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說起來應該是定陽候陸凌的救命恩人,當初定陽候爲救性命垂危的未婚妻,在高人的指點下,前往東方出海,不料遇到大風,所乘船隻遇難沉入海底,船上人員全部遇難,只他一人在海難中遇到了剛剛修煉出關的鮫人琳琅。
琳琅自小長於深海,正是對陸地上繁華之景極其嚮往之時,起先有父母族規約束着,她不得而出,這回恰好因父母有事,她便偷溜了出來,在大海發怒之際,救下了她見到的第一個人類。
因爲她對陸地上所有的生活規則一竅不通,又想起從父母口中得知人類奸猾狡詐,想着自己既然救了陸凌,不妨暫時麻煩他幾天,等學會了生活技巧懂得了怎麼完好的掩飾自己再離開,因此琳琅便扮作十四五歲的少女,把陸凌救上海之後便一直跟着他。
陸凌醒過來之後,得知琳琅是他的救命恩人,在一番交談之後,聽得琳琅在這裏無依無靠,當下便提出讓他照顧她。
之後,陸凌便帶着琳琅在這邊沿海小鎮住了下來,他也不急着出海了,好好的一個王孫公子,竟然就在這破落地住了一個月,琳琅單純,雖然好奇,但是她沒有問爲什麼不離開,直到一個月後,定陽侯府再次來人,陸凌才帶着琳琅慢慢的往京中走。
陸凌知道琳琅喜歡聽故事,他也放下了往日身段,不僅讓手下人收羅故事書,有時候更是親自念於琳琅聽,在回京路上的兩個月裏,琳琅發現,自己慢慢的離不開陸凌了,她每回一想到,自己要離開這位對她無比呵護的陸凌,便心如刀割。
眼看說好的分離地越來越近了,琳琅在心裏糾結的時候,陸凌對她更加的體貼了,但是,此時,他的眉頭上往往掛着一絲憂愁。
此刻,琳琅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陸凌身上,她本性單純,發現了什麼也不會藏在心裏,因此當下便追問起來,這一問,陸凌便講了他和他未婚妻紫月的事情,他的未婚妻天生心臟有病,這回,大師斷言,若是再找不到鮫珠便有死無生,陸凌用極其痛苦的語言和神態對琳琅表示了下,若是紫月死去,他也不會獨活。
琳琅被嚇住了,她一聽是要鮫珠,當下臉色變得慘白,此後,琳琅幾乎夜不能寐,若是那個紫月需要其她的東西治病,自己去幫她取就是了,可是要叫鮫珠,這不就相當於是要鮫人的命嗎?
鮫人天性薄涼,生來無淚,若是要獲得鮫珠,除非心如死灰,在臨死之前,魂魄即將溶******之際,才能泣出這珍貴無比的眼來。
可以這麼說,若是鮫人一旦落淚,那麼她們離死就不遠了。
但是此時的琳琅一心拴在陸凌生上,她不想讓陸凌去死,在猶豫之間,她進了定陽侯府,沒過多久,就看到了那位臥在病榻上嬌弱無比的紫月郡主,在慢慢的接觸中,琳琅也開始同情起這位命途多舛的美人兒來。
心越來越軟,漸漸的,她想要潛回鮫族人聚集之地,冒着違反族規的風險去爲紫月取聖水,可是,她剛要走,就被陸凌堵在了門口,陸凌大聲的質問她爲什麼要逃,琳琅百口莫辯,當下,便被陸凌軟禁在了小原裏,當天晚上,琳琅就發現自己住的院子被人布了陣法,她不得出,她心裏記掛着紫月,焦急無比,可是陸凌卻遲遲不見,直到一個月之後,琳琅見到了風塵僕僕歸來的陸凌,還沒有說上一句話,她便被那穿着道袍的道士用符紙壓住,被押往了祭壇。
在那裏,琳琅見到了她的父母,她父母的身上佈滿了鮮血,身上佈滿了符咒,此刻,琳琅纔好像醒悟了過來,還不得她開口質問,陸凌就拿着刮魂刀當着琳琅的面一刀一刀的割了下去。
最後,陸凌當着琳琅的面,生煎了她的父母,用她父母的魂魄祭煉了法器,遭受心愛之人的背叛,看在父母被人千刀萬剮,被人當了下酒菜,神魂被祭煉,她卻無能爲力,在怨恨,懺悔,心痛,憤怒等等情緒下,琳琅覺得心如死灰,她終於是落下了淚,最後,陸凌如願以償救得心上人紫月,可是琳琅卻被他請來修仙之人捉了回去。
因爲琳琅怨氣過大,最後,她的魂魄被強制性牽扯出身體,弱身被鍛鍊成了傀儡,成了一個無知覺的兇器。
而娶得嬌妻的定陽候,卻在修仙之人的幫助下,一統天下,結束了紛亂的戰爭,他爲了紫月,一生不再納妾,生前坐擁天下,死後香火鼎盛。
琳琅不甘,爲什麼這種狼心狗肺的畜生可以成爲天下霸主?!她不甘,爲什麼她一心想要幫助的人,最後害得她一家人魂飛魄散?!這種人,下十八層地獄都活該!現在卻坐享天下權柄!她要毀了這一切,她要千刀萬剮了陸凌這個畜生!讓定陽候府再無翻身之日!讓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修仙者,她定要將他們滅門方解心頭之恨!
怨恨的氣息逼迫得梅可差點喘不過氣來,她猛的睜開眼睛,渾渾噩噩了好半天,纔在自己的意志力下剋制住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
陸凌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畜生,這麼罵都便宜了他!
從劇情來看,陸凌在後面能夠一統天下,就說明他是一個有勇有謀心思縝密的人,恐怕自打琳琅將他救上了岸,他心裏就起了疑心,爲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特意在這個小海鎮上住了一個月,之後,確定了琳琅的身份,恐怕才決定啓程。
呵呵,欺負小姑娘不懂事,就把人家往死裏整,爲了他的心上人,這一邊又是柔情攻勢,一邊又在扮可憐,最後把人給算計到了,爲了拿到眼淚,又把人家父母給逮了來千刀萬剮,搜魂煉魄,這人心狠手辣,是梅可所見之最!
所用的手段,卻是讓人些下作伎倆,讓人噁心得緊,稱他爲小人還真是誇了他。
梅可蹙起了眉頭,站了起來,準備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先回屋找點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