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007年10月8日,星期一,李陸去了安陽市交警大隊,去刷存在感。8:00時分,何正果手機響了,李陸來電,何正果道:“你好,李陸。”
李陸道:“你好,何總,講話方便?”
何正果道:“方便,請講。”
李陸道:“江南九天科技主機,全到了,現正快速安裝。”
何正果道:“好,跟蹤情況。”
李陸道:“是。”
何正果,打心底裏,沒有蕩起一絲一毫的漣漪來,他非常奇怪,自己竟至於這般冷靜,竟一丁點兒興奮勁兒都沒有。
9:0時分,第一臺主機,爬上了攝像機立杆,李陸傳回圖片來。
494
007年10月9日,星期一,“江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安陽市交警大隊遞交了“安陽市交警大隊電子警察系統項目竣工報告”。
007年11月1日,星期四,安陽市交警大隊給江南九天科技付款了,江南九天科技呂興寶總監現場出具了“付款授權委託書”,何正果履行了有關手續,從安陽市交警大隊直接接過了90萬元轉賬支票。
何正果裝好支票,千恩萬謝一番後,出了交警大隊財務科。
何正果激動得全身發抖,按捺不住衝到了衛生間,他打開大便門,進去後,關死,人蹲在便池上,激動得全身發抖,活像一臺砼夯實機在震動。
何正果,涕淚滂沱,泣不成聲,激動的淚水像斷線的珠子,“啪哧啪哧”砸在便臺上,好像尿尿呲地的聲音。
何正果想嚎啕大哭,這是在安陽市交警大隊衛生間的便坑上啊,這哪裏是你任性而爲的地兒啊?
何正果渾身打布篩,衣服發出帶節律的窸窸窣窣聲,100%的人認爲這聲音,一定是便門裏面的人,在玩廁震哩。
495
007年11月5日(星期一),90萬元才轉入了正果公司賬戶,何正果當天還了內弟鍾可的公司本息計10.1178萬元(5天,利息0.1178萬元);立即付了本該10月15日發的工資和獎金,賬戶餘額變成了76.7萬餘元。
賬戶,暫時寬裕了。
接下來,正果公司團隊,使出渾身解數,全力運作目標市場的電子警察項目,信心之足、動力之大、運作之猛,空前也。
開弓沒有回頭箭,正果公司沒退路了,惟有在電子警察業務上全力推進、勇往直前了。
語云,好了瘡疤忘了痛。
何正果,瘡疤沒好就忘了疼。
語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何正果,一朝被蛇咬,從此不懼蟲。
496.1
007年11月17日(星期六)上午,馬校長夫婦來到斜陽,8:0時分,一輛小車,在何正果引領下,泊在了斜陽南區號樓停車場上,何正果、鍾婕、何文一家人,忙上前迎接客人,馬校長夫婦、錢田禾、李友,依次下車,四人紅光滿面、神採奕奕。
大家,相互一陣熱烈的問候。
何正果笑道:“何文,喊馬大爺、馬大娘、錢大爺、李叔叔。”
何文笑道:“馬大爺好,馬大娘好,錢大爺好,李叔叔好。”
何文問好,贏來了四位長輩爭先恐後的誇獎。
何正果鍾婕,請四位樓上一敘,馬校長夫婦笑曰:好啵,坐坐唄。
七人,上樓。
馬校長摸摸何文的頭,笑道:“何文,真帥呦。”
何文笑道:“謝馬大爺。”
馬校長笑道:“孩子,送你一隻烤乳豬,喜歡不?”
何文笑道:“喜歡,謝馬大爺。”
馬校長,搖開了車後備箱,李友趕眼色,笑道:“我來吧。”後備箱中烤乳豬有不少,李友提了一盒,又蓋上了後備箱。
何正果笑道:“我來吧,哪能勞駕你啊。”遂順手接了過來。
馬校長道:“何文,幾年級了?”
何文笑道:“高一。”
何正果笑道:“在一中。”
馬大娘笑道:“何文這孩子,一看,就是‘聰明靈透乖’的小孩兒。”
馬大娘這一誇,何文爽歪歪。
何正果鍾婕,住四樓,得走兩步。
何文與錢田禾大爺、李友叔叔很熟,和馬校長夫婦不熟,馬校長夫婦對於何文,差不多就是個傳說。
今年春天,馬校長退休,申請了加拿大投資移民,10月份辦妥了。
李友笑道:“正果,你面子不小,我和李友,請馬校長和嫂子,到寒舍一坐,都沒請動,欸~,馬校長、嫂子,恁倆涉嫌歧視啊?”
