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司所長駕起小車,駛回老市政府大院。
司所長道:“回大院,和楊局會合後,接‘金子’,然後奔‘茶苑’。”
“呃。”何正果應道,“司所長,我替你‘揉’一把。”
司所長道:“開了多少KM了?”
何正果道:“1萬以上了。”
司所長道:“想‘揉’一把,是啵?”
何正果道:“呃。”
“你想揉就揉?”司所長笑道,“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得10KM以上纔有資格申請哩。”
倆人大笑。
15:51,司所長駕車,穩穩地停在了老市政府大院裏。
車一停,便有鳴笛聲。
噢,楊局已到,是他在鳴笛。
“看,楊局。”司所長指指車道,“何總,把酒和煙拿到楊局車上。”
“好。”何正果道。
司所長把車靠到楊局車旁,停車,下車,轉移了酒和煙,司所長和何正果上了楊局小車,司所長坐副駕,何正果坐後座。
有比較纔有鑑別,楊局的車,明顯比司所長的車上了檔次。
司所長道:“楊局,我來開?”
楊局道:“這輛車,你不大摸,我開啵。”
楊局道:“接金子哩?”
司所長道:“耶。”
小車,駛向龍西區財政局。
楊局駕車,何正果坐在上面特有感覺,在斜陽,沒少坐他駕的車。
哇~,司機是副處,何正果坐在後座上,那他至少是正處了,何正果又開始‘意淫’了。
從龍西區財政局接上金局,小車駛向環山路。
何正果看了下表,16:1了,小車駛上環山路,飛速東去。
環山路是龍平城的北外環,建設規格非同凡響。左邊,大部分路段是護坡,護坡考究極了,可與客廳的精裝修媲美,也偶有綠化段,與原始植被融成一體;右邊,大部分路段爲寬寬的綠化帶,綠化美化與山體原植被相得益彰,偶有護坡,護得跟藝術品一樣,考究極了。
小車,行駛在環山路上,跟在綠地公園裏飛馳一樣。
環山路,一個字:靚呆了。
……
“房間訂好了嗎?”楊局道。
“訂好了。”司所長道,“8人間。”
“儘夠了。”楊局道。
……
小車左轉,出環山路,駛入如畫如詩的東御道。
東御道,在原始溪谷裏延伸,鬱鬱蔥蔥,如一幅國畫。
車行其中,如夢似幻,宛如世外桃園。
……
小車,左向駛出東御道,上了一條溯溪而上的柏油路,可並行兩輛車,原始植被,直達山顛。山溪如小河,洶湧澎湃,轟隆隆作響,如遠方雷鳴。
小車駛入山谷,山谷開口東南向。左前方,一片皇家氣派的建築羣落,赫然閃現在面前,橘紅色的樓脊,掩映在皇家一樣的園林中,時隱時現,宛若海市蜃樓。
一會兒,柏油路到了盡頭,前面一絕壁,上書“茶苑”醒目的兩個大字,書法之遒勁之灑脫之炫幻之諧和,實乃巔峯之作曠代絕筆也。
何正果發現,這一條柏油路,是專爲茶苑而建。
小車從絕壁下左轉,過小橋,橋下是轟隆隆如雷鳴的山溪。過小橋,小車繞行一片茶園,茶園錯落有致,如公園園林。
過了茶園,是“茶苑”。小車在“茶苑”停車場上停下來,時間16:5。
楊局一行下車,楊局、金子、司所長在前面走,何正果提溜着酒煙隨後。
停車場在“茶苑”欄牆外,停車場由一般大的石塊鋪就,極爲考究。
欄牆矮矮的,用與山石同色的青磚青瓦建成,古色古香,融入山體中,不刻意觀察,根本注意不到欄牆存在,建築學隱形的藝術,在這兒,發揮到了極致。欄牆建築師,一定爲欄牆設計,寢不安席、食不甘味、殫精竭慮、嘔心瀝血過,一定。
這一片皇家風格的建築羣落,一層、兩層、三層的都有,兩層居多,樓體由山石色青磚建成,牆體融入山體中。
太陽剛落,溪谷千巖競秀,雲蒸霞蔚,氣象萬千。
真是人間仙境啊,讓人歎爲觀止。
楊局一行,在樓宇間的石路上前行,小路如藝術家的雕刻,兩邊奇花異草映襯着,美輪美奐。
進了房間,楊局道:“摸一把,等他倆?”
