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澤媛看到曲瀚旭突然的變了臉,馬上反應過來,心中陡然的也升起一股委屈,這要是以前,八成又開始惱了家有財妻。
不過,現在終於知道自己心眼小了,等着曲瀚旭將蟈蟈籠給曲瑾靖拴在腰上,這才抱起來哄着,哄的時候,就在想剛剛的事情。
前前後後想了一遍,自己說話確實太刺人,脫口而出的一句話,都帶着濃濃的看不起和鄙夷……卻還不允許曲瀚旭不滿,曲瀚旭要是有什麼不滿的舉動和反應,她還覺着委屈!
邱澤媛偷眼的看曲瀚旭,他已經去牀上躺下了,翻身向裏,背對着這邊……
邱澤媛後悔無比,想好了要好好對待他的,想好了要把以前小氣的自己拋開的!可是爲什麼說話那麼的刺人……
她咬着嘴脣,自己也明白,還是以前習慣了啊,對曲瀚旭說話總是這個口氣,總是這樣的不滿!習慣了,纔會脫口而出……
曲瑾靖一會兒就睡着了,她抱着出了屋,奶孃在偏房等着,牀已經鋪好了,邱澤媛將曲瑾靖小心的放在牀上,低聲道:“小心點,別把這個壓壞了。”她指了一下那個玉質的蟈蟈籠。
奶孃有點奇怪,睡覺了,帶着這個幹嘛?當然不敢問,點點頭答應了,邱澤媛這才起身回到了這邊。
進屋的時候看到,曲瀚旭還是臉衝着裏面,等她關好了房門轉身過來,看到他已經面朝外了,因爲,自己一會兒要睡進去……
邱澤媛咬着嘴脣。眼眶發酸,深吸了口氣,過去將燈吹滅,從曲瀚旭的腳邊輕輕的上了牀躺在裏面。
黑暗中,曲瀚旭的呼吸都能聽得見,她想問問,出去玩的好麼?是不是……還在生氣?
可是這樣的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性格剛強如她,突然的要軟語溫存,即使是對自己的相公。也覺着拉不下臉,更說不出口……
她睜大了眼睛,側着頭看着曲瀚旭的背影,方氏說的話,一句一句的在她的耳邊迴繞。以前,在外面受了任何的排擠,都會覺着不甘。委屈的要命!可是,現在明白了,真的在受委屈的是曲瀚旭!因爲,只有自己在乎的人加於到自己頭上的。那纔是真正的委屈!自己以前的委屈,說白了。實在就是矯情……
現在,就是自己認錯的時候,把話說出來,給他軟語道歉,今後一定一定,改了自己的脾氣……
邱澤媛暗暗的下着決心,幾次想開口,卻又膽怯縮了回去,不知道怎麼說,他……是不是能聽見去?若是不理怎麼辦……
曲瀚旭突然的轉過了身。黑暗中眼神灼灼的看着她,邱澤媛嚇了一跳,臉一下子紅了。喃喃的叫了一聲:“瀚旭……”
曲瀚旭就撲壓上來,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雙手伸進了衣襟,一隻手揉着胸前,一隻手順着小腹摸了下去……
邱澤媛感到一陣疼痛,他……直接就伸了進去,她‘嗚嗚’着,想要掙扎,曲瀚旭突然的用了力,死死地壓着她,手指強悍的探進去,另一隻手撕剝着她的睡衣,她掙扎扭動,終於躲開了嘴,顫抖着輕叫:“瀚旭……別這樣……”
曲瀚旭就好像是懲罰一樣,再次狠狠的壓住她的脣,將她的衣物從身上粗暴的撕扯下來,強行的扳開她的腿,重重的喘息着解開自己腰間的汗巾,褪下褲子,不等完全的脫了,就硬頂了進去……
邱澤媛疼的渾身顫抖着,眼淚不能控制的滑了出來,曲瀚旭感覺到了,卻更憤怒,再也不管不顧,兇狠的撞擊着……
黑暗中,喘息帶着殘暴的氣息,沒有激情的愉悅,卻有着****的味道,暴虐的索取……
邱澤媛就好像是受刑一樣,死死咬着的脣滲出了血絲,忍耐着,承受着……
……