馬嫂子笑道:“正果和鍾婕訂婚,俺倆,全坐的主陪,一樣嗎?”
七人,全笑了。
進了客廳,四位落了座,鍾婕沏了茶,馬校長道:“呃,要離開了,每站走走,作個紀念。加拿大我那位同學,是加拿大著名慈善家了,他邀請我,去他的高爾夫球場工作。”
……
接下來,拍了點兒視頻和相片。
馬校長道:“時間緊,走了。”
不能久留。
七人,遂下了樓。
何正果也上了車,馬校長夫婦下一站,石方醬牛肉店。
鍾婕、何文留步,和小車在揮手。
馬校長夫婦,以宗教般的虔誠和熱忱,遍訪人生每一站,這麼個安排法,叫“錢合理”感覺,馬校長夫婦再也不回來了一個樣。
……
小車,行駛在斜陽城風景如畫的街道上。
李友,坐在副駕上。
李友道:“頭兒,這麼些年,你可常去歐洲?”
馬校長道:“耶。”
李友道:“頭兒,你可常去英格蘭?”
馬校長道:“耶。”
李友道:“頭兒,你可曾去過倫敦北郊?”
馬校長道:“倫敦北郊?去那兒幹嗎?”
李友道:“頭兒,去倫敦北郊的海格特公墓,去拜謁一位先哲啊?”
馬校長道:“欸~,拜謁先哲,拜誰啊?”
李友道:“頭兒啊,我說的是,偉大導師卡爾?海因裏希?馬克思(KarlHeinrichMar)啊,我們的偉大導師啊,他在那兒啊。”
馬校長道:“我沒去過,我還以爲,我們的導師長眠在德國哩。”
“頭兒,我要去歐洲,我哪兒都可以不去,偉大導師馬克思那兒,我一定得去拜謁。”李友道,“欸~,頭兒啊,卡爾?海因裏希?馬克思(KarlHeinrichMar)是你的導師嗎?我咋有一點兒懷疑唉?”
馬校長道:“是啊,毫無疑問,是啊。”
李友道:“你是導師的學生,你咋不曉得導師長眠在哪兒啊?”
馬校長道:“我,沒有太關注過這個信息。”
“啊~,由此可知,頭兒,你葉公好龍也。”李友道,“一個人如果極力宣揚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東西,那他就是做好了幹任何壞事的準備(托馬斯?潘恩)。”
馬校長道:“謝謝,謝謝李友的讚美。”
李友道:“頭兒,你常去歐洲,倫敦北郊海格特公墓,卡爾?海因裏希?馬克思(KarlHeinrichMar)導師那兒,你從未去過,你所有的歐洲之行,全都白廢了耶。”
……
小車,駛往石方醬牛肉店,馬校長駕車極爲嫺熟。
496.
錢田禾感覺,李友使馬校長難堪,道:“李友,你和馬校長論道,別價自不量力行啵,你是個兒嗎?”
李友笑道:“啊~,這話,在我心裏有年頭兒了,馬校長,這就去加拿大了,我再不拉,就沒法拉了耶?”
馬校長笑道:“我願意拉這個話題兒,李友猴賽雷(好犀利)啊。”
李友道:“謝謝,謝謝頭兒讚美。頭兒,你到加拿大的根本動因是麼?”
