
等撥通了,她纔想起來,她要先發消息的,萬一他在忙。
何茉剛要掛斷,那一頭就接起來了,?話那頭傳來顧塵低沉溫潤的聲音:“睡醒了??”
“醒了。”何茉快速回,見他還能接?話,應?不是在忙,就又說一句,“你什麼時候去上班的呀?我都不知道。”
顧塵:“我跟你說了。”
“啊?沒有吧?”何茉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顧塵低低輕笑一聲:“你還回我了。”
“真的??”何茉?調迷糊,有些心虛,“我都不記得了。"
“不是什麼大事,起牀吧,我讓人給你送點喫的。”
“不用麻煩,我馬上回學校了。”
“喫點東西再回去也不遲,我先?理事情。
瞿祕書站在辦公桌前,謹慎觀察着,似乎對眼前這一幕不太反應得過來。
顧塵在他印象裏,一貫清冷,做事果斷?脆,哪有現在這樣話語如此寵溺,而且還笑得那麼溫柔。
要不是親眼看到,誰說他都不信!
顧塵掛掉電話,抬眸看向祕書,神色平靜,語氣冰涼:“通知開會了嗎?”
“通知了!”瞿祕書立刻回神,把其他幾份文件遞過去,順便道,“這兩個項目,我們真要和?輝那邊爭?”
?輝背靠顧氏集團,那可是有大靠山。
顧氏都稱得上當地的老牌大企業,圈內誰不知道齊輝是顧家二房的公子顧輝開的?看在顧氏的份上,大家都讓三分。
一般沒人跟他對着?。
他們公司不一樣,瞿祕書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顧塵是海歸回來的原因,不知道這些江湖規矩,他們這是第三次和齊輝搶生意了。
這兩個還都是幾億大項目。
“公平競標,做生意不就是爭?”顧塵說完,瞥了瞿祕書一眼,劍眉一挑,語氣毫無情緒,“你怕爭?”
“不是,”瞿祕書立刻秒懂顧塵的意思,連忙道,“我立刻去安排,您放心!"
他要是敢猶豫,明天怕是就有人換掉他。
顧塵?理問題可乾脆利落得很。
估計開除他也是。
瞿祕書出了門,才緩過一口氣。
他怕啊。
怎麼不怕?
開公司以來,顧塵這個幕後老闆都沒正式出面,都是他全權代理,大家都以爲他纔是公司老闆。
這一年,他們都搶了那些老牌家族多少生意了。
蛋糕就那麼大,他們多喫一塊,別人就少喫一塊。
瞿祕書想着,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都怕突然被人做掉。
真是富貴險中求啊。
幸虧,顧塵終於出面坐鎮了。
不然他都要跑了。
瞿祕書還未坐下,顧塵的內線電話又打過來了:“訂一份餐送到我的公寓。不要酸辣,不要甜味,只要鹹口,牛肉豬肉排骨都行,海鮮也不要,素菜要清淡。”
“好。”
瞿祕書再一次發覺,自己不瞭解顧塵。
他壓根不挑食,爲了忙工作都是湊合一頓,原以爲不近女色,是個事業狂魔,結果,對女人這麼上心。
他倒是對這個女人好奇了。
能讓顧塵這麼金屋藏嬌。
何茉洗漱好後,門鈴響起。
“來了。”
“請問是何小姐嗎?”
“我是,謝謝。”
何茉領着飯菜進來,一盒盒打開。
她看到都是自己喜歡喫的飯菜,眼底迸發出驚喜。
何茉拿出手機,拍了照片,給顧塵發過去。
顧塵:【在開會。】
何茉歇了要和顧塵聊天的心思,難免有些失落。
不過,她又想,他很忙的,以前都沒回她消息,她經常等一天,今天都告訴她了。
何茉正安慰自己,顧塵又發來一條: 【好好喫飯,晚上一起喫飯。】
她又笑開了,快速回:【嗯嗯!】
他雖然忙,但都想着她呀。
顧塵就是這樣的,對她很好。
何茉喫着飯,又把家裏打掃了一番,這纔回了學校。
她今天是回來找導師改論文,因爲還沒到約定時間,所以她就先回了寢室。
她雖在寢室有牀位,但很少睡,因爲晚上要打字改稿子,也怕吵到室友,所以從大學開始,她就在外面租了房子。
所以,何茉和室友並不熟悉。
簡?客套,就是各忙各的。
時間來到下午三點,何茉才重新去找導師,然後又來到圖書館繼續修改,期間突發靈感,她又寫了新書的一章開頭。
一直等到六點,何茉想着顧塵應?下班了,給他發消息:【一會我們去哪裏喫飯呀?】
顧塵這一次發來的是語音。
何茉放在耳邊點開,他緩的聲線傳來:“我還要開一個會。”
聞言,何茉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顧塵說一起喫飯,她以爲他今天不忙。
原來還是很忙啊。
何茉只能調解失落情緒,想說沒關係,顧塵又發來一個語音:“餓嗎?”
