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可看到趴在地上直不起身子的杜維,好心的道:“你放心,我會給杜家人送消息過去,你一個失去了異能的人,在外面行走,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還是一個未知數,但願杜家有你眼中的懦弱者。”
“畢竟,到瞭如今這個地步,只有這種你曾經萬般看不起的人纔會隱藏一點點的同情憐憫之心。”
杜維聽了梅可的話,當即就一口鮮血從口中直噴而出,身上享受着撕心裂肺的痛,在這邊還要遭受梅可的精神折磨,這生不如死的處罰持續了兩個時辰,在這兩個時辰中,杜維才知道自己以前折磨人的手段都是小手段,這纔是惡魔的鼻祖。
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他不知名不知姓,卻差點奪了他的命,徹底的毀掉了他的人生,杜維幾乎可以想象自己那多災多難的下半生了,梅可剛和許娟走到轉角處,後面就傳來一道噗嗤的聲音,許娟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緊接着蹙着眉頭道:“這螻蟻尚且偷生呢,他倒好,留他一命倒是自殺了。”
“這種高高在上大權在握的人,怎麼忍受得了從雲端跌入地獄的落差呢?”杜維自殺,梅可有五分的把握,杜維這個人雖然爲了達到目的可以進行非常人的忍耐,可是梅可是將他翻身的資本都給毀了,異能報廢,就再也沒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這個世上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都還是未知數,杜維太過於自負了。
梅可回到了車隊中,發現隊伍中竟然還有人沒回來,她們就先進了車內,許娟將那六級晶核取了出來,要奪去六級晶覈對於許娟來說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六級的喪屍已經生出了神智,智商幾乎可以和成年人媲美了,要不是許娟的雷系異能對於對手有一定的壓制力,恐怕她今天也得敗北。
梅可看了一眼只需要聞一下就能夠牽引出她體內力量的晶核之氣,轉開了頭,現如今她大仇得報,接下來的日子只需要讓許娟過上獨立沒有危險的生活,這趟任務也就算圓滿完成了,因此對着許娟道:“媽,你的異能比我的更加強悍,現如今正是你突破的關鍵時刻,這六級晶核你自己用吧。”
梅可發現,李軒一的隊伍是值得立足的地方,她和許娟原本就算這個隊伍的老人,只是中途溜開了太長的時間,這回回來,雖然還有幾個老人,但是有了更多更有力量的新人加入,就算李軒一和她們有淵源,但是若是自己和許娟不拿出誠信和實力的話,這個隊伍也是待不下去的。
一旦生了想要紮根的心思,接下來辦事情就不如先前那般旁觀了,很多時候,梅可都讓許娟主動接任務,漸漸的,許娟憑藉自己那彪悍的實力讓人心生了敬佩,與此同時,梅可發現自己的身體內部隱藏的能量好像在緩緩的枯竭,她漸漸的不再實用異能,主動擔任起隊伍後勤的事宜,況且李軒一隊伍中的人才齊全,少了她一個也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許娟的實力越來越強,一年之後,李軒一成了這個第一基地的軍師,而許娟成了這個第一基地的上將,不爲別的,就爲她那強悍得幾乎沒人可以匹敵的雷系異能,杜家的人最後還是知道自己家的繼承人被梅可和許娟給逼死的情形,一開始也來找了許娟和梅可報仇,可是杜家本來就因爲少了一個杜維而大亂了陣腳,家中也有隱世不出的高手,可是一旦打上門來,還不等梅可動手,那邊的李軒一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就先解決了,最後許娟出去殺喪屍的時候被杜家的人圈進了陷阱,梅可才知道李軒一幫忙的這件事情。
隊伍中本來就有些風言風語,因爲李軒一對梅可和許娟的維護,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情一出,隊伍中的人都將梅可當李軒一的未來妻子看,但是梅可在苦笑的同時,並沒有去理會這些言語,都是些假的,她可看不出來李軒一對她有什麼出於朋友之情之外的感情。
李軒一這麼維護她們,可能是因爲李軒一覺得他受了她的恩情,當然,梅可對於這腦補出來的恩情其實也有些莫名其妙。
轉眼又過了一年,這一年的形勢一片大好,許娟已經徹底穩固了名聲,梅可相信,就算她現在離開,許娟的下半輩子也不會淒涼慘淡收場,除此之外,人類的科學家門從喪屍身上提取出了一種可以逆向轉錄的蛋白基因,據說只要研究成功,就能夠激活喪屍身體中的隱藏反抗基因,簡單的來說,就是讓已經變異的喪屍再度恢復成人的研究。
梅可是知道的,在最後,末世會過去的,地球上的生物都會恢復原本的模樣,但是經過一次大淘汰之後,留在地球上的生物都是優秀的。
不過想來她是看不到了,梅可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這具身體衰敗的進度簡直是超出了她的預想,沒想到才過兩年,這元氣就快耗了個乾淨,梅可最後閉上眼睛的時候,許娟剛剛升上了八級巔峯,外出去摧毀那自然樂園了,但是她在靈魂離開那具身體的一瞬間,卻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好像被什麼給灼傷了一般,隱隱約約,有人在咬牙切齒的罵她是根木頭。
梅可的嘴角抽了抽,她可不是木頭,她有對象呢,只不過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印入她瞳孔的就是在她臨走之際,從御青身體裏蹦躂出來的那個小太陽,習慣了黑暗,一時間即使是這柔和的光芒,梅可在睜開眼睛時也覺得有些刺眼。
不出她所料,御青確實是沒有離開,一直在這空間裏,他的臉色好像比她離開時更加蒼白了一些,梅可看着他的身形時,竟然有一種眼前的這個人是個精緻而又威壓的水晶娃娃之感。
“久違了。”
梅可雖然不知道空間中的時間和任務世界中的時間有什麼聯繫,但是御青的這句久違了,卻愣是讓她覺得感同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