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舒看見寒光,想喊話讓蕭恆彥小心,可一是來不及,二是戰場刀兵之聲太大,根本聽不見。郭舒只好張弓搭箭,郭覆在此時已是十分緊張的守在郭舒身邊,看見郭舒搭弓,更是緊緊跟在郭舒身邊,解決郭舒身邊的敵人。
“當-----”一聲清響,兩隻箭在蕭恆彥的身前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好聽是好聽,可是這聲音卻讓蕭恆彥暗自出了一聲冷汗,回過神來,趁着那大漢手還未收回,反攻幾招,從亂局中抽身出來。
看見兩箭相撞的不止一人,陳龍也看見了,陳龍向郭舒的方向看來,卻還是一臉的提防之色,又看見郭舒向蕭恆彥的方向衝來,更是緊張了起來。可是郭舒卻顧不得那麼多,很快就衝到了蕭恆彥身前,與那虯髯大漢交上手來。
其實郭舒知道,那虯髯大漢就是李佳,能與征戰沙場的蕭恆彥交手還能一直佔着上風的,除了那個李佳還能有何人。不過,郭舒的身手,那可是跟着那個便宜師傅捱打挨出來的,一招一式,雖然毫無美感,卻是真真壓過了李佳一頭,把李佳打的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蕭恆彥看見郭舒與李佳交上了手,也過來幫忙,幾招間,竟是將李佳逼入死路,整個戰場也因爲陳龍帶兵加入,局勢的天平慢慢開始傾斜,敵方開始有潰敗之象。
而就在此時,原本在郭舒旁邊的幾個小兵,見此情形,卻開始突然發力,搶了蕭恆彥親兵的馬,用長槍一挑,就將原本在激戰的三人分離開。郭舒穩了穩身形,卻看見李佳已經躲在了那些人身後,蕭恆彥大吼一聲,用自己的長槍開始與那幾人交戰起來。郭舒也衝到了前面,可是郭舒發現,不只是這幾人,有更多的人加入了這邊的戰局,蕭恆彥和他的親兵,副官,被越來越多衝過來的人,漸漸逼離蕭恆彥身邊。
郭舒突然發力,將蕭恆彥扯離那團混亂的戰局,原本是想讓蕭恆彥退後,遠離這羣人,因爲郭舒看見了李佳袖中又冒出一絲寒光。原本是想讓蕭恆彥遠離暗器,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隻突如其來的箭向蕭恆彥射來,蕭恆彥偏身一躲,人倒是沒事,可是箭根本衝的就不是蕭恆彥,而是蕭恆彥的馬,蕭恆彥一躲,箭就紮在了馬屁股上。雖說是戰馬,沒有倒下,可是馬卻受了驚嚇,突然不要命的狂奔起來,蕭恆彥怎麼拉都拉不住。馬根本不聽使喚,立刻就向一條小路衝了過去,蕭恆彥的親兵見此情況,一個個也發了狠,斬殺了身邊的敵人,就提馬向這邊衝來。郭舒再也顧不得那麼多,調轉馬頭,也向那條林間小路跑去。
玲瓏的爆發力,讓郭舒即使反應晚了一些,與蕭恆彥之間的距離也正在縮小。後面還有追兵,可是蕭恆彥的那匹馬卻越來越難以控制,郭舒只好趕緊夾緊馬肚。玲瓏的速度再次提升,就衝到了那匹戰馬半個馬身的位子。蕭恆彥反身一看是郭舒,立即就將身子一偏,然後一支箭就從蕭恆彥身邊劃過。
郭舒氣的想罵娘,可是卻一點也罵不出口,只好伸手向前一抓,死抓住蕭恆彥,然後用力一扯,將蕭恆彥直接扯離馬身,同時右手甩出一個匕首,直接紮在了那匹馬上,那匹馬的速度陡然降了下來,郭舒利用那個匕首尾部的冰蠶絲,扯出了那隻匕首,同時在兩匹馬並行的瞬間猛地擊打那匹馬的頭部,那匹馬就這麼倒在地上。隨後慢慢在試圖站起來,卻剛好稍稍擋了一下後面的追兵。
蕭恆彥疑惑的看着郭舒,還有些亂動,可是郭舒已經沒有手去控制並不安分的蕭恆彥,只好惡狠狠地說:“不要亂動,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後面有追兵,我們現在一匹馬,兩個人,根本就施展不開,做不到回擊,但願這條上山的路不要把我們逼上絕路。”
蕭恆彥停下了掙扎,“不要抱有幻想了,這條路通向那個斷魂崖,崖底下是涇江,水流湍急無比,還有暗礁,我們只有堅持到他們過來。”
“那你就真的想多了,有人存心想要你的命,你沒發現嗎,連你的馬都被下了毒,”郭舒看着回收的藍汪汪的匕首,無奈的扯動嘴角,“這條路前面全部是伏兵,前面的那隻箭就是他們的,但是他們好像沒有馬追不上來,但我們的救兵估計肯定是沒有了,我們只有期待我們能夠解決掉我們身後的人。”說完這句話,說實話,郭舒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全部搞定。
那懸崖已經出現在了郭舒眼前,郭舒只好勒馬,調轉馬頭,下了馬。在這樣的小平臺上,馬的優勢不僅會沒有,還可能給自己添麻煩。蕭恆彥默默地站在郭舒前面一點的位置,拔出劍。郭舒看着這一幕,突然有一種暖暖的感覺在流動。
“玲瓏,趕緊往山下跑,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玲瓏擔心的看着郭舒,郭舒只好安撫一下,讓玲瓏一步三回頭的下山了。
“你幹嘛放走那匹馬。”蕭恆彥明顯不快。
“首先,馬在這裏沒用,其次,他是我的好兄弟,這裏有危險,我讓他先走有什麼不對的。”
“萬一我們等下要騎馬逃走怎麼辦。”
郭舒感到微微好笑,“如果我們真還有機會逃的話,到時候你覺得我們不會有馬嗎,最重要的是,我也不覺得我們今天能逃得掉。”郭舒看着衝過來的追兵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