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柳妤汐輕咬着下嘴脣,臉色有些爲難,“可是翼雷……他真的挺好的,我可以看出來他對你很忠心,辦事也成熟穩重,若只是因爲這個而放棄了他,我覺得對他有些不公平~”
慕容鈺何嘗沒有這樣想過,只是,“汐兒,你夫君我給了他其他路,離開是他自己的選擇。”
“啊?”
“我讓他斷了心思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可是他說他做不到,既然做不到,我也留不得他,若是你覺得我這樣太過霸道,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慕容鈺有些受傷地解釋着。
柳妤汐心裏叫苦,男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是爲了什麼?自己也是不知情者無罪好吧?“這個……要不,明日我去和他說說?”
“你敢?”慕容鈺只覺得這女人太大膽了,自己能讓她去見自己的情敵嗎?開玩笑!
柳妤汐癟了嘴:“你這麼兇是爲了什麼?我只是想去勸勸他嘛,你還真把他當成你情敵或者是我情夫了呀?”
“不許這樣說!”聽到女子這麼說,慕容鈺就渾身不舒服~“什麼情夫?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我說真的,或許我去勸,會比你有用呢。”柳妤汐再次重複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鈺一個冷眼過去,“想也別想,該睡覺了,這麼晚了,你不困嗎?”
“可是……”柳妤汐心裏有話不說,自己哪裏睡得着啊?可是似乎眼前的人心情不悅到了一個極限,自己還是不要惹他比較好,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慕容鈺看女子閉嘴了才平復了一下心情,脫了鞋襪衣衫上了牀。
夜裏,柳妤汐睜着機靈的雙眼被男人抱在懷裏就是沒有睡意。可是身旁的人鐵了心地不理自己,柳妤汐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了,只好決定明天再說,尋個他心情好的時候說不定還有商量的餘地。
第二日,柳妤汐和慕容鈺去了崬王府接了聖旨後,拒絕了邵崬留他們住下來的建議就直接回了府。
在府門口,柳妤汐意外地看見了翼雷,此時他背後背了一個包裹。
慕容鈺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眉頭,柳妤汐也是百感交集,不知怎麼面對門口的人。
翼雷看着柳妤汐這樣的表情就知道女子肯定是知道了一切,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是還是走上了前。
柳妤汐抬頭對翼雷扯了一個笑容,“你真的要走了?”
翼雷點了點頭:“是的,是屬下做錯了事情。”
“可是不是有別的路可以走嗎?”柳妤汐繼續笑着說道。
“可是屬下恐怕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沒有資格在守着主子和娘娘了!”說着翼雷就半跪了下來。
柳妤汐被驚到,收了臉上勉強的笑容,“你,不必如此的!”
“真的不後悔?”沉默在旁邊的慕容鈺突然開了口。
“屬下……不後悔!”翼雷艱難地說着,其實自己哪裏來的底氣說這番話呢?只是現在後悔也無用,留下來也是尷尬。
慕容鈺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麼了。
柳妤汐臉色爲難,咬了咬嘴脣,“你走了,翼風會捨不得的,還有紫馨丫頭,還有乾爹……”
翼雷笑了笑,“娘娘,我和翼風從小就待在黑衣錦衛訓練營裏,沒有出去走過,現在主子施恩不追究我的錯誤,還讓我有出去看看的機會,我想我很珍惜這個機會,也會利用這個機會打消自己心裏不該有的心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柳妤汐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只能點了點頭,“那……好吧。”
翼雷看見主子和娘娘沒再彆扭了,也終於放了心,還好自己沒影響到她的幸福,於是帶着微笑向旁邊的慕容鈺鞠了一躬就起了身準備離去。
“忘記了就回來吧~”慕容鈺在翼雷動腳走之前吐了這樣的一句話。
翼雷被愣在了原地,慕容鈺則是擁着柳妤汐進了院子。
翼雷的心在剛剛一瞬間很很地被觸動了,或許自己對自己的感情有些錯誤的見解,不過有了主子剛剛那話,自己心裏似乎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至少自己沒有被自己敬重的主子拋棄不是嗎?想着這個,翼雷離去的腳步也不再沉重了。
“你剛剛那句話……”柳妤汐帶着笑意仰頭看着慕容鈺說着。
“剛剛那句話怎麼了?”慕容鈺笑着明知故問。
“哇撒,鈺,你真是太讓我喜歡了~”柳妤汐毫不吝嗇地表白。
慕容鈺颳了刮女子的鼻尖,“傻,昨日不知是誰輾轉難眠的,現在發現是多想了吧?真是不瞭解你的夫君~”
“誒喲~你這樣給我驚喜我才越來越喜歡你嘛,再說我現在可是涼國郡主了,咱也全是兩國聯姻了,我們就不要相互嫌棄了嘛~”柳妤汐說着將手中的聖旨在慕容鈺眼前甩了甩。
慕容鈺將女子的手拍了下去,“好了,我知道夫人現在今非昔比了!”