發泄過的身子緊緊的壓着她,不允許她躲避退讓,湊上來親吻她的脣,感覺到絲絲血腥味,曲瀚旭愣了愣,終於抬起臉,認真的看了看她,邱澤媛鬆開了緊咬的嘴脣,含着淚的眼睛也回望着他,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
曲瀚旭俯下臉,溫柔的吻住她,吻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吻去嘴上的血絲……然後翻x下去,停了一會兒,就起x下牀去了……
邱澤媛隔了半天,才動了動麻木疼痛的身子,將被子裹緊了在身上,聽着屋裏傳來的水聲,控制不住的流着淚,她不怪他,可是,眼淚卻沒法控制……
……
第二天,曲瀚文和袁瑜蓉兩人去了胡知府家,因爲前幾天胡知府的上任酒麴瀚俠和方氏受邀了,這一次就只有他們夫妻單獨去家有財妻。胡知府對曲瀚文是已經很親密了,好像自己的手足一樣。胡夫人對袁瑜蓉也親姐妹一樣的。這一次辦糧食的事情,確實是他升遷到知府之位的關鍵。
曲瀚文趁機就說了朱知縣想結交的事情,其實胡知府新上任,當然也希望自己能得到幾個死心塌地的下屬,聽了這話倒是矜持的點着頭,稱哪天叫曲瀚文擺個酒,上司下屬的喝個酒。
曲瀚文清楚,胡茂元這樣做,是想叫朱知縣承自己的情,他當然感謝,急忙的點頭稱是。
朱知縣的事情,曲瀚文也不好拖着,現在自己回來了,必須是先把這些事辦好,因此當天下午就去拜會了朱知縣,說好了,第二天就在水竹居設個宴,大家一起‘坐坐。’
朱知縣十分承情。對曲瀚文滿口說着,今後有什麼事情,只管開口!
曲瀚文一回來,生意上的事情顧不到,倒是忙活了一陣子這些事,等幾天過去,各方面的人全都該看的看了,該走過的走過了,這纔去看自己的生意。
袁瑜蓉去指尖蔻看了。王老太太和王夫人成了這邊的常客,她們倆一來,總是能帶一些夫人太太過來,這邊現在儼然成了官眷們的一個閒來無事的去處。
從指尖蔻出來,又去了昌鼎禮品行,這裏的生意只能算一般,沒有那一陣舉子們在的時候好,袁瑜蓉也明白,貨品的種類還是少了,慢慢的增加種類纔行。
出城的時候。來到水竹居,孟掌櫃的聞訊急忙出來,從側門將她引進了二樓的雅間。
看到孟掌櫃的,袁瑜蓉倒是想起了六月和七月的終身,想想。現在是考慮呢還是等兩年,不過這幾個真的年紀還小啊!
看了賬本,果然那句話說的不錯。餐飲行業是最容易掙錢的行業!一個水竹居,現在的營業額快趕上指尖蔻了!
“知縣衙門的人,還有知府衙門的人,現在常來咱們館子。一請就是好幾桌。”孟掌櫃的笑着道:“小人還想請東家示下,有幾個常來的頭目。他們自己有時候從咱們館子叫菜送家去,小人想,時不時的免一次半次的菜錢……”
袁瑜蓉很贊同的點頭:“這個都是應該的!其實這些事情你看着辦好了,只要生意做起來,該大方的時候,就大方一點!結交人也不能小氣了!”
孟掌櫃的笑着道:“有東家這句話,小人就好辦事了!”
袁瑜蓉想了想道:“把賬房叫來,我和他說兩句。”
孟管家就急忙將賬房叫了來,袁瑜蓉對賬房道:“今後在支出一欄裏,加個招待額。只要不超出的,只管給掌櫃的支應。”
賬房答應一聲,袁瑜蓉在吩咐了一個合適的額度。賬房就去了。
袁瑜蓉在詢問了一下情況,着重問了問後院辣椒種植的情況。辣椒這個東西,土壤的要求不高,只要是勤施肥,勤澆水就行。不過那個年代,大家都把辣椒當成個稀罕的玩意兒。
孟掌櫃親自領着袁瑜蓉去後院看了辣椒的種植園,周圍高高的闌珊圍着,四周全都蓋着小的鬥室,裏面鋪蓋齊全,是晚上住人的,就爲了怕人偷。
袁瑜蓉看了點頭,今後的川菜譜能在水竹居實行開,就靠這些調料了!
