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哥哥,嫣兒願意陪你走這條路,從你十裏紅妝娶我過門的時候。”
看着兩人,檀風悄悄地退了出去,其實皇妃娘娘真的很賢惠,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溫婉賢良的女子,也沒見過如此幸福溫潤的殿下。從小,自己就跟在了主子身邊,自己是看着主子在娘娘去世後一步步從溫潤的少年變成狠戾殺人如麻的角色的,但每次主子只要一到皇妃身邊,就會變得和以前一般溫和。檀風知道,皇妃娘娘這是主子之幸,但,又何嘗不是主子的軟肋?
院子裏,柳妤汐躺在椅子上聽着慕容鈺說着宮中發生的事。不過柳妤汐卻沒把重點放在皇後羅氏的計謀算計上。
柳妤汐聽完噌地坐了起來“鈺,你剛剛說,章太醫給二皇子下的藥實際上是將紫蘭情花毒和解藥混在了一起?”
慕容鈺點了點頭忙將女子安撫住,道:“嗯,怎麼了?”
“那章太醫那兒不是有紫蘭情花毒解藥?”柳妤汐激動地握着慕容鈺的手說着。
慕容鈺搖着頭,“汐兒,章太醫那的解藥是從皇後手裏得來的,章太醫自己手裏從來就沒有解藥!”
“那你提前知道他們的計劃,爲何不讓人將那藥換了?”柳妤汐急得快哭了出來。
慕容鈺輕輕安撫着眼前的女子,解釋着,“那藥是以前皇後讓章太醫用着花毒混合製成的,對我來說是沒用的。”
柳妤汐聽後心裏有着濃濃的失望,“原來是這樣,可是……”
柳妤汐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眼裏一片悲傷。
慕容鈺無奈地吻了吻女子的眼角“汐兒,說好的不要想太多,你這樣,我很心痛,知道嗎?”
男子溫熱的氣息在耳邊,柳妤汐抬手抱緊了男人的脖子輕輕咬了一口,“鈺,我難受~”這種無能爲力的挫敗感,真的很難受。
慕容鈺知道女子心中所想,也就任她去了,只是輕輕地唸了一句,“傻瓜~”
邵崬的來訪是二皇子被禁足幾日之後的事。
慕容鈺並不奇怪爲什麼邵崬會找到這個地方,不過他的到來還是狠狠地讓自己不爽了一下。
院子裏,翼風翼雷持劍攔着眼前的人,柳妤汐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情況,爲什麼慕容鈺這麼敵對這位崬王爺,自己明明對這位儒雅的王爺印象不錯啊。
“呵呵,這就是你們東燚的待客之道?”邵崬冷眼望着慕容鈺。
慕容鈺沒讓兩人收手,反而笑道:“不請自來的,也能稱客?”
邵崬昨日一回沐溱就聽到邵寧那丫頭說玉溪姑娘搬出去了,自己可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這裏的,結果一進門就遭受這樣的對待,心裏也有一團火氣,“看來東燚的侍衛真是不得了,再怎麼也是在涼國境地,你就如此地放肆!”
柳妤汐有些看不下去了,“好啦,翼風,翼雷你們退下。”
娘娘一發話,翼風翼雷就立刻收了傢伙退下了一旁,柳妤汐坐在那賠了一個笑臉,“崬王爺也不要介意,畢竟我一個婦道人家,隻身一人在外,我的侍衛不免謹慎了些,不知崬王爺今日來這所謂何事?”
邵崬對上柳妤汐,自然是一副好脾氣,攏了攏衣襟就上前,道:“本王一回來就聽聞姑娘搬出來了,不管怎樣,作爲朋友,也應來看一看。”
柳妤汐心裏吐槽,自己什麼時候和他是朋友了?對於這個王爺,自己還真是不知道他的心思,“那就有勞崬王爺掛心了,玉溪在這挺好的,相信不日辦好這裏的事後,就會回東燚,也勞煩崬王爺的照顧了。”
邵崬知道這些都是客套話,於是笑了笑,“玉溪姑娘,本王也在我的侄兒那聽到過一些關於你的事情,姑娘此次來是爲了紫蘭情花毒解藥?”
柳妤汐收起眼裏的笑意,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崬王爺,爲何突然關心這個?”
“不瞞姑娘,此次本王外出,遇見了一位老友,很巧的是,我的那位老友,手裏恰好有紫蘭情花毒的解藥。”邵崬緩緩地說着。
柳妤汐卻是驚訝地看向了邵崬,“王爺此話當真?”
邵崬點了點頭,那日從邵寂口中得知白如煙中了紫蘭情花毒後,自己就馬不停蹄地去君臨城找到了自己多年前的那位好友,經過很多波折才從好友手中得來了那顆他們祖上僅剩的解藥。
柳妤汐有些欣喜若狂,“太好了,那不知王爺,能否將那顆解藥賣於我?”
