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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下班，馬騰飛主任來到何正果副廠長辦公室，手裏拎着一個包，道：“何廠長，電話，內有紙條，是號碼，一週內到家裏安裝。”
“謝謝你。”何正果接過來。
馬騰飛說明了一下，走了。
何正果，拾掇着，也準備走。
往後，電話打進打出就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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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9.7/日，上午，何正果在家休息，電話響了，何正果忙接起，道：“您好。”
電話那頭道：“您好，何正果家嗎？”
何正果道：“是的，您哪位？”
電話那頭道：“周田。”
何正果高興地跳起來道：“周哥，你好。”
周田道：“你好，正果。我改派到月湖大學了，正籌劃成立研究所，夫人調到省立醫院，兒子進了月湖大學附小。”
周哥，心曠神怡，如沐春風。
何正果道：“哇，祝賀周哥，太棒了。”
周田道：“到省城時，來找我玩啊。”
何正果道：“當然。”
周田道：“我打電話，本來想問弟妹，你去哪兒實習了。”
何正果道：“呃，實習三個月，取消了。休息了一個月後，直接分了。我分到化工九廠，任副廠長，4號上的班。”
周田道：“恭賀。”
何正果道：“回斜陽時，來找我玩啊。”
周田道：“好啊。記一下，新聯繫方式唄。”
何正果道：“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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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果乾了九廠副廠長，就要爲九廠建功立業，他認爲，九廠首要任務，是提高產品質量，惟有這樣，九廠產品纔會贏得市場地位。
孔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春秋戰國?《論語?子路》）。
俗語云：上樑不正下樑歪，腳丫子不正鞋俳俳。
何正果身體力行，躬行實踐。
他與車間主任尚義明、化驗室主任陸平平，成天泡在生產車間和化驗室，與生產、技術人員一道，尋找癥結，進行改進，評價改進，持續改進。
到了1997年1月，產品質量超越江蘇廠，少部分產品，出口到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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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果，申報了晉升高級工程師的材料。
1997年11月末，省人事廳對第一學歷未到本科的工程類高級職稱申報者，面試答辯，何正果提前一天到了省城，第二天上午，順利通過了專家組面試答辯。
何正果來到月湖大學，看望周田兄，參觀了他的研究所。
周田道：“正果，接下來，我要出國歐美脫貧，不出去脫不了貧。”
何正果錯愕道：“周哥，你還脫貧？”
周田道：“我姊妹仨，姐教師，姐夫礦長；弟弟弟妹，在美國工作；我家，我是第三世界。”
何正果笑道：“明疤瘌，周哥參照系嶄高大上了。你教什麼課？”
周田道：“沒課，搞研究。”
何正果道：“〇節？”
周田道：“Yeah.”
何正果，不解貌。
周田道：“大學裏，搞研究的沒課，忒正常了。”
何正果道：“啊。”
……
何正果想起了韋珂，想起了月湖西的省工學院，想起了校園的雅典體育場。
午飯，在月湖東的一餐廳安排的，何正果讓周哥把孩子接過來，周哥講，孩子午餐不管他，自己安排。
氣氛，輕鬆愉快，何正果透過玻璃窗，凝望月湖尖尖角上的省工學院，走神了。
周田道：“正果，聚精會神地看啥哩？”
何正果道：“呃，看工學院來。”
周田道：“改名工業大學，多年了。”
何正果道：“哪年月的事兒？”
周田道：“鞥～，我想一想，是198年9月。”
“欸～，8年7月，我還在工學院西的醫學院高考閱卷來。”何正果道，“噢，我走了倆月，就改名了。自麼大的事兒，也不和我彙報請示，也不找我簽字，忒隨心所欲了。”
倆人爆笑。
何正果衝動了幾次，想講一下韋珂的故事，卻欲言又止。
午餐，何正果埋了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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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年底，李廠長和秦副廠長歷時半月，拜訪了九廠的全國客戶，1998年1月初，回到九廠。
