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懷中的女子心情好了不少,慕容鈺也說出了正事,“汐兒,如今沐溱城裏不**分,官兵在搜城,我們這雖然隱蔽,但也敵不過他們一家一家的搜,所以暴露是遲早的事。”
柳妤汐點了點頭,“嗯,那我們是需要出城避一避嗎?”
“不用,在我這裏就沒有逃避這一個詞,有我,就算他們搜到了,也只能點頭哈腰地好好侍奉着。不過,鍾離邵嫣就在這不合適也不安全,我讓人把她送到了城外去了。”
“鈺~你這話說得還真是……霸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查到了,我們要亮出身份?”這下柳妤汐皺了眉頭。
“不是我們,是汐兒你,我還是你的侍衛。”慕容鈺笑着解釋着,“對付他們,我的夫人就夠了~”
“哈哈,其實有時候我覺得,有個東燚國寵妃的頭銜也不錯,雖然聽起來有些紅顏禍水的味道,不過還真是管用,幾乎可以橫着走路。”柳妤汐俏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何況這還有一個東燚國君的子嗣,哈哈。”
見女子一點也不擔心,慕容鈺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寵溺地摸了摸女子的腦袋,“等這事一過,你將我們的寶貝女兒生下來了我們就啓程回東燚,我怎麼看,都覺得我的東燚比較好看。”
“呵呵。”柳妤汐被逗笑了“鈺,我越來越發現你是真的不知謙虛爲何物!”
翼雷守在院子裏聽見女子鈴鐺般的笑聲,嘴角微微上揚,果然,只有主子能給她快樂,那麼自己好好守着她就好了。
午夜時,鍾離邵嫣在城外的臥房裏輾轉難眠,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那個男人身上,已經有好多天沒有他的消息了,柳妤汐告訴自己,這是爲了自己的安全,他纔沒來見自己的,可是自己寧願和他一起面對,想想,可能前段時間小產那事終究讓他怕了吧,所以才這麼小心翼翼地護着自己。
鍾離邵嫣越想越難以入睡,一下坐了起來,倒是嚇了偷偷潛入進來的邵寂一跳。
“嫣兒,你怎麼了?”
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鍾離邵嫣有些不敢相信,“寂哥哥,是你?”
“嗯。”邵寂走了過去坐在女子身邊,“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着?”
鍾離邵嫣撲進了邵寂的懷裏,卻聞到了一鼻子的血腥味,趕緊將男子推來,緊張詢問着,聲音裏帶着顫抖“寂哥哥,你怎麼了?是哪裏受傷了嗎?”
女子在自己身上亂摸着,邵寂無奈地捉住了亂動的小手,“沒有,只是小傷,沒事的,你不要擔心!”
“不行,我要看看!”說完,鍾離邵嫣準備起身將燈點着。
邵寂一把抱住了女子,“嫣兒,我很累,陪我好好睡一覺好嗎?”
男子的聲音裏滿是疲憊,鍾離邵嫣心下一疼,心軟地點了點頭“好。”
鍾離邵嫣往裏面挪了挪,騰出了外面的位置給邵寂。
邵寂抱着鍾離邵嫣就躺了下去,將女子緊緊固定在自己的懷裏。
鍾離邵嫣聽話地沒有動,小心地環上了男人的腰身,“寂哥哥,這幾天累壞了吧?”
“嗯~”邵寂濃濃的鼻音拖的很長,可以聽出裏面有很多的疲憊,“嫣兒不用擔心,快了,就要快了~”過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給你一個安穩天下了。
鍾離邵嫣點頭,“嗯,不用擔心我,我在這很安全。”
邵寂蓋在被子下的手覆上女子的小腹,吻了吻女子的額頭,“嫣兒,這裏還痛嗎?”邵寂無法忘記那日女子在自己懷裏痛哭的場景,那比插自己刀子還痛。
鍾離邵嫣就知道男人對這事無法釋懷,可是自己不能讓他一再地自責,鍾離邵嫣握住了邵寂的手,搖了搖頭,“不痛了,汐兒說我以後還會和你有很多的孩子,而且我的身子一點事都沒有,寂哥哥你不要再自責了,好嗎?”
