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她如何在心裏默唸御青的名字,御青都沒有回應她,漸漸的,梅可的神情就略帶了幾分焦躁,她實在是不敢想象,自己被謝棋戳破,之後會面臨什麼樣子的局面。
好在謝棋在她的安撫下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當車子駛進謝家主宅的時候,謝棋的表現已經和平日裏無異了,只不過不論梅可說什麼,他都伸手死死的拽住她的手不放,眼底是一片的固執之色。
因此,當謝棋和梅可兩人的身影雙雙出現在謝家人面前時,謝父謝母還是有些驚訝的,謝父看到抿着嘴角神色上似乎有一些鬱悶之色的梅可,一邊招呼梅可進屋坐,一邊又招呼華姐趕緊去泡茶,而修煉成精了的謝母也從面上露出一抹瞭解的神色來。
“溫家住不下去了吧。”
梅可的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算是我高估他的處理手腕了。”
“不過我只是今晚暫時住在這裏,明天還是會出去住。”
梅可和謝父謝母坐着聊了一會兒,那邊華姐就跑過來說晚飯做好了,梅可這會兒已經不像是第一次來這裏坐着喫飯那麼尷尬了,她依舊是坐在謝棋身邊,喫完飯之後,梅可就準備上樓休息,但是看着硬要死跟着她,絕不妥協的謝棋,梅可承認,自己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到好方法。
她知道,這可能是迄今爲止唯一一個需要她在任務世界中結婚的任務,可是雖然她也有了爲任務奉獻一切的準備,可是她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將自己交代出去,就算任務中的身體不是她本人的,可是在這裏受到的一切待遇都由她來承受,這是毋庸置疑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眸光清亮如水的謝棋,這麼一個單純的人,你根本想不出他會做那樣的事情,因爲他是如此的乾淨,就好像一眼就能夠望到底的泉水,就算你站在他的身邊,你也擔心自己是不是會污染了他。
梅可頓了頓,和謝棋睡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只希望在真真正正同牀共枕之前,她能夠想出辦法來。
梅可心緒間的波動只在眨眼之間就完成了,可是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就已經站在了屋子裏,因爲謝棋不太喜歡明亮的光,因此溫可兒所住的房間裏安裝的都是那種冷光燈,梅可打開開關,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轉過身去對謝棋笑道:“阿棋,該洗漱了。”
青年的身材高大結實,就是那麼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也能夠給人壓迫感,梅可嘴角勾起的笑意讓她整個人身上的冷意在瞬間都像是退散了一般,青年一動不動的盯着她,眼底有光緩緩的流淌而過,突然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瞬間逼近梅可,他的逼近遮擋住了照耀在梅可身上的光,那和他周身已經融爲一體的氣息在剎那間就籠罩住了她。
“小可,我們結婚好不好?”
……從謝棋的口中冒出這句話,確實是讓梅可當即失了神,她沒想到謝棋會輕而易舉的說出這句話,因此,在這一刻,她顯得意外的狼狽,她咬住了嘴脣,看着謝棋眼中閃爍着的興奮和激動,在明知道自己以後會嫁給她的情況下,梅可這會兒也沒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因此,梅可伸手捧住了謝棋的臉,手上傳來溫熱的溫度,那如同上好絲綢一般
的觸感讓人留戀不捨,梅可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見那雙如同琉璃一般的眸子裏滿是她的倒影,梅可頓了頓,“阿棋,我會嫁給你的,不過……不是現在。”
“爲什麼?難道你又想逃。”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就陰沉了下去,發起狠來說出的話讓梅可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梅可這會兒是笑也笑不出來了,她抿住嘴角,氣氛在一瞬間有些凝固,半響,她苦笑一聲,“在你這裏,從來沒有逃跑的這一說法,阿棋,從前我以爲這種如同死水一般無波的日子是我想要竭力逃避的,可是後來才發現,其實這樣的日子過着也不錯。”
最起碼不會提心吊膽的過着那種隨時都會消散的日子,可是……就連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也是那彷彿永遠無法觸摸到的存在。
謝棋聽不明白梅可的話,這會兒疑惑了,可是他聽懂了也聽進了梅可的那一句,她到底是不喜歡和他這種有些自閉的人在一起,他掙扎的看着梅可,見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雙圓圓的大眼睛裏是寂黑一片,他往後退了幾步,放過她?不可能!
謝棋什麼時候離開的,梅可不知道,反正等她回過神來,屋子裏就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想起自己還沒有洗漱,當下便取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洗漱完後便渾渾噩噩躺到了牀上。
半夜之時,剛剛入睡的梅可,突然感覺身邊的牀一沉,這變故讓她一下子就從淺眠中驚醒了過來,身後貼上了一具溫暖的身子,梅可僵硬着身體不敢動,直到她發現謝棋只是將她攬入換中當抱枕之外再無其它的動作,這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當陽光透過透明澄澈的玻璃灑向臉龐時,梅可才清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謝棋那張安靜的睡顏,她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就怕驚醒了謝棋,青年的臉龐光潔似玉,肌膚就如同那剛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細嫩,長長的睫毛如同羽翼一般濃密,覆蓋在眼瞼上就如同兩把小扇子,而那鑲嵌在眼眶中的眼珠子就如同最極品的寶石每次睜開眼睛都讓她覺得光華璀璨。
這讓世人驚讚的盛世容顏,現在就在她的身邊,梅可還從來沒有這般近距離的打量他的五官,這會仔細一瞧除了越發的驚豔之外,她竟然會覺得有幾分莫名的熟悉。
正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時候,謝棋張開了他那一雙明眸,因爲初醒,他眼中還帶着幾分迷茫,見梅可正看着他,竟然微微的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