何正果到李廠長辦公室彙報請示工作，秦副廠長在場。
李廠長見何正果來，道：“正果，剛買了三部手機，數字信號，我一部，你和秦廠長一人一部。看，原來這部模擬信號的，我從化工總廠帶來的，買時17000元，貴死了，忒沉了，通話一長，聽筒燙耳朵，給馬騰飛用了唄。電子產品升級換代忒快了，今兒都成數字信號了，這三部新的，也是高端機型，輕巧、好用、便宜，功能上遠遠蓋原來這一部，三部總價還不到15000元，沒原來這一部貴（17000元），發展忒快了。”
何正果，接過手機，爽歪歪，道：“謝謝，好東東啊。”
何正果，欣賞着，愛不釋手。
李廠長道：“正果，客戶對九廠產品，刮目相看了，咱已堪比美國那家公司了，但是和日本那家公司比，還有差距。”
秦副廠長笑道：“正果，李廠長一瓶對他一杯的那位大咖，在他安排的酒會上，他堅決要求兩瓶對李廠長兩杯，爲李廠長雪恥，被李廠長硬擋下來，還是用一瓶對李廠長一杯，來了個一心一意，纔算了事，大咖道：‘李廠長，宰相肚裏能撐船，他本人夜郎自大，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有眼不識金鑲玉，雲雲。’產品質量提升，爲咱贏得了尊重贏得了面子，你的工作太吳家寨子（棒）了。”
何正果笑道：“產品質量提升，李廠長和你功勳卓著，生產技術管理人員、一線職工功勳卓著。我一個人，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啊。”
李廠長笑道：“正果，講得在理。”
何正果道：“秦廠長，你（化工總廠）企管部主任自麼多年，質量管理，你有發言權。”
秦副廠長道：“理論上的，實踐出真知啊。我感覺，全面質量管理思想，就很有道業啊。企業任何一個細節出問題，都會危及產品質量。”
何正果道：“全面質量管理思想，潛移默化進企業每個細胞，成爲每個細胞的一部分，就行了。”
李廠長笑道：“成了每個細胞的細胞核就行了。鞥，馬騰飛分管食堂→職工食堂喫飯→老鼠廚房撒歡→職工噁心→肚子不爽→操作出偏差→影響了產品質量。馬騰飛工作質量，間接影響到了產品質量。”
何正果道：“言之有理。”
秦廠長道：“精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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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1.18/週日，農曆臘月二十。
李廠長和何正果，到龍平市工商聯，給老領導羅總拜年，羅總工資比在斜陽市化工總廠時高多了。
羅總，197年調進斜陽縣化工一廠（斜陽市化工總廠），他目睹一廠一年年進步、壯大。如今，職工已達三千多人了，頹勢一天天凸顯，迴天無力，似乎停擺不可逆轉了。
羅總嘆道，無可奈何花落去，夕陽西下幾時回（宋?晏殊《浣溪沙?一曲新詞酒一杯》）。
老領導老部下，談到化工總廠，唏噓不已。
7
1994年11月，何正果參加化工總廠福利建房，和嶽父母借的10000元，快年零1個季度了，何正果和鍾婕磕了筐子，趕在春節前湊齊了10000元。
1998.1.4/週六，農曆臘月二十六，何正果、鍾婕、何文，帶了過年禮物，到龍石鎮給二老拜年。
進院，二老見了何文、鍾婕、何正果，喜上眉梢，寒暄後，老人就忙着沏茶，讓乾果啥的。
何文進屋，摁開了電視。
一滿家子坐下，聊了一會兒，何正果把10000元交給了二老，二老忙不迭道：這麼急着還錢幹麼，說實話，借給你倆，壓根兒沒想讓恁倆還。
何正果道：“借了年零1季了，該還了。”
二老道：咳，還是外人嗎，想還就還，不還拉倒。
何正果和鍾婕笑道：“二老真管，10000塊，作了壞賬損失了。”
鍾婕笑道：“恁覈銷了10000塊，也不招呼一聲，這10000塊，俺倆攢得好苦啊。”
嶽母笑道：欸，三年多了，這閨女，都給苦胖了。
……
10000塊錢借款，倆人沒想賴賬，還還得自麼快，二老非常欣慰：倆人對生計有計劃，且認真踐行計劃，不啃老不賴賬，不是社會累贅，對社會有正貢獻，滿滿的社會正能量。
……
何正果道：“鍾可，回來來麼？”
嶽父道：“回來來，廠裏形勢不好。”
何正果道：“鞥。”
嶽母道：“鍾婕，你說說鍾可，到這也不找女朋友，我和你爸說不了他。”
鍾婕笑道：“忒忙了？找媳婦的事兒忘了？”
何正果笑道：“鍾可很有數，二老不用操心。”
鍾婕笑道：“緣分不到，別急。”
何正果道：“鍾可，飄哪兒，都是塊下雨的雲彩，二老放心唄。”
二老道：鞥～，他要和你說的似的，是怪好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