一呼三應,摸一把就摸一把。
“點了菜?”何正果徵求楊局意見道。
“行啊。老司和金局參謀一下,就行。”楊局道。
“老司點啵,他特懂大腦袋口味。”金局笑道。
“領導們,一個勁地‘舉薦’俺,皇恩浩蕩啊,俺走馬上任也。”司所長笑道。
“來,姑娘,記一下菜單。”司所長招呼服務小姐道,“呃,茶韻猴頭,祕製茶煎排骨,柏枝子燻豬蹄,……,茶葉小豆腐,茶葉水餃。鞥~,行了。”
“先生,共幾位客人?”服務小姐甜甜道。
“六位。”司所長道。
“知道了。”服務小姐甜甜道。
“拿兩衝撲克來,摸一把。”司所長道。
“好的。”服務小姐甜甜道。
……
摸牌(紅黑)分夥,何正果和楊局摸在一起。
……
8.7
敲門聲。
“請進。”楊局道。
達總和冮社長駕到。
四位反放撲克,站了起來,和達總、冮社長寒暄:
“你打。”楊局跟達總道。
“來,你打。”金局跟冮社長道。
“你來。”司所長跟達總道。
“達總,你打啵。”何正果笑道。
“我不打,你們打啵,我喜歡轉轉。”冮社長(冮哥)道。
達總笑了笑,沒急於接牌。
“達總,老理事長,你看看,這一把牌忒管了。”何正果讓達總接牌。
“我看看~,”達總笑道,“我去,真管。好,謝啦。”達總接過何正果的牌,何正果陪着冮哥,出了房間。
“冮哥,忙啵?”何正果問候道。
“還好。近來,生意好嗎?”冮哥關心道。
“託弟兄們的福,還行。”何正果道,“喜聞冮哥升社長了,可喜可賀啊,恭賀恭賀啊。”
“謝謝。”冮哥道。
“冮哥不愛打牌?”何正果道。
“是這樣,人手不夠,湊局的話,我就打一把。只要夠局,我就不摻和了。都瞭解情況,都也不願意讓我摻和,我打牌,他們都嫌我沒激情。”冮哥笑道。
“彼此彼此。”何正果笑道。
兩人,出了樓。
“這溪谷,美得邪乎,冮哥。”何正果道,“俺四個剛到時,太陽剛落,溪谷霞光萬道,交相輝映,美斃了。這會兒,只有一點點兒落日的餘暉了。”
“遺憾,晚來了一步啊。我一直想爲這片溪谷,寫點兒什麼,來‘茶苑’多少次,我記不清了,不知咋的,就是提不起筆來。”冮哥嘆道。
“冮哥,我斗膽送你點兒靈感。你看這溪谷,這會兒,又是另一種美,你看:‘靈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氳(唐?張九齡《湖口望廬山瀑布水》)’啊。”何正果班門弄斧道。
“啊,‘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冮哥嘆道。
但見,冮哥當了社長,他的光頭愈發圓潤了,顯得愈發有道葉了。
何正果,看冮哥沒有興致欣賞美景,轉移話題道:“冮哥,‘茶苑’投資方是誰?能選址這地兒,還有錢建得如此奢華?”
“索道公司。”冮哥道。
“呃~,”何正果道,“我說哩。”
冮哥道:“索道公司,是全資國有。‘茶苑’,索道公司的全資公司,這裏每一個銅板,都是索道公司的。”
“我說哩。”何正果道,“真有錢呃。”
冮哥嘆道:“非一般的有錢啊。”
何正果道:“司所長講,今兒上午剛過10點,他撥了茶苑訂餐電話。服務小姐說,中午沒房間了,下午還有間,都是一樓的。司所長說選個區位好一些的。服務小姐說,茶苑每一間,區位都非常非常好。”
冮哥道:“是啊,‘茶苑’房間,間間棒,間間有獨到之處。想當初,‘茶苑’的建築設計師,得嘔盡了心、歷盡了血,不然哪兒有這等傑作啊。”
“同感。”何正果笑道。
冮哥道:“‘茶苑’運營三年多了,人氣只增不減。這裏,環境絕倫,硬件絕倫,菜品絕倫,服務絕倫,管理絕倫,到底還有‘什麼什麼’絕倫,才使得‘茶苑’的人氣如此之旺、如此火爆、經久不衰、與日俱增、財源滾滾呢?還真不好說哩。”
“冮哥的話,鞭辟入裏,入木三分,忒精闢了。”何正果道。
冮哥道:“何總,別‘拍’我。我不經‘拍’啊。”
倆人,爆笑。
何正果道:“冮哥,在哪製茶?”