【不餓啊,很飽。】何茉快速回。
顧塵:“抱歉,你要等一下了,我忙完去接你。”
【沒關?啊,你慢慢來,我等你!】
何茉的心情又燦爛了,因爲是飯點,圖書館漸漸沒了人,她坐了一個下午,身子骨都僵了,乾脆背上書包起身走下樓。
何茉往外走,期間,她接到合租室友王蔓蔓的電話,對方在那邊提高聲調道:“你去哪了?昨天晚上就沒回來!去找男人啦?”
王蔓蔓和何茉是大學時的室友,王蔓蔓倒是性子大大咧咧,但何茉話很少,經常紮在圖書館,後來還出去租房子,兩人交集不算太深。
後來王蔓蔓租房遭遇困境,就問了何茉一句,兩人就成了合租室友。
隨着相處,王蔓蔓發現何?這人就是話少內向,但是很單純善良,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相處很不錯。
何茉:“我在學校。”
一聽何茉在學校,王蔓蔓瞬間熄火,以爲她睡在寢室,立刻轉變語氣,哀哀慼戚,“好想你啊,這幾天都沒怎麼看到你,我都不適應了,太孤單了,一個人在房間裏,如此寂寞孤獨??你拋棄了我??”
王蔓蔓說來戲就來戲,簡直是活寶。
“我最近有點忙。”何茉語氣歉意。
“什麼時候回來?”
何茉:“還回不來。”
她還要等顧塵一起去喫飯,不知道回不回去。
“我還要繼續一個人,守着孤獨的家等你,”王蔓蔓知道何茉最近改論文,以爲她還要在寢室睡,繼續拖着聲音唉聲嘆氣道,“我還以爲你要回來一起去喫火?,缺了你,讓我一個人喫有什麼胃口?”
“下次吧,我請你。”
何茉話都沒說完,王蔓蔓立刻變了臉:“一言爲定!”
“嗯。
王蔓蔓說起火?,何茉看了看時間,給顧塵發消息:【要不,我們在家喫火鍋吧?】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顧塵就發來了語音,他聲音依舊好聽:“都可以,我聽你的。”
何茉將這句話聽了幾遍,眉梢染上笑意,出發去超市買食材。
“嗡嗡嗡。”
顧塵發來了門鎖密碼,還有一句:【在家等我。】
何茉看着那一串數據,心跳再一次加速,眼底更是有些受寵若驚。
那是兩人在一起的日子,她上次還說什麼半年紀念日,買了個小蛋糕一起喫,據說情侶前半年比較難磨合,能一起走過來很幸運。
*
何茉去了離顧塵公寓最近的一個大商圈。
商圈一樓有商場。
顧塵家裏是沒什麼東西的,何茉昨天草草買了一些,但不夠。
今天她乾脆一起買,加上火鍋食材,足足買了兩大袋,拎起來都有些重了。
不過,她消費滿兩千,超市免費提供送口。
何茉一想到,顧塵下班回來,兩人就能喫火鍋,心裏就有些開心,眼底帶了些笑意。
剛出門口,何茉突然和側面出來的人相撞了。
“對不起。”何茉下意識急急開口。
因爲她開口先道歉,另一頭也帶着苛責的語氣:“怎麼回事啊?”
何茉聽到熟悉的聲音,再看向章琳和何莎的臉,笑意頓時凝固,心下也止不住緊張起來,神色十足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