馬校長道:“004年,恁嫂子回國後,想念女兒馬瑞雪和那倆外孫,想得苦啊,三年來,食不甘味,差點兒抑鬱。去新澤西得簽證,忒麻煩啦。馬秋雨呢,就和瑞士一女孩兒結了婚,那小子事業有成,如今在蘇黎世工作,女孩子也在蘇黎世工作,倆人住在蘇黎世市郊的小鎮上,也有了花園式洋房。啊,恁嫂子見兒子,也很不方便,也得辦簽證。辦簽證,辦簽證,辦簽證,讓她不勝其煩,這樣下去,她真會抑鬱的。”
馬嫂子笑道:“欸~,老馬退休了,講話還這麼不靠譜兒,沒法子啊。”
馬校長一笑置之,道:“無奈之下,俺倆辦了投資移民加拿大。往後,她去新澤西或蘇黎世,就不用簽證了,忒方便了。”
“呃。”
“啊。”
“嗯。”
何正果,錢田禾,李友,應和道。
小車,在石方醬牛肉店前停下來,仨人取了預訂的送給馬校長的石方醬牛肉,馬校長非常開心。
石方醬牛肉,是馬校長的至愛。
馬嫂子笑道:“呃,我和恁仨講一個老馬的故事。”
馬校長笑道:“恁嫂子,又要損我了。”
馬嫂子笑道:“老馬,從校長位上退下來後,沒人向他彙報請示工作了,不習慣啊,一下子閃壞了。他苦口婆心情真意切地跟我講,讓我每天向他早中晚三彙報三請示,讓他從校長模式慢慢演變到退休模式,讓他從多年來形成的聽彙報、被請示的巨大慣性裏走出來。我就說,老馬啊,你有沒有搞錯啊,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是上帝啊你,讓我一天三彙報三請示,你開國際玩喜啊,你拉倒啵你,我哪裏有那閒情逸致,我哪裏有那閒工夫,和你演皮影戲啊。”
馬校長笑道:“哈哈哈,恁嫂子老了老了,會八卦了,恁都別當真,本故事純屬虛構。”
“若有雷同,實屬巧合。”馬嫂子笑道,“我就和老馬建議,你愛聽彙報愛被請示,你去看電視啊,你想讓它彙報多長時間就彙報多長時間,你想讓它大聲彙報就大聲彙報,你想讓它悄聲彙報就悄聲彙報,你多旦想發佈指示了,把它調到靜音上,你想自麼發佈就自麼發佈,不用求人,多好啊。”
馬校長笑道:“咳,恁嫂子退了休,這幾年,精力多在孩子身上,在國外別的東東沒學會,她學會了脫口秀。嗯,到了加拿大,去競聘脫口秀節目主持人,都綽綽有餘了,都別聽她瞎掰了,聽一聽斜陽調頻廣播啵。”
錢合理,很難插話,恭聽着,樂淘淘也。
馬嫂子笑道:“呃,到了哪兒,老馬,一準得聽本地調頻廣播。呃,聽斜陽調頻廣播頻道,他在找迴向他彙報、請示工作的感覺。”
“嫂子,你真逗。”
“嫂子,忒幽默了。”
“嫂子,真會逗樂。”
仨人,笑道。
馬校長笑道:“恁嫂子,如今除了搞笑、搞怪,啥都沒了。”
斜陽調頻廣播頻道,正在播放輕音樂《漁舟唱晚》,一曲終了,播出了《女人是老虎》的歌曲,旋律活潑又歡快。
馬校長笑道:“欸,唱恁嫂子哩。”
錢合理,爆笑不已。
馬校長笑道:“鞥~,對啊~,也不是耶~,女人,咋成了老虎了耶?”
……
馬校長的小車,穩穩地停在了實驗中學辦公樓前的廣場上,實驗中學頭頭腦腦們,在辦公樓門口一字排開(其中有滕森),在恭候老領導馬校長,馬校長夫婦容光煥發,一下車,就和一字排開列隊歡迎的人們揮手致意,馬校長夫婦健步走向辦公樓,辦公樓下的人們,忙散了一字型隊列,上前迎接馬校長夫婦,大家一一握手致意、問候。
“錢合理”仨人,下了車,在車旁沒“挪窩兒”,跟隨過去不合適,錢田禾李友與一字排開的隊伍,每個人都鐵熟,何正果僅認識其中的滕森。仨人過去,弄不好喧賓奪主,影響了主題。
錢合理,是護送馬校長到實驗中學的,到了這兒,仨人的使命也就結束了。
一字排開的隊伍,兩位(其中有滕森)受一把手指使,向錢合理走了過來,近了,錢合理迎上去,熱烈地寒暄着,連拉帶拽,要拖錢合理去會議室,滕森笑道:“三位,走走走,別磨嘰了,看,一把手來請了。”
可不,一把手神採奕奕,向這兒走來。
錢合理一看這陣勢,還扯囉麼,客隨主便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