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以往的成長歲月中,謝棋可從來沒有做出這種舉動,女人在謝棋面前就如同木偶一樣,現在居然知道害羞了,謝父看着那低着頭喫飯的兒子的那變得微紅的耳朵,不由得略帶審視的看了梅可一眼。
要知道今天謝棋爲溫可兒已經破列太多了,原本在他眼中,溫可兒的作用已經快消失殆盡了,可是現在着迅猛的來勢讓他不由得對自己的判斷有了懷疑,自己兒子以前雖然對這個溫可兒親近,可是他總覺得兒子還是有所保留的,就比如先前華姐熬製的湯藥,以前溫可兒也喝過,可是謝棋從來都沒有表示過不滿意。
其實謝父和謝母對於自己的兒子要娶的媳婦兒並沒有太多的要求,畢竟以謝家的地位不需要再娶一個出生不俗的世家女來提升自己,謝家本身就很強硬了,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直接將溫可兒定爲謝棋妻子的第一人選,可是壞就壞在這溫可兒不識相,對自己兒子大呼小叫,他耐着性子等着自己兒子不耐煩將她徹底的從自己的世界中排除,眼看就要成功了,沒想到這溫可兒僅僅只用了一夜的時間,便讓謝棋對她更加的關懷備至了。
這會兒看到兩個人的動作,還有謝棋那死死抓住梅可手臂的左手,謝父謝母不由得交換了一下神色。
謝家的飯菜看着精緻清淡,但是喫在嘴裏卻完全能夠滿足一個美食家,能夠在謝家當廚子的人自然是有真本事的,梅可喫了一兩口,就不由得對這廚子點贊,其實她對於喫的沒有多挑剔,但是這廚子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將食物本身的味道給發揮得淋漓盡致,即使她處在飢餓中,也能在略帶了些狼吞虎嚥的狀況下完全享受食物的美味。
她本來就餓,因此喫起來的速度自然就快,但是在謝家用了那麼多年的餐,再加上本身的修養,喫相仍舊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來,但是謝家的人只看到梅可手上的筷子動個不停,嘴巴一鼓一鼓的,就像一隻小兔子一般,但是十分鐘過去,她兩碗飯都已經快喫完了,正要動身去盛第三碗,華姐看不過了,當下便站到梅可身邊,“溫小姐還需要嗎?”
梅可看她笑容可掬,其實眼睛裏帶了點她不識相的見怪,梅可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肚子真的是好餓,加上宿醉的影響,胃裏難受得緊,因此華姐一問,她就當着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笑意盈盈的看着華姐再要了一碗。
正好看到謝棋的那碗海鮮粥也喫完了,梅可當下就站起身來將謝棋的碗拿過,二話不說就爲謝棋再盛了一碗。
梅可知曉謝棋是隻喫一碗飯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幾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碗筷,她臉皮厚想喫,就得再想點辦法,要不然被這一羣人看着喫得如坐鍼氈,那滋味也不好受。
“阿棋,你從昨天到現在一天都沒有再喫飯,現在才喫一碗,那可不行。”
謝棋雖然現在沒有感覺到飽,但是他喫飯素來是有定數的,所以那怕是他再餓,一頓飯也只喫一碗,因爲他這個習慣,謝家原先用的小碗特意被換大了一個號,現在梅可提出要求讓他再喫一碗,謝棋的臉上當下就表現出爲難的神色來,而謝母則是在那邊看到梅可一個勁兒的狼吞虎嚥,雖然說在餐桌上禮儀動作是有,可是架不住她喫得太多了,想不到這才幾個月沒和這個丫頭一起用餐,這丫頭的胃口就如此暴漲。
這可不行,現在看阿棋對她的態度,暫時還不能將溫可兒給清理走,做個最壞的打算,萬一溫可兒到時候真的嫁給了自己的兒子,她再如此大喫大喝的話,是會遭到外人笑話謝家的,心頭雖然暗想着待會兒得去給溫可兒找個禮儀師父,不過她也希望自己的兒子再多喫一碗,畢竟是男子,飯量本來就比女人大,可是不管別人好說歹說,謝棋就是雷打不動的喫一碗,雖然沒見他餓着,也沒見他營養不良,但是謝母總覺得自己的兒子沒喫飽。
因此這會兒睜着一雙美眸看着梅可,梅可沒想到謝母竟然會對她投以希望的眼神,當下就不由得在額頭出了一層汗來,她見謝棋不爲所動,當下也不說話了,直接端起那碗海鮮粥,準備親自動手喂謝棋。
果然她一有動作,謝棋就那漂亮的眸子就閃了閃,“小可,別鬧。”
梅可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右手握成拳頭擱在膝蓋上,眼神閃爍,明顯是不想喝。
“阿棋,這粥可是謝阿姨親自下廚做的,我喝着可好喝了,而且有一股鮮香味。”
“阿棋……”梅可見華姐將自己的那碗粥盛過來了,見謝棋沒有絲毫改變注意的模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受傷的神色來,謝棋那平靜的表情終於被打破了,一張俊美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兩分的無可奈何之色來,梅可正在心中給自己打氣,不就是喫頓飯嗎?又不是要她的命,這可是在末世中難得的美味,謝家的人就當她們是木頭好了。
畢竟比起她尷尬的喫完這一大碗飯,剩飯反而更加不好,謝家雖然是權貴之家,但是奉行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名言,是不興剩飯的,在謝家人眼中,剩飯是對別人勞動成果的一種不尊重。
她正要嘆氣的放下勺子,沒想到自己的手上傳來了一陣很輕微的力道,梅可抬頭就看到謝棋將她勺子中的那勺子海鮮粥給喫了。
她當下就激動了起來,“阿棋,你對我真好。”
她一邊說着,一邊扭頭就用筷子夾了她最愛喫的糖醋裏脊,並將其放到了謝棋的碗中,“配着個很好喫的。”
謝父謝母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真的會爲溫可兒打破自己又一堅持的習慣,當下不由得面面相覷,謝母則是激動得再要了一碗飯,謝父見氣氛融洽,眼中也閃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