冮哥道:“呃,我帶你去參觀。”
……
8.8
酒宴開始。
主陪:楊明
副主陪:何正果
主賓:達霖
第一副主賓:冮成偉
第二副主賓:金居溪
第三副主賓:司相龍
服務小姐上的第一道菜:茶韻猴頭。
這道菜,確實非常美味。
茶潤猴頭,達總的最愛,在他引領下,一掃而光。
楊局一看這陣勢,道:“姑娘,再要一盤茶韻猴頭。”
“好的。”服務小姐笑盈盈道。
服務小姐,傳出了訂菜指令。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何正果的膀胱壓力忒大了,來衛生間解壓。
哇,衛生間建造超鈣(超蓋),極盡摩登奢華之能事。
衛生間,分左中右三個功能區,左爲女廁,中爲洗手間(化妝間),右爲男廁。
衛生間,鮮花或盛開或正含苞待放,滿是芬芳,其精美其奢華,罕有也。
在這兒解壓,實在於心不忍,實在下不了手,實在有壓力啊,何正果這樣想着,進了男廁。
結果,膀胱解壓失敗,發生了尿梗阻。這尿梗阻,到底是膀胱超壓壓迫的,還是超奢華的環境壓迫的,不得而知也。
他,尿不出來,痛苦之至也。
……
他,放鬆,再放鬆,作了非常非常之努力,尿液,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小流量滲了出來。
……
解壓畢。
他,如釋重負,出了廁,在洗手間(化妝間)洗手。
洗手間(化妝間),左邊,一毛巾消毒櫃,女用,櫃邊站着一位溫文爾雅的服務小姐;右邊,一毛巾消毒櫃,男用,櫃邊站着一位文質彬彬的服務先生。
洗手間(化妝間),花香撲鼻,環境優雅,來的人流連忘返,忘記了是在哪兒。
女士們,都照鏡子,有的在補妝,沉浸在自戀裏;男士們,多在聊天,單個的沒法嘮的,就或看或發短信,安適貌愜意貌放鬆貌。
何正果洗完手,服務先生,夾過來熱毛巾,他擦了把手,熱風機烘烘乾,欣賞着鮮花,愜意極了。
忽然,背部有人拍他,驀然回首,李建國也,驚喜道:“啊,建國啊,嚇我一跳。”
李建國笑道:“呵,沒幹壞事兒,‘嚇’從何來?”
“‘嚇(下)’由‘上’來。”何正果笑道,“你百忙之中,還有時間親自來啊?”
“就是萬忙之中,時辰一到,也得來啊。”李建國笑道,“和上朝一樣,須臾不敢耽誤,必御駕親征也。”
倆人,大笑起來。
笑畢。
何正果笑道:“今兒,宴請‘四大金剛’來,我和楊明賠的,我隆重地請你過去幹一杯。”
“隔席不搭話。”李建國笑道,“我低調地告訴你,兄弟地市的同行來龍平取經,我在招待他們,我是主陪之一,我不能脫崗更不能串崗,須臾不敢耽誤,還望準奏。”
何正果笑道:“現在,都興跑片了,你OUT啦。”
李建國笑道:“得分麼情況,今晚,別說跑片,就是串崗,也得槍斃的幹活。”
何正果道:“啊,公務在身,理解啊。”
“理解萬歲。”李建國笑道,“我走了。”
“忙你的。”何正果笑道,“慢點走。”
李建國道:“呃,正果,以後路過市政大樓,渴了到辦公室喝水,餓了就給你安排工作餐,別見外,常去看我啊?”說完,他突然覺得不妥,這是麼地兒?是談喝水談工作餐的地兒嗎?他感覺確實有點兒‘二’了,忍俊不禁爆笑起來。
英雄略見所同,何正果也爆笑起來。
倆人,都清楚笑啥。
李建國,出了洗手間,閃離。
何正果,出了洗手間,閃離。
何正果回到了房間,心卻還在衛生間。
欸~,房間與衛生間比,差了不少勁啊,有的地方甚至還差不少勁哩,設計師什麼設計思想啊,整鼓反了啊,本末倒置也。
8.9
餐畢。
達總冮哥上了車,楊局一行上了車。
夜的茶苑,夜的溪谷,山溪轟鳴,一刻不停,蟲鳴蛙鳴點綴其間,合成了一曲原始唯美的交響樂,進一步襯托出溪谷的靜謐來。
兩輛車,一路下行,達總的大奔壓住步子在前,楊局的車保持車距隨後。
車窗開着,溪谷裏的空氣,沁人心脾。
何正果,從裏到外,感到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
……
兩小車,駛上環山路。跑了幾十米,達總的大奔,一聲鳴笛,楊局的車也一聲鳴笛,瞬間,大奔消失在了前方。
在這兒,看龍平城,像極了天上的星河。
環山路,在別緻路燈的映襯下,如詩如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