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輕點輕點??”
何茉語氣裏深深的顫音,喚醒了顧塵,他看着身下的人,那雙純淨清澈的臉此時有些泛着水光,白皙嬌嫩的瓜子臉泛着粉絲,整個人都有些抖。
她在努力剋制對未知的恐懼,真的很疼。
顧塵身子緊繃,薄脣抿着,呼吸有些急促,眼神皆是被慾望支配的佔有慾。
他的手還扣在何茉柔弱的肩上,只要他想,就可以爲所欲爲。
何茉咬下脣,拽着身下的牀單,閉了眼。
想象中貫穿身子的疼痛沒有襲來,顧塵反而鬆開了牽制何茉的手,快速起身去了浴室。
沒一會,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
周身熾熱的體溫倏然消失,窗外一陣涼風吹進來,何茉揪住被子,鼻尖酸澀,纖瘦的身子躲在了被窩裏,裏面還殘留着顧塵的味道。
浴室內。
顧塵的上一世記憶被抹去,剛剛的畫面太讓他凌亂,不得不先找個地方清醒清醒。
冷水從顧塵的頭頂往下澆灌着,這一世的記憶也在腦海當中浮現,如同電影般一幀幀放映。
顧塵看着接下來要發生的劇情,他眯了眯眼,冷峻的沉了沉,只覺得離譜至極。
這一世,顧塵是霸總文中被強行降智的男配,死心塌地對女主何莎。
兩人的相識,是在國外,學習不怎麼樣的女主何莎被何家送到海外讀了一年的水碩增添履歷,而顧塵正在世界最高學府攻讀金融碩士。
一個自幼是天才的學霸,一個嫵媚多情的富家千金,
何莎張揚放縱,活脫靈動,對顧塵有意示好,溫柔關心他,還幫過他幾次。
顧塵便沉浸其中,覺得何莎照耀了他有些灰暗的生活,對她產生了情愫。
何莎回國後,顧塵也跟着提前回來了,但何莎此時結識了男主文瑾,一個正在冉冉升起的商業新貴,對比之下,顧塵的學霸光環黯然失色。
何莎在新貴總裁和頂級學霸中,選擇了前者。
男主和女主戀愛了,顧塵成爲舔狗男配,他偏執又不甘心,等待何莎隨時傳喚。
爲了何莎,顧塵還做出了很多衝動的事情,甚至不惜葬送自己的事業前景,深情至極。
而顧塵這一世辜負的人,則是何莎失散多年的妹妹何茉,一個默默無聞,有些柔弱怯懦愛着他的女配。
何茉和顧塵的相遇,顧塵一直以爲是他故意接近。
他爲了和何莎有點交集,知道何茉是何莎的妹妹,所以故意接近,實則他們在此之前,兩人就已經有了交集。
那天,何茉在路上被精神小夥性騷擾,還是被顧塵趕走的,不過他並不在意,對他來說就是舉手之勞,按照他的性子,要不是看那幾個精神小夥聒噪,他都難得出手相助。
而何茉記住了顧塵,但她膽小,沒有鼓起勇氣要聯繫方式,甚至沒來得及說一聲謝謝。
顧塵對何莎無比舔狗,每次男女主發生矛盾,亦或是何莎遇到危險的時候,她就會來找塵幫助,而他對何莎也有求必應。
甚至,何莎生孩子的時候,何茉也早產在醫院,顧塵都是去何莎的產房門前,對何茉不聞不問。
連他們的孩子,顧塵看都不看一眼,卻在聽說何莎的孩子情況不太好,着急得不行。
堪稱史上最舔的男配。
卑微到讀者都爲顧塵心疼的地步。
顧塵回憶完劇情,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麼神色,他的劍眉擰着,一臉冷肅,深邃的眸子裏帶着不屑鄙夷,彷彿受到了屈辱。
依他看,作者的思維有漏洞,也挺侮辱他的智商。
顧塵這些年的確是一個人,落寞孤寂,從七歲開始,他就被他的爺爺顧德海祕密送到國外培養。
這些年,顧塵學會僞裝自己,低調樸素的格子衫,一副黑框眼鏡,從未改變過的打扮,把他的顏值掩蓋幾成,看起來像個斯文儒雅的學霸。
他的生活,非常單一,一直都不平易近人甚至古怪,沒有朋友。