邵寂搖了搖頭,“不,嫣兒,這件事這,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是我欠你的,我要用一輩子去償還這次錯誤。”
鍾離邵嫣幸福地笑了笑,“寂哥哥,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說完,鍾離邵嫣主動吻上了男子的嘴脣,才發現男子有些扎臉的鬍渣扎得自己有些痛,正準備退回去,後腦勺就被一隻大手固定住了。
邵寂狠狠地吻着女子,多日的思念全部融在了這一個吻中。
第二日,天色還未亮,邵寂就放輕了動作起了身,現在的局勢,自己沒有過多的時間可以休息。
鍾離邵嫣在邵寂起身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仍舊閉着眼睛沒有睜開,就這樣吧,或許他會放心一些。
邵寂回去時,檀風仍然站在門外,因爲上次鍾離邵嫣的事,自家主子就再也沒跟自己講過話了,這讓自己很是不好受。
看見主子從外面回來,臉上消了一些疲憊,檀風也暗暗舒了一口氣。
“主子,你回來了?”檀風上前。
邵寂快步從檀風身邊走過,檀風以爲他會像以往一樣不理睬自己,卻沒想到主子竟然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嫣兒讓我釋然那件事,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應該瞭解我,這件事對我的影響,但是,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所以我留了你一命,只是我們的主僕情誼就到這裏吧!”
這段話對檀風的打擊是巨大的,立馬就跪了下來,“屬下認罰,只要主子不趕屬下,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知道,我決定了的事不是輕易可以改變的。”隨後邵寂進了屋,關門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從今之後你就跟着嫣兒吧。”
檀風反應不過來,主子這話的意思是,自己從今以後是皇妃的屬下了?
檀風跪在地上想了好久才明白,主子是讓自己在哪犯的錯,就在哪贖回。皇妃是主子心尖尖上的人,他讓自己去護着皇妃,說明是充分地信任自己。
想明白了這一點,邵寂在門前狠狠磕了一個頭,便拿劍起身離去了。
自從那日羅氏動手後,邵寂就給了自己皇叔邵崬書信了一封,所以很快,邵崬帶領的大軍就向沐溱城行軍了。
鳳儀宮中,羅氏聽了消息後掀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大發雷霆,自從進宮後,從來沒有一件事這麼不在自己的控制中!!
邵逡仍舊低頭站在下面,不帶什麼感情地勸說着:“母後請息怒,這個變數的確不是我們能掌控的。”
羅氏緊握拳頭,鮮紅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中,“你不是說去將東燚國的那位寵妃找出來嗎?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邵逡也知道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讓東燚國那邊出現變數,可是這麼短的時間,自己哪裏能做到?“回母後,柳楓楠已經給出了畫像,這幾日搜城,兒臣已經特意讓人注意了,相信一有消息,我們就能馬上知道。”
這個答案沒有讓羅氏滿意,“逡兒,爲什麼你做什麼事都讓我這麼失望?母後從小教育你,你是嫡長子,做事要成熟穩重可靠!”
“兒臣知道。”邵逡有些機械地回答着,類似這樣的話,自己不知聽了多少遍。“兒臣下次會注意。”
羅氏搖了搖手,“罷了罷了,你也知道如今的局勢,怎麼做你自己掂量着,下去吧,沒事多向你外公學一學。”
“是,兒臣謹記母後教誨。只是兒臣還想問一件事。”
“問吧。”
“母後用重兵包圍父皇寢宮,是打算?”
“呵呵,他現在身邊高手很多,我派了最好的暗衛去殺都沒有成功,只是外面有那麼多人,料他也逃不出來,等你外公和郭將軍帶兵將邵寂抓了,平亂有功,這皇位順理成章地就是你的了。”
“那父皇……只是被軟禁嗎?”邵逡追問着。
羅氏笑了笑,“你覺得這是你母後的風格嗎?既然他們願意在裏面就在好了,總之天下不用刀子殺人的方法有那麼多種,比如西疆的毒氣可是出了名的,哈哈~”
邵逡低着頭臉色慘白,自己的母後從來就是個陰狠的角色,只是她不知道,這次是真的無力再翻天了,沐溱城裏養尊處優的二十萬散兵怎能敵過城外那常年征戰的二十萬大軍?“兒臣明白了,兒臣告退。”
邵寂在晚些時候安排了沐溱中的事情後就悄悄出了城,準備去與崬王爺匯合。
而此時的邵崬看着自己的探子從沐溱城裏傳來的消息時眉頭緊皺,如今這沐溱城裏,他們全面搜城,這可對自己的寶貝女兒不利,若是被他們查到,以羅氏那狗急跳牆的性子,……
邵崬越想越煩躁,一把扔了手中的紙團,旁邊的侍衛更是看得一頭霧水。
“王爺,怎麼了?”
“本王煩的很,不要煩我。”
邵崬說完就出了帳篷,來到了一個小山丘上,眺視着沐溱城的方向,邵崬又想到了自己心中的那個女子,白如煙,她真的和她名字一般,眉眼如畫淡如煙,自己在看她的第一眼裏就已淪陷了,如果當初自己沒有中途回來涼國,在她嫁與柳承宗時在她身邊,會不會有不同的結局呢?當年自己一時糊塗,在柳承宗那個老狐狸有求於自己而把如煙獻在自己面前時,竟然混蛋地做了那樣的事情,自己現在還忘不了她無力的哭泣和眼裏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