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琪渾身都在顫抖,臉色陰沉得幾乎可以滴下水來,這會兒與其說的憤怒,不如更明確點說是害怕,原文惠見此,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想着想着就抽噎起來,陸安琪聽得心煩意亂,抬起頭來就對原文惠吼,“這人還沒死了,你哭什麼喪啊!要哭滾出去。”
直接把原文惠吼得一愣一愣的,陸安琪看她拿過傻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看來她照顧她這麼多年,明裏暗裏教導她,可是到了關鍵時候還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模樣,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自己遭受了攻擊昏睡過去,她就這麼眼睜睜的守着她,難道就不能想着法子將許娟那對母女的腳步給拖住嗎?好好的一把好牌,偏偏被拖成了爛牌,想到此,她的手指甲都嵌入了手心,疼痛讓她稍微回過了點神,懶得再看那讓人心堵的模樣,她念頭一轉,整個人便憑空消失在了眼前。
等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原文惠看到的是一個連眼睛都紅了的女兒,那猙獰的模樣,就如同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話也不說一句,就從爬得比蝸牛還慢的車上跳了下去。
梅可剛剛吸收完一顆四級晶核的能量,就感覺到了一股從地上傳來的殺意,許娟也在此刻睜開了她那經歷了歲月從而顯得沉澱冷靜了許多的眸子,“可兒,那位恐怕是醒了。”
“可兒小姐,需要將車停下等等人嗎?”
說話的男人名字叫趙虎,這是在這兩天的相處中梅可瞭解到的,不過他還不等梅可說話,便自己將車停下來了,梅可勾了勾嘴角,伸手拉開車門,一個利落的空翻,便穩穩的落到了地上,她看到氣勢血腥而又內斂的陸安琪,此刻那雙嫵媚清冷的大眼睛沉得如同一汪墨潭一般,但是掩飾不住眼底的殺機。
“陸可兒你這個賤人,早知道你今日如此耀武揚威,當初我就該將你一巴掌拍死。”在她昏睡期間,陸可兒不僅讓人奪了林辰的權力,還毀去了她最大的資本,她前世就受夠了那種爲了討好別人而穿不上衣服的日子,所以重生歸來她發誓要扭轉命運,讓陸可兒這個高高在上的賤人也嘗一嘗那沒有尊嚴任人踐踏的日子,一切的計劃都是那麼的完美,上輩子的陸可兒除了命好之外,就沒有什麼優點了。
開啓了冰系異能,成爲了戰鬥女王,可是她能夠跑得那麼快,靠的僅僅只是運氣而已,而自己,聰明,忍耐,又有毅力,更是貌美,比陸可兒,那裏比不上!說到底,她就是一個私生子,而自己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閨秀,可是那些平日裏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一見到陸可兒這個賤人就如同瞎了眼睛一般,紛紛當起了護花使者,她的所有痛苦,都來自於這個賤人。
重生一次,難道還是要被這個賤人抹殺?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自己殫精竭慮的步步爲營的生活,難道還是比不上她那逆天的運氣?
自己最大的祕密,自己的空間,她竟然知曉,可是她相信自己的外公是不會對外人說的,林辰也絕對不會背叛她,這些人都是她心知肚明的,絕對不會對她不利的人,她也是在自己力量不夠時需要他們的幫組才迫不得已的告訴了他們自己擁有空間的這個祕密。
當初陸可兒一口咬定她有空間,竟然還當着那麼多的面說了出來,當時她差點沒把這個披露了她最大祕密的人給一刀剁了,她猶然記得當時怕有人來搶奪她空間的恐懼。
每個人心裏都有祕密,說出口的祕密和說不出口的祕密,但是絕對安全的祕密是連自己也不知道卻存在於自己身上的祕密,一旦一個人的祕密被人大大咧咧的拆穿,那打擊不亞於五雷轟頂,最安全的防護衣被人撕了一個粉碎,會讓一個人的靈魂都爲之顫抖。
梅可已經憤怒得失去了理智的陸安琪,微微動了動眼皮,並沒有如同以往那般張口就將陸安琪刺得跳腳,那一副冰冷的模樣,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讓陸安琪恨得跳腳,竟然不顧自身的實力,嬌喝了一聲,當下就憑空幻化出一株綠色的藤蔓來,對着梅可當頭劈來。
“四個月之前,你算計不了我,現在你又多睡了兩個月,你覺得你還能算計我嗎?”看着如同閃電一般尖銳的藤蔓直奔自己,梅可不躲不避,那一副有所依仗的無視感,更是讓陸安琪冷笑連連,但是下一秒,她那憑空幻化出的藤蔓突然被一股奇藝的力道阻擋在了梅可的身外,不僅如此,竟然向自己這個主人偷襲。
陸安琪大喫一驚,連忙收手,狼狽奪過藤蔓攻擊的她有些喫驚的看着梅可,不知道何時,梅可的手中竟然多了一個綠得猶如一汪泉水的翡翠掛件,陸安琪瞳孔一縮,“這是我的翡翠項鍊。”
“沒錯。”梅可見了陸安琪那眉色間的戾氣,並沒有絲毫的害怕,“現在你和林辰的命在我的手上,你最重視的翡翠項鍊也在我的身上,我今天來是和你談判的,可不是來打架的。”
“你做夢,想和解?”陸安琪又恢復了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樣。
“我可不是來求你的。”梅可譏諷的笑了一下,“我們需要你空間中的糧食等物資。”
“陸小姐兩世爲人,難不成還不看不清楚自己現在處於何種境地?”梅可又笑眯眯的說出了陸安琪另外一個最大的祕密……重生,陸安琪那怨恨的眼神幾乎可以將梅可的身體給穿透,她渾身都在顫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強行逼着扒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廣衆之下任人圍觀一樣,隊伍中的人看到梅可和那久爲露面的陸安琪對立而站時,早就圍了過來,這會兒原文惠也在人羣中,聽到梅可這麼說,當下驚愕得瞪大了眸子,眼中閃過害怕來。
陸安琪這會兒即使努力剋制着不往人羣看,可是那灼熱的視線幾乎快要把她穿透,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炸了起來,“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