“那是。”柳妤汐因爲翼雷而沉重的心情終於有些好轉。
“對了,汐兒,我們什麼時候見見側院關着的那位?”慕容鈺適時地提醒了柳妤汐。
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哥哥柳楓楠,柳妤汐心情又有些低落了,“也是,給他撂一邊了那麼久,也該去看看他了。其實鈺,自從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我就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些事了,在孃親的事上,柳相是個人渣,對於我,他更是沒有一點情分,他卻對柳家兩兄妹特別好,但是最終卻被自己最愛的兒子殺了,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一報還一報。”
“汐兒不願意見他也沒有關係,我們不見就是。”
“不~”柳妤汐搖頭,“就當是我和他父女一場,給他一個交代吧。”
慕容鈺無奈,自家女人心底善良,明知道會心裏難受還要去,自己也是對此沒有辦法。
黑暗的房間裏,柳楓楠已經這樣被綁着好幾天了,每天都會有人給自己送飯,然後就是無盡的等待。和自己關在一起的還有任清冽,兩個人纔開始的還有聊的,到了後面也只剩下相對無言了。
慕容鈺讓人推開了房間,兩個被綁在房間各一角的人同時向門口看來。
“呵~這麼久終於有人來了?”開口的是柳楓楠,語氣裏帶着不耐。
柳妤汐不知道自己的這位哥哥怎麼還能保持這樣的心態,瞅他旁邊那位顯然比他看得清楚現實。
“我的哥哥,好久不見啊?”柳妤汐在慕容鈺攙扶下走進了屋子。
“是啊?妹妹這是來送我上路的?那妹妹可真是狠心~”柳楓楠毫不放過口頭上的痛快,“當心遭報應,生不出孩子,哈哈!”
慕容鈺擰眉朝柳楓楠看過去,一陣掌風就給他拍了過去,然後柳楓楠就被狠狠地打到了牆面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柳妤汐對此沒有半點心軟,心裏反而有些痛快,“呵,我遭報應?老天最該報應的難道不是哥哥你嗎?在你眼裏親人如螻蟻,何曾付出過真心?”
柳楓楠吐了一口血水不屑道:“呸~你不用來說我,柳家被滅門,你和你那賤娘卻安然無事,你的算計比我少到哪去?”
柳妤汐無視着柳楓楠的話,直接進入正題:“柳相那麼疼你,器重你,你爲何對他也下得了殺手?”
“柳相?現在妹妹是撇的一乾二淨啊?”柳楓楠眼裏全是鄙夷,“做這一切,我還不是學妹妹明哲保身嗎?親情值什麼?不殺他,和他一起投誠等死嗎?”
“你……”柳妤汐對這種人有些無語,也不想過多解釋,“你知不知道,一個連親人都可以屠殺的人,能有什麼好報應?”
“勝者爲王,敗者爲寇,你這會在這說再多都無用,要處死我就來得痛快些吧!”
“你到如今還沒有醒悟?”柳妤汐不能理解,這麼多事還是讓他執迷不悟嗎?
“呵呵,不過是時運不濟罷了,收起你一副好人的假態,我覺得噁心!”柳楓楠說着。
“找死!!”慕容鈺青筋暴怒,又是一陣掌風過去,柳楓楠被打得又吐了一口血。
“你是想激我給你痛快?你這算盤可打錯了,放心,今天就憑你這番話,你註定會死得不痛快!”慕容鈺被徹底激怒,自己都捨不得說重話的人,怎麼可以讓人這麼說!
柳妤汐撇過腦袋,不去看血腥的場景,“算了鈺~我想我錯了,有些人真的是直到死依然還死性不改。”
慕容鈺知道女子心裏或多或少地有些難受,對柳楓楠的恨意更重,想着等會絕對讓手下的人下狠手纔好!“汐兒,我們出去吧。”
柳妤汐點頭,不過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你知不知道,小時候我有多麼羨慕你和嫡姐?爲什麼你們總看不到唾手可及的幸福,而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名利?希望下輩子,你投生平常百姓家吧!”
柳妤汐這番話是對柳楓楠說的,說完後便邁出了房間,可是心裏的沉重依舊沒有減輕。
房外的春光依舊明媚,柳妤汐突然有些傷感,短短一年裏,變化的事情太多了,“鈺~怎麼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