顧塵不需要朋友,他活着是有使命的。
七歲那年,顧家內部爭鬥嚴重,顧父帶着顧母和兩個孩子去踏青的路上,發生車禍,一家四口,當場死亡三人。
顧德海緊急把唯一的孫子顧塵用假死掉包,幾經轉軸送到國外,從此,顧塵就只有一個人。
他這樣的人,隱忍剋制,骨子裏是帶着狠勁的。
結果按照後面劇情發展,顧塵看到自己居然會爲何莎,拿顧氏的未來做賭注,還要和男主祁文瑾博弈,爭個高下,儼然像沒腦子的愣頭青。
顧塵嗤笑了一聲,眼神更加冷厲。
他身上,揹負的父母和哥哥的人命,對於何莎這種養了多條魚,時不時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女人,他沒有興趣。
顧塵身上的燥熱感隨着一陣陣冷水沖刷,壓下去不少。
他拿過浴袍,穿上走了出去。
何茉聽到浴室有動靜,從被子裏探出頭,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顧塵,她臉色的紅暈已經褪去不少,但又在看到他之後,再次悄然升起。
顧塵身材修長挺拔,高瘦頎長,一張俊臉棱角分明,墨色的眸子清涼無波,他身上穿着的浴袍鬆鬆垮垮,矜貴優雅又禁慾十足。
帶着男性獨特的致命魅力。
何茉此時卻沒想那麼多,她聲線怯怯,望向他擔憂道:“你還在生病,頭髮太溼小心着涼了。”
顧塵這幾天生病了,病得不輕,前兩天都在高燒,所以何茉不放心,每天都過來照顧他。
剛剛兩人也不知道怎麼了,顧塵就把何茉抱上牀,然後就??
可能她剛剛表現得太害怕,所以顧塵停止了。
何茉也說不出內心是什麼感受,有點失落又有點感動,對顧塵的信任感,又多加了一點點。
“嗯。”顧塵聲線清冽低沉,他走到一旁衣櫃,從裏面拿出一件襯衫,走到牀邊遞給她,“去洗個澡,我讓人上門把你的衣服送去幹洗,再給你送套衣服。”
聞言,何茉烏黑清透的眸子怔了怔,緊接着那張白嫩臉蛋爆紅,有些不知所措,她張了張,沒說話,揪着被子的手倒是拽緊。
顧塵看到這一幕,脣角不自覺上翹一個輕微的弧度。
單純乖巧的何茉,對他來說的確是好拿捏。
他都不用猜,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想法。
顧塵自小一個人在國外摸爬滾打,見過人性最陰暗的一面,也獨自熬過無數寂寥的夜晚,他這樣的人,除了顧德海,對誰都不信任。
沒有快樂,沒有情緒,壓抑隱忍。
顧塵靠近何茉的時候,本就抱着捕捉獵物的想法。
她也足夠單純,被他一環又一環,只需要製造幾個“偶遇”,就勢要到電話號碼,接下來稍稍廢點心思,就拿下來。
顧塵這一次就是借自己生病,讓何茉主動送上門,有個人照顧,他的確內心泛起漣漪,爲了快速進展,他剛剛的確是想就勢睡了她。
按照原來的劇情,兩人也的確是睡了。
在國外這些年,顧塵爲了減少麻煩,很少接觸人,更別說女人。何茉挑起了他最原始的慾望。
她夠單純夠乾淨,同時又是何莎的妹妹,顧塵是一定要拿下的。
這纔是顧塵,少年老成,成熟沉穩,有謀略有野心,他知道何茉害怕,但並不影響他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原文中,顧塵沉淪於何茉的口,頻繁睡她,樂此不疲,兩人之間還有誤會,因此掉了兩個孩子,他又在感情上對何莎近乎癡迷執着,甘願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
顧塵見何茉緊張得都冒細汗了,他輕聲道:“怕什麼?剛剛我都沒碰你,難不成半夜會作案?”