轉了一圈,自己的幾個鋪子,除了昌鼎禮品行淡一點之外,其他都很滿意。昌鼎禮品行也還可以,只是賺錢少點罷了。
回到了府裏,急急忙忙的往自己的院子走,一上午沒見胖妞了,想的不得了,進了院子,卻見到曲子巖、曲瑾靖和曲瀚乾都在院子裏,她院子裏有棵櫻桃樹,如今幾個土匪就在樹下面圍着,十月笨手笨腳的在樹下墊石塊,看樣子似乎是想站高點摘櫻桃?
奶孃抱着胖妞笑嘻嘻的看着,九月看到她進來,趕忙的喊了一聲:“奶奶!”
跟在袁瑜蓉身後的四月一看到十月就想呵斥兩聲,難得這個機會,竄上去大喊了一聲:“十月!你又在幹嘛?!”
十月剛站到石頭上,嚇得差點沒掉下來!看到她撅着嘴道:“少爺要喫櫻桃!”然後看到了袁瑜蓉,忙不迭的下來,很狗腿的笑着跑過來:“奶奶您回來啦?!”
袁瑜蓉點點頭:“十月,你就跟土匪一樣……”
九月又叫了一聲:“四奶奶!”
袁瑜蓉的話被打斷了,轉頭去看,邱澤媛走了過來,笑着道:“找找瑾靖,果然就是在這裏,這幾天成天的唸叨,要把二嬸院的櫻桃摘了……”
袁瑜蓉笑起來:“噢,我說呢!惦記好幾天了原來!”
她轉開頭笑着看樹下的孩子們,邱澤媛眼睛微微的有些紅腫,不過刻意的用妝容遮掩過,不仔細的看是看不出來。
他們夫妻現在如何,袁瑜蓉也不知道,回來這些天,大家都忙了起來,誰也顧不上,而且,這話要不是人家主動來找你說,誰也不好問的。
邱澤媛也站住看他們摘櫻桃。
四月站在石塊上,伸長了胳膊給幾個孩子摘櫻桃,十月很不高興她搶去了自己在幾位少爺面前能出的風頭,撅着嘴看着家有財妻。
香菊走了進來,笑着道:“四奶奶,****奶,都在這邊呢!”
兩人同時回頭。邱澤媛馬上問:“有事嗎?”
香菊道:“外頭有個楊太太想要見七奶奶。問她是哪兒的,說是認得七奶奶,不知道奶奶見不見呢?”
袁瑜蓉驚奇道:“什麼人哪?怎麼會認識我?你沒有去瞧瞧?”
香菊就笑着道:“去瞧了呢,是個四十來歲的,奴家卻不認得。”
“你不認得?”袁瑜蓉奇怪的很:“什麼人呀?”
“穿的……說是太太卻有點過。”香菊笑着道。
袁瑜蓉想了想,還是想不起來是誰,點點頭:“叫她去前院吧,我一會兒過去。”
香菊答應着去了,袁瑜蓉看了看邱澤媛,邱澤媛笑着道:“二嫂過去吧。我看一會兒也回去了。”
“那我就不陪你了。”袁瑜蓉笑說着,轉身往前院走,三月還是跟着,五月從袁瑜蓉進門就在廊檐下等着,一看她沒回來反而往前院走了。急忙也跑着跟上。
袁瑜蓉來到了前院,在堂屋稍微等了一會兒,一個****走了進來。四十來歲的年紀,穿着一件舊了的絲綢衫,腰間繫着一條青色長裙,卻不是絲綢的。而是一種凌布,在江南比較的常見。頭上乾淨利落的挽着老婦髻。插着兩隻梳篦固定。
袁瑜蓉第一眼看着怎麼有點眼熟,隨即就反應過來了!竟然是這一次去濟南做的船的那位老船孃,紅葉兒的娘!
