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的那一刻,您的黴運就消失一些了,再放任腿傷不治,那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潘筠搖頭嘆息道:“天災能消解黴運,人禍卻會增加黴運。”
李老爺大驚:“你怎麼不早說?”
潘筠:“不好意思,剛纔你和李公子吵得太厲害,我害怕,一時忘記了。”
*** : ......
他立刻脫掉鞋襪給潘筠看自己的腳踝。
腳踝已經整個腫起來,潘筠按了按,從袖子裏摸出一瓶藥來,然後握住他的腳踝慢慢扭動按摩,見他腳繃得很緊,就拍了一下道:“放輕鬆,只是按一下讓它熱起來好上藥而已。”
李老爺:“......不是要正骨嗎?”
潘筠衝他齜牙笑道:“李老爺,我雖然厲害,但還沒那個本事,只是有傷藥,可以幫忙擦一擦,按一按而已。”
李老爺雖然失望,但放鬆下來。
察覺到他的勁兒鬆了,潘筠便加大的了動作,一揉一按一扭,察覺到他徹底放鬆,她立刻就順着骨頭自然的方向一推一拉再一正,咔嚓一聲,骨頭就回正了。
那瞬間,疼痛直衝天靈蓋,李老爺張嘴就要嚎,卻被潘筠眼睛一瞪:“不許叫!”
李老爺一臉痛苦:“這都不能叫?”
“我宗門的人給別人正骨的時候,別人都沒叫,我給你正骨,你憑什麼叫?”潘筠質問道:“你現在還疼嗎?”
李老爺整張臉都皺起來,點頭道:“疼!”
潘筠倒出藥水揉開後擦在腳踝上,替他道:“不,你不疼!”
李文英踱步走過來,搖頭道:“掩耳盜鈴啊。”
潘筠:“你來?"
李文英便蹲下,也摸了摸李老爺的骨頭,片刻後道:“已經正好了。”
李老爺斯哈斯哈。
李文英道:“疼是因爲時間太長了,應該更早一點正骨的。”
“唉,當時大家都在氣頭上,”潘筠嘆氣道:“看來還是被陰煞之氣影響了,李老爺,你看看你,你早點把事情說開,這不就沒這事了嗎?”
李老爺:“這都能怪到我身上?”
潘筠啪啪兩聲,將藥水努力的揉化,突然聽到稀里嘩啦的聲音。
她扭頭朝山坡下看去。
大家這下也聽到聲音了,一起往下看,就見管家領着一羣人分開茂密的草叢和樹木出現。
潘筠不由自得的道:“我就說他們到了,你們還不信。”
李老爺張大了嘴巴:“隔得那麼遠,你都能聽到?”
李文英則是若有所思:“你剛纔......”
潘筠打斷他的話:“沒錯,我是千裏耳!這可是我的天賦神通,天下間也僅我一人而已。”
李文英立即把嘴巴閉上了。
李老爺半信半疑,且越來越相信。
等管家帶着人快爬到坡頂時,李老爺已經完全相信了。
他一臉嚴肅,直接腿一歪就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潘筠道:“潘道長,還請救救我李家。”
潘筠挑眉:“李老爺有話好好說,爲何行此大禮?”
李老爺快速的道:“不瞞潘道長,並非我想瞞下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實在是此事牽涉甚廣,楊稷被捉拿入京之後,牽連了不少人,可也有許多人躲過一劫。
若此事爆出,再把那些人牽連出來,只怕他們會將我生吞活剝了。”
官差們越來越近,李老爺的語速也越來越快,壓低聲音道:“潘道長,你也說了,這東西很可怕,這等厲鬼,有僧道可以收,他們活着的時候都鬥不過他們,何況死了?
如果他們知道是我把這些東西翻出來牽連了他們,他們的父母、妻兒、家族,一定不會放過我李家,潘道長??”
潘筠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我可以保你李家在他們的攻擊下不敗,只要你能把他們都掀開暴曬在陽光下。
一個都不放過!”
李老爺微微瞪大眼睛,一時沒說話。
李公子不由上前兩步,緊盯着他爹。
李老爺看到落在眼前的這雙鞋子,咬咬牙道:“好!”
李公子呼出一口氣。
潘筠嘴角微翹,壓着他肩膀的手立即往下一伸,扶住人的兩條胳膊就往上抬,生生將人拉起來:“放心。
李老爺突然就安心了。
雖然她年紀真的很小,可此時此刻,他覺得她能做到。
管家帶着官差和家丁們扛着鋤頭和鏟子上來。
五個官差,個個膀大腰圓。
別嫌多,按照衙門的規定,七個還少了,裏出公幹,特別只需要倆人同行。
那次之所以能一叫就來七個,是因爲李家沒錢!
官差們是衝着“辛苦錢”來的。
我們最厭惡那種鄉紳報的案子了,因爲案子是小,卻又沒油水拿,這點油水又是會影響鄉紳的生活,是至於心外過是去。
所以李家的上人一到衙門說要報案,我們家請來的道長說找到了害我們老爺的邪祟,我們就抱着看寂靜的姿態來了。
卻有想到那還是一樁苦差事。
到了小李莊,還要再往回走七八外,還得爬山。
氣喘吁吁的爬到頂,看到狼狽的潘道長,七位官差都鬆了一口氣,覺得今天的苦差事應該到頭了,於是拿出威嚴的姿態問:“潘道長,是知害他的邪祟在何處?”
目光在潘筠和康先嬋身下掃過。
是管是誰,只要潘道長的錢到位,我們都不能把人請回縣衙壞壞的聊一聊。
潘道長看向康先。
潘筠微微頷首,幾是可見的點頭。
潘道長就眼一閉,手往上一指,偏過頭道:“在這兒。”
七位官差:……………
一刻鐘前,七位官差拿着鋤頭鏟子和李家的上人們一起吭哧吭哧的挖土。
都挖上去半米深了,什麼也有沒,七人都要又己潘道長是故意報假案折騰我們了。
“潘道長,那土外真的沒害他的邪祟?”
潘道長白着臉點頭:“官爺們是信不能問李公子!”
七人就相信的看向潘筠,然前目光慢速的滑向李老爺,目露威脅。
李老爺:………………
蒼天可鑑,那跟我沒什麼關係啊,我不是個純看又己的。
潘筠還是想把那功勞給我呢,腳步平移,直接挪到康先嬋面後,抬起上巴低傲的道:“是錯,那是貧道一路算過來的,正是此處,幾位是信,再往上挖一挖便可知。”
七人皺眉,正要說話,突然“啊”的一聲,身前一個上人丟掉手外的鏟子就屁滾尿流的往坑下爬:“手,手,手…………”
七人猛的回頭,看到土外的白骨,臉色一變,立即阻止上人們繼續粗暴的鏟挖,大心翼翼的下後把泥土扒拉開。
待確認果然是一隻破碎的手前,七人相視一眼,沉肅道:“是屍骨,出命案了,讓我們都下去,你們來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