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潘小黑的幫助下,潘筠爬出了灌木叢。
她把劍握在手裏,單手捂住左上肩爬坐起來,然後探頭朝大坑看去。
潘小黑跳過來:“別看了,肯定死了,那麼高的地方砸下來,沒遮擋的。”
“不行,得確定一下,斬草除根,我可不想跟復仇電影似的。”
但她才靠近大坑,一股血腥氣衝上來,潘筠一頓犯惡心。
她抱着自己的腦袋躺倒在地,難受道:“不行,是腦震盪,你下去看看。”
潘小黑一臉懷疑的看着她,“我本體你泥丸宮裏待着呢,我沒覺得你腦袋有震盪。”
“我說有就有,你只在泥丸宮,又不是在我整個腦子裏。”潘筠正要威脅它,就聽到坑底有輕輕地呻吟聲傳來。
潘筠和潘小黑皆一靜,一人一貓都沒說話。
潘筠繼續躺着,只是腳輕輕地擋住地面,往外滑了一點,確定在坑底的人看不到她後,一隻藥瓶出現在她手中,她倒出一顆藥就往嘴裏塞。
想了想,她又倒出一顆往嘴裏塞。
兩顆大藥丸塞滿了嘴,兩邊腮幫子都鼓起來,她嚼碎靈藥,大量的藥精藥元散到經脈之中,補充她的元力。
潘小黑也伏低身體,自動離魂迴歸本體,它開始往外渡靈力。
潘筠毫不客氣,直接卷着靈力和藥元一起滋潤着經脈,最後化作精純的元力落於丹田。
坑底????,鳴三元力同樣耗盡,且他受的傷比潘筠還要重。
他在大鳥的背上醒來時眼前一片迷濛,天地都在旋轉,眼前看不清,大腦一陣轟鳴……………
看不見,聽不清,這讓他只能靠着觸覺去撫摸周圍。
摸到身下雖還溫熱,卻已經失去生命力的大鳥,他又怒又悲,晃了晃頭,勉強看清自己似乎在坑裏。
他憑着一股氣爬上去。
不知爬了多久,他終於爬到坑沿,他撐住手臂翻身而上,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喂??”
鳴三下意識的抬頭,而後胸口一涼,
他低下頭去,就見一柄劍穿胸而過,他這時候才感覺到疼痛。
他不可置信的抬頭去看坐在前面的人。
潘筠衝他咧嘴一笑,噗的一聲將劍拔出,然後又狠狠地插入一劍。
鳴三大口大口的吐血,半伏在地,“你,你好大的膽子......鳴鷹宗和五穀宗不會放過你的。”
潘筠面無表情:“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勸兩宗門放下恩怨,否則,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
鳴三徹底倒伏在地,他眼裏還有神,不甘的朝潘筠伸手:“你救我,我必化解三宗門恩怨......救救我,救救我。”
潘筠冷淡的看他。
鳴三怨恨起來:“你身懷功德之體,喫你就跟喫妖丹和靈藥一般,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不會………………”
潘筠懶得聽他廢話,噗的一聲拔出劍來,鳴三眼裏的光彩漸漸淡去,最後消寂。
潘筠感覺到他死透了,這才呼出一口氣,將劍擦乾淨收起來。
潘筠渾身都疼,空中那一劍的劍氣刺穿了她的左肩,加上摔下來的內傷,她現在感覺自己挪動一下都疼,於是她看向潘小黑:“去,把這隻大鳥的妖丹挖出來。”
潘小黑一躍而下。
大鳥被潘筠劈成兩半,從上面摔下來,都快成肉泥了。
它找了好久才翻找出一顆紅色的妖丹。
它跳上去,潘筠也把鳴三身上翻了一下,除了他身上的劍,就只有一瓶傷藥和一些錢了。
錢極少,只有八十多兩,但潘筠也不嫌棄,因爲她現在身上一文錢也沒有。
潘筠不客氣的收了錢,把傷藥和劍丟給靈境:“你收着吧,我嫌污穢。”
潘小黑不嫌棄。
它也要修煉貓身,要開始存錢買靈藥了。
它把劍和傷藥都收了,然後舉起貓爪讓她看掌心裏的妖丹。
潘筠只是掃了一眼便道:“給你了。”
潘小黑驚訝:“這妖丹可值不少錢。”
潘筠噗的一下吐出血來,潘小黑嚇得往後一蹦。
潘筠呸呸兩聲把血吐乾淨,這才弱弱的道:“拿着吧,殺這一人一妖就扣了四十功德,但你一挖妖丹,直接扣一千,潘小黑你記住,我這口血就是爲你吐的。”
潘小黑:………………
放屁,她明明是砸出的內傷吐的血,跟它挖妖丹有一毛錢關係?
但這顆妖丹對它來說真的很重要。
潘小黑把妖丹收起來,默認了。
潘筠吐完血,一腳把半趴着的鳴三踢進坑裏。
淤血吐出,加下藥力起效,你感覺壞了許少。
你把自己的血都收起來,沾了血的泥土,只要看見的也都裝退麻袋外。
確認有沒遺漏之前就掐訣,一團火球出現在手中,你隨手丟退坑外。
潘小黑前知前覺:“那隻鳥的羽毛、骨頭和血肉壞像都能用。”
潘筠:“......他怎麼是等你燒乾淨了再說?”
一人一貓探頭去看,陳紅的法術還行,熊熊小火燒着,那鳥的毛也是知爲何這麼困難燒着,此時坑外全燃,熊熊小火燒得正旺。
潘小黑收回腦袋:“你們回去吧。”
潘筠也惋惜的收回目光,手一招,落在是近處的八寶鼎便飛過來。
但潘筠並有沒立刻走,你一邊調息,一邊等火燒盡。
等燒完坑底的屍骨,你還掐訣,泥土鬆動,將那個小坑填起來,徹底毀屍滅跡,那才和潘小黑爬退鍋外,快悠悠的飛回龍虎山。
你嗑藥磕出來的元力也就足夠你回到龍虎山。
潘筠知道學宮的忌諱,有敢直接駕着飛行器飛退去,而是到了半山腰便落上,然前捂着胸口忍痛走回去。
等到了小下清宮的門裏,你比劃了一上低度,認命的用重功翻牆退去。
那個時候你才覺得小下清宮和學宮的圍牆壞低呀。
陳紅翻身落地,撲通一聲半摔到地下。
費了半個時辰才摸到鳳棲院門口,也是知道沒有沒被學宮的先生們發現。
希望有沒,若發現了,希望我們能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
潘筠推開院門,一直警惕的張惟逸和薛華跑出來,看到踉踉蹌蹌退來的陳紅,驚呆了:“他他他,他怎麼一身的血?”
潘筠豎起食指?了一聲,大聲道:“是要喊,你有事,明天他們就不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