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大殿,沉寂的人羣。本來一場好好地百花會,現在出了刺客,還出了人命,這讓誰,都沒有了一絲心情。太醫已經這麼說了,基本上就已經給郭舒宣判了死刑,連太醫都是放棄的狀態,郭舒還有什麼活路嗎?
郭採終於回神過來,上前稟報道:“皇後孃娘,可以看看刺客嗎?”“嗯,你去吧。”皇後孃娘有氣無力的回應着。郭採起身告退,可是郭採不知怎的,竟然在皇後孃娘身上感到了一絲失望的感覺,但是太快了,郭採也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陰暗的牢房,血腥味從未洗掉過。郭採一進來,整個人就已經不舒服了,如不是他從來就討厭這樣的血腥氣,他也早就進入軍營裏了,只是再不舒服,他也必須要到這裏來看看,那是他的妹妹啊。
只是郭採進來,就看見了一個人,他的二哥郭晉。
“二哥,你就過來了,父親和大哥呢?”
“他們和皇上已經走了。”郭晉依舊是那樣冷淡的樣子。
“皇上也過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郭採已經快瘋了。“你手裏怎麼會有芙蓉金釵?那不是小妹今天帶的嗎?”
“刺客身上的。”郭晉繼續惜字如金。
郭採無奈,只好看着刺客,“有誰知道情況。”
“小人,小人知道。”旁邊一個仵作湊上來,“一共五個刺客,其中一個是死於另外四個的手中,因爲他身上的致命傷的傷口是用其他刺客的刀刺的,這一個是被禁軍用箭射的,他的身上有一柄弩機,裏面有隻弩箭,沒有發出去,但是箭上淬了毒,旁邊這一個致命傷是心臟處的一道傷口,是六殿下用匕首刺的,在旁邊這個沒有手的也是他們自己的刀砍的,這個就是郭小姐用金釵扎到頸部而死的,他手裏還有一個弩機,但是已經沒有箭了,應該是已經射出去了,上面應該也是有毒的,那邊第一個刺客跟剩下來的四個不是一起的。”仵作說完退到了一邊。
越帝端坐在大殿之上,地上烏泱泱跪了一大片人,外面砰砰的聲音一直沒停過。今日當值的禁軍統領40軍棍打在每一個人心頭上,心懷鬼胎各人,心中不知心思轉了幾道。一個皇子,一個將軍家小姐,這樣的手筆,絕非常人所能佈下,而有能力的人,又到底爲什麼,自己到底能取得什麼樣的利益......
郭順坐在郭舒身邊,郭勝站在郭順旁邊,臉色更是不好看,只是這是皇家,郭家再不爽也得忍着,所有人都在關注皇子,而郭舒,除了郭家自己人,又有誰真的關注過她的死活。
“郭卿,你先帶她回家吧。”
郭順近乎是全力忍住自己的悲傷,向皇帝告退,帶着昏迷的許氏,生死不知的郭舒回郭府了。皇家最忌諱死亡,一個外臣千金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皇宮大內。皇帝這樣,就是承認了郭舒的死亡,讓郭順回家辦喪事。
“喲,那個小喪星迴來了,看看,沒剋死自己的親孃,倒是把自己剋死了,還拖累人家六皇子,不過,這種小喪星天生招恨,惹得那些大人物都忍不住對她動手了,也省的她再出去禍害別人。”郭順才進門,就聽見鄭氏陰陽怪氣的話,郭順的怒氣一下就爆發了,“來人,把老夫人帶下去!”鄭氏倒是見怪不怪,自己自覺就下去了。
到了後院,郭遠看見傭人在來回走動,收拾東西,再也忍不住了,撲在箱子上,“誰允許你們動的,給本少爺放下,小妹只是睡着了,她會醒過來的,一切都會好的,你們不許動,不許動!”旁邊的傭人看着郭遠,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正在爲難之際,郭採走了過來。
郭採扯了扯郭遠,“你讓開。”
“我不讓,死都不讓,你跟他們說啊,小妹只是睡着了,你讓他們不要搬啊,小妹之前最喜歡玩這樣的遊戲了,三哥你每次都能看破,爲什麼你這次不阻止他們呢,你去叫醒小妹,小妹每次玩都是你叫醒的,爲什麼你這次不去叫她,爲什麼?”郭遠眼睛已經發紅了,淚水馬上就要奪眶而出,“還有那個姓陳的,好狠的心呀,小妹平常不是最聰明嗎,爲什麼躲不過,還有你們,爲什麼要叫小妹去,她可以不去的啊,不去就不會有事了,不會有事了......”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將已經在崩潰邊緣的郭遠狠狠打醒,“你醒一醒,”郭採厲聲說道:“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件事不是姓陳的弄得,幕後另有其人,還有,他們沒有在準備喪事,而是在準備行李,你別在這裏礙手礙腳,如果要有什麼問題,我們單獨談,現在給我過來!”
郭採說完就背手走開了,郭晉站在走廊處,幾乎是面無表情,郭勝則是拍拍郭晉的肩膀,“走啦,快出徵了,這件事讓三弟做吧,我們還得在軍營裏呢,我們必須穩住,不然,只會讓別人得利,只有大勝,纔有機會,這次回來後,估計父親就會在京城慢慢待著了,我們,必須成長起來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