邵崬今天來的目的正是這個,“這顆解藥我可以贈予姑娘,但是還請姑娘答應我一個要求。”
“是什麼?”
“也沒有什麼,就是請姑娘到本王府上做客,爲本王彈奏一曲。”
有這麼簡單?柳妤汐有些遲疑地看嚮慕容鈺,慕容鈺自然是不允許的,有些事,自己和這位崬王爺心知肚明。
“不行!”慕容鈺冷冽的聲音響起,“爲了娘孃的安全,我想崬王爺這個要求,我們是不能答應的。”
邵崬站了起來,看着慕容鈺,氣氛有些劍拔弩張,“僅是這麼一個要求,爲何不行,再說你一個侍衛,有何權利制止?”
“我答應!”柳妤汐在兩人僵持的時候開了口“不過王爺,我的侍衛需要跟着我,還請王爺諒解。”
邵崬收了眼神,溫柔地看向柳妤汐“那是自然。”
慕容鈺知道女子會答應邵崬的要求,畢竟自己再瞭解不過她了,只是邵崬一直在懷疑汐兒的身份,此次肯定是有目的的。
在邵崬走後,慕容鈺的眉頭都沒松過,柳妤汐以爲男人是在生自己的氣,不禁有些心虛。
“鈺,你……”柳妤汐頓了頓,“沒在生氣吧?”
慕容鈺摸了摸眼前女子的腦袋“傻,你怎麼想我會不知道?我沒生氣,只是在擔心。”
“可是崬王爺對我能有什麼目的?他不參加黨爭,我也沒有利用價值啊?他或許真的只是愛音律之人,我去府上彈奏一曲也沒關係,而且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柳妤汐仔細分析着,在答應邵崬之前,自己還是仔細想過的。
“汐兒……”慕容鈺第一次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和眼前的女子解釋。
“嗯?”柳妤汐越看男人的表情越不對勁,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鈺,你莫不是有事瞞着我?”
“汐兒,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崬王爺,他……”慕容鈺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罷了,有些事情,該面對的總要來的。”
柳妤汐更加疑惑了,“鈺,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慕容鈺收起了嚴肅的表情笑了笑“我只是聽你今日答應去崬王府有些擔心罷了,汐兒,你只要知道,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的。”
“嗯嗯。”柳妤汐雖然點着腦袋,但還是覺得慕容鈺話中有話,可是他不願說,肯定也是有着自己的顧忌。
“主子!”
翼風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這種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性子讓慕容鈺微不可見地皺了眉頭。
“何事?”
翼風看着娘娘也在一旁,剛想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漲得臉色通紅。
“怎麼?有什麼還是我不能知道的?”柳妤汐跟慕容鈺走了,這威脅人的語氣也學到了七八分。
翼風竟然也覺得自己被唬到了,然後看向了慕容鈺。
慕容鈺給了一個冷眼,剛剛進來的時候怎麼不動腦子,現在知道顧忌了,“沒有什麼是不能在汐兒面前說的,這個事我還要給你強調多少遍?”
慕容鈺話歲這麼說,可翼風知道自己又少不了一頓責罰了,以往那個消息不是主子篩選過後才讓自己和翼雷故意說給娘娘聽的?
“就是,莫擎那傳來的消息,說……說柳楓楠給的命令,在府中暗殺娘娘!”翼風說完明顯感覺到了頭頂的氣壓。
慕容鈺冷了雙眸,語氣可以掉冰渣子了,“你們越來越有能耐了!竟讓柳楓楠發現了汐兒!”
“你說他下令暗殺我?”柳妤汐重複地問着,語氣裏帶着莫名的悲傷,是啊,無論怎樣,聽見自己的哥哥要殺自己,該是個什麼心情呢?
慕容鈺對着翼風的寒氣更甚,“退下去吧!”
翼風自然是快速地溜了,主子這麼生氣,難保等會他不會一掌拍死自己。
“汐兒。”慕容鈺擔心地望着椅子上半躺着的女子,“其實你也不必太在意他……”
“鈺,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們把親情看得這麼薄,雖然不是同父同母,但也流了一半相似的血液,我沒想到他們會做得如此絕情。”柳妤汐好看的雙眸泛着水光,“其實我也想有個愛我的爹爹,疼我的兄長家姐。”
“沒事兒了,汐兒,你不要想太多。”慕容鈺將女子抱在了懷裏,“現在,你不是還有我和孩子嗎?”
柳妤汐也只是傷感了片刻,很快地就收住了心情,“其實鈺,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你也不必一天寸步不離地守着我,我知道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我不想看到你太累了,我哥哥的事,只是讓我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你也不要太顧忌我了。”
慕容鈺親暱地吻着柳妤汐的頭頂“其實自從有了你,我就很想做個懶皇帝了。不過沒法,我們的兒子還沒生,很多事還得我去做。汐兒這樣,我也可以很放心了,明日我陪你去崬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