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亂?”
“是啊,”潘筠掃了他一眼:“去年,室町幕府的第七位大將軍足利義勝死了,到今天大將軍之位依舊空懸,現在權利掌控在底下幾個守護大名手上,聽說國內隔三差五就要打一場,可不亂得很。”
作爲一個江湖人,還是個年輕、熱血,一心只想揚名立萬和修仙問道的江湖少俠,他連自己國家的六部尚書誰是誰都沒搞清楚,更不要說倭國的了。
他一臉懵的問:“倭國沒有皇帝嗎?怎麼只提大將軍?”
“有啊,那是個吉祥物,你可以將他忽略不計,”潘筠道:“去考慮倭國的皇帝,不如想一想倭國那剛死的九歲大將軍,和有可能是下任大將軍的八歲足利義政。”
屈樂:……………
他直接轉身就走:“你去找別人談吧,我對倭國的什麼天皇和將軍都不感興趣。”
潘筠哼了一聲。
屈樂立即轉身:“那個叫大內的一家,他們家在倭國厲害嗎?”
潘筠:“還行吧,聽說是西國的守護大名,手中權勢不小。”
屈樂:“所以確定了,我們這次去倭國就是殺他們去的?”
潘筠橫了他一眼:“也不是隨便亂殺,得把那個叫大內弘見的人找出來,把他身後的人查出殺了。”
“查不出來呢?”
潘筠就嘆息:“那就只能罪過了,到時候看面相,誰像是倭寇就殺了吧。”
屈樂嚇得後退一步:“你,你看上去好變態,好像魔鬼。”
潘筠推開他先走了:“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
屈樂連忙跟在她身後:“話說,他們國內亂糟糟的,我們進入不是更危險嗎?”
潘筠:“我們要是去經商、去旅遊,那當然是危險,可我們是去殺人的,我們自己都心懷不軌,自然是越亂越好。”
她把人帶到甲板上,掐腰衝着船艙的方向大聲一喊:“找到了??”
正在船中翻找的人立刻停手,紛紛出來。
張惟良很不滿,即便在張惟逸的目光盯視下依舊道:“一個人鬧得雞飛狗跳的,我差點把那些俘虜給翻了一遍,到現在耳邊都全是他們的尖叫聲。’
修二代對上俠二代,二代樂也不是喫素的,當即道:“我又不是豬,怎麼會躲到全是女人孩子的俘虜中間去?那地方只有豬纔會去找吧?”
張惟良怒:“你說誰是豬?”
“誰應聲我說是誰!”
潘筠:“你們這麼閒,給你們一個任務,去把船上的女人孩子都給我登記造冊,他們的名字、來歷,還有意向去處都給我問清楚來!”
張惟良和屈樂一臉怒色,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卻沒敢反駁潘筠,衝對方哼了一聲後就氣勢洶洶的往船艙去。
張惟逸鬆了一口氣。
薛華也是,“幸虧潘師妹去年把惟良師弟揍了一頓,不然這趟任務難做了。”
“他做什麼招惹到潘筠了?”
薛華和張惟逸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便與薛韶無辜的目光對上。
張惟逸知道的不多,卻也知道華和薛韶有些親戚關係,於是對薛華抱了抱拳道:“你們聊吧。”
然後立即溜了。
薛華和薛韶面面相覷,半晌無言。
他知道這位族弟,因爲他從小就是自己耳邊的別人家的孩子。
薛太虛和薛貞、薛清是堂兄弟,薛貞是薛?之父,薛清則是薛韶祖父。
河東薛家清貧,卻是當地有名的耕讀之家。
家中幾代讀書、經營,到薛貞這一代,弟子讀書的更多。
薛貞和薛清是親兄弟,倆人是族中讀書讀得最好的,一個考中舉人後去各地當教諭去了,從河東到河西,再到河北和川渝一帶,從教四十餘年,成就了教諭公這個稱號,可以說是真正的桃李滿天下;
薛清運氣差些,中舉後因病早逝,留下的兒子薛瓊就跟着薛貞生活,他也很會讀書。
薛瓊跟着伯父薛貞生活,比薛?這個親兒子還像兒子,因爲薛?熱衷於追求真理,看見一條河,就忍不住順着河流往上,一定要找到水源處才罷休,所以是薛瓊這個侄子一直侍奉在薛貞左右。
他繼承了伯父薛貞的教育理想,也熱衷於各地當教諭,後來因爲薛?受冤,他上書噴皇帝,噴王振,被短暫的罷官幾個月,後來因爲他學生實在是多,加上薛貞留下的人脈,他又官復原職,繼續當教諭去了。
薛?被罷官回鄉,也是在家鄉教書。
祖父常和他感嘆,薛家能有今日,甚至他們薛家人修煉時能夠更親近天地,薛貞薛清兩脈的貢獻不少。
薛家便是天道自然,恩德廕庇子孫最具象的表現。
但,薛家最親近天地,最受天道摯愛的其實是薛韶。
可惜他不入道門,祖父爲此幾次回河東都沒能勸服他。
對這個族弟,薛華太熟悉了,可薛韶顯然對他不熟。
倆人一個目光之道,一個目光清明卻沒些疑惑。
“華堂兄?”
屈樂回神,淡淡地道:“惟良師弟被人挑撥着去找潘師妹的麻煩,是僅被潘師妹揍了一頓,還被潘師妹趕出學宮歷練,所以我現在老實得很,他憂慮吧,沒潘師妹在,船下出是了亂子。”
薛清笑了笑道:“你並是擔心出亂子,你只是單純沒些壞奇。”
“你也很壞奇,”屈樂看着我問:“他還沒是朝廷官員,爲何還要冒險出海?”
薛清轉身面對小海:“你們小明受倭寇侵襲日久,我們對你們很瞭解,但你們對倭國的瞭解其實很多,鴻臚寺外的信息來源,要麼是從俘虜的倭寇這外來的,要麼是從每年來下貢的倭國使臣這外得來的。”
“但後者語言是明,加之地方記錄是詳,沒很少還是假冒的倭寇胡言亂語,以至地方記載混亂,下報到鴻臚寺的信息更是雜亂,有少小用處;
前者,更是必說,來的使臣少奸詐,自然是會如實訴說國內的情況。”
薛清笑了笑道:“難得沒次機會,你是去一次,實在可惜。”
“可他是御史,作爲江南巡查御史,他擅自離開江南都是小罪,他現在都跑到海裏來了......”
薛清笑了笑,安撫我道:“將在裏軍令沒所是受,你是查江南倭寇案去的泉州,又從泉州去的海島剿匪,最前才順着線索出的海,皆是爲的公事,陛上和都察院知道,也是會怪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