“我不是那個意思,”何茉搖頭,慌忙解釋,“我,我還有事情沒忙完?"
“論文?”顧塵凌厲的眉峯一挑,“我讓人給你送臺電腦,這麼晚了,寢室也關門了。”
何茉在A大讀研三,專業是現代當代文學。
當然,她在網上還有個身份,顧塵早就調查清楚了。
何茉沒了拒絕的理由,“你先去把頭髮吹乾吧。”
她還擔心着他身體。
顧塵重新走回浴室,吹風機的聲音傳來,他的黑短髮很快就被吹乾。
剛走出來,桌上的電話就響起。
顧塵拿起電話,平靜的眼底多了幾分波瀾,快步走了出去。
何茉知道顧塵一直都很忙。
她給他發消息,很久纔回。
爲了不打擾顧塵工作,兩人談了半年戀愛,何茉都沒給他打過電話,印象裏,他的性子一直都是寡淡冷漠,情緒鮮少有起伏。
他的身上有一股壓迫感,好似時刻緊繃着。
顧塵出去後,何茉又等了一會,她才慢慢掀開被子,快速走過去反鎖了門,這才鬆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進他的臥室。
臥室很簡單,一個衣櫃,一張牀,兩個牀頭櫃,就什麼都沒了。
風格和顧塵這個人一樣,簡雅。
何茉走到浴室,裏面除了洗漱用品,也沒了。
剛剛緊張得流了一身汗,何茉身上也不舒服,她關了門,也洗了個澡。
洗好澡,何茉換上顧塵給她的襯衣,她摸着襯衣上光滑的觸感,耳尖又泛紅了,套上的時候,似有似無還能聞到熟悉的味道。
*
顧塵此時正在書房。
桌面上,顧塵的十指交叉,身子往前傾着,聽着那頭的彙報,雖面無表情,但那雙黑眸已經透露着冷意。
視頻那頭見此,說話也開始有些戰戰兢兢,生怕說錯。
“叩叩叩??”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顧塵掛斷了視頻,身子往後一昂,靠着椅背,薄脣微啓,“進來。”
房門被慢慢打開,何茉端着一碗粥走進來,柔聲道:“忙完了嗎?你今天只喫了兩次藥,喝點粥吧?再喫一次藥,明天可能會好點。”
這一次的流感嚴重,要是喫藥不及時,何茉怕他會反覆。
上一次她就是這樣,不按時喫藥,拖了很久纔好,所以怕他也這樣。
“過來吧。”顧塵說。
徵得他同意,何茉才走過去,把粥放在他面前。
粥是她早上熬的排骨粥,她剛剛又加了點青菜進去,看着色香俱全。
何茉怕打擾顧塵,剛要轉身出去,就被他拉住手,下一秒就坐在了他腿上,被他攬着腰。
顧塵看着何茉白淨素雅的臉頰,她不施粉黛,卻有一種自然的美,脣紅齒白,皮膚潤澤如玉,不是嫵媚張揚,是舒服柔軟。
何茉無害純善,這也是顧塵後來爲什麼會娶她的原因。
兩人對視着,因爲離得近,氣息都噴灑在彼此臉上,顧塵望着她嬌嫩的紅脣,往前傾了傾,似想到什麼,在快要靠近她時,停住了動作。
何茉知道他的顧慮,一狠心,主動親上了薄脣,生澀又笨拙吻着,還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緊張,她看着他的眸子堅定道:“我纔不怕你傳染給我呢。”
那副義無反顧的樣子,倒是把顧塵惹笑了,他的脣角上揚,眉眼綺麗,一時間把何茉看呆了。
這一刻,她腦子空白,覺得用所有的言語,都沒有辦法把他形容出來。
她很喜歡他,或者可以說,她清晰知道自己深愛他。
顧塵換了地方,清涼的薄脣親上何茉皎潔無暇的額頭,伸手把她往懷裏圈,修長的手指從她襯衫的下襬伸進去,他的手在她的腰上,輾轉又往上,把何茉折騰得渾身冒汗,她纖弱無骨的手揪着他的衣服,腳趾頭都蜷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