袁瑜蓉心裏這個喫驚!她怎麼會找自己找到府裏來?!她心裏當然明白,楊太太找到這裏來,絕不可能是因爲自己的船錢沒有付!
楊太太進來就有點手足無措,欲待行禮,卻不知道行什麼禮合適,因爲在船上,袁瑜蓉比較的沒架子,和一般人的家眷沒什麼區別。
但是到了這裏。首先高門大戶的宅門就已經叫她腿軟心怯,再看門口站的門房都是錦衣華服,進出的人昂首闊步。全是貴人模樣,她膽怯氣虛。都沒有膽量上前招呼,還是一個管家看她在門口徘徊,才上前詢問,她爲了能見到七奶奶,這才厚着臉皮自稱是‘楊太太’,只是管家也是經久看人的,早看出她不是什麼‘太太’,哪家的太太沒有個丫鬟,自己在人家府門轉悠?
只不過,這些個管家都是邱澤媛當家的時候帶的,沒有一般府門管家的那種嚴重勢利眼,很客氣的請她在外面等着,自己進來尋內管家稟報了。
‘楊太太’倒是很順利的進來了,不過被曲府大宅門的氣派唬的縮頭縮腦的,如今見到端坐在上首,在她心目中,就好像是皇後孃娘纔有這氣派的七奶奶時,完全的失了舉措,半天了突然纔想到,趕緊的‘噗通’跪下:“參見七奶奶!”
袁瑜蓉道:“哎呦,起來吧,楊太太,哪受得了這樣的大禮!”趕緊示意三月,三月馬上過來攙扶。
楊太太臊得滿臉通紅,被扶起來慌得嘴裏胡亂的喊着:“奶奶千萬別這樣叫……老****……老****是隨便說說,隨便跟守門大哥開玩笑的……”
袁瑜蓉看她慌得不知所措,知道在那樣叫,這話就沒法說了,便笑着點點頭,伸伸手:“請坐吧。”
楊老船孃這才坐下,五月過來給她放了碗茶在旁邊的桌上,在放了一碟子小點心,老船孃看着身段苗條,模樣俊秀的五月,心中對自己的此次前來,實在是沒有了一點信心!
這樣的府門,瞧瞧就是一個丫鬟,都這樣出色!自己那個女兒哪兒比得上!但是楊老船孃一想到自己的女兒,一想到女兒那茶不思飯不想,幽幽懨懨的樣子,又鼓起了勇氣。
袁瑜蓉不動聲色,她也猜到了一點,這老船孃如此唐突的冒然前來,肯定不是爲了冒充個‘楊太太’!
“您有什麼事嗎?”袁瑜蓉笑着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楊老船孃微微猶豫一下,趕緊笑着道:“上一次是小陳哥倆介紹的七爺坐老****家的船,那時候還不太清楚七爺、七奶奶的身份,有怠慢的地方,給七奶奶來賠個不是,七奶奶休怪。”
“哪有那樣的事,我們覺着很好呢。”
楊老船孃笑着道:“若是七奶奶覺着老****的船還行,船菜做的也還地道,求七奶奶,今後若是還有家眷出門,還請坐老****的船。”
“那有什麼問題?下次真有家眷出門,還是會坐你們的船的。”袁瑜蓉笑着道。她是什麼人哪!這兩年的宅鬥經驗已經很豐富了,你不把你的來意說清楚,我是絕不會主動問你那個閨女的!
老船孃猶豫了一下,終於囁嚅了一下,怯怯的問了句:“沒看到七爺……”
“七爺出去了,白天一般都不在,要忙生意呢。”袁瑜蓉笑着道,心裏卻孤疑起來,這個老船孃如此冒昧的前來,而且點名找自己,這還真奇怪的,就算是她起了心想高攀曲瀚旭,爲什麼找自己說和?
自己和十奶奶是妯娌,這孰輕孰重,難道分不出來?她們……說難聽一點,是什麼身份,怎麼會想着自己能幫她們?
想着想着,就恍然了,難道是曲瀚文在船上說了什麼叫她們抱有希望的話了?這才找到自己了?是想通過自己叫曲瀚文出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