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了一些什麼?”邵寂想着這女人不可能突然說出這番話。
柳妤汐彎了眼角“三皇子果然聰明,我知道上次邵逡被禁足是你在背後操縱的,我相信憑三皇子一個人也能將二皇子邵嶽扳倒,這只不過都是時間的問題,但這其中也涉及到是否滅敵損己的問題,三皇子是個聰明人,一直抓着我不放肯定也是想着,抱上東燚國這棵大樹,好讓事情變得輕鬆一些。”
“不錯。”邵寂點着頭笑道“我的確是帶着這個想法,不知娘娘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呢?”
“不能。”
柳妤汐回答得很乾脆,讓兩個男人都沒反應過來。
柳妤汐繼續說着“東燚是大國,周圍有些很多如涼國一般的小國,若是這次公開插手了你們涼國的政事,肯定會引起周圍國家的惶恐,雖然那些國家不足爲懼,但是也不必爲自己找不痛快。”
柳妤汐這番話讓慕容鈺心底有了很大的波動,還記得自己的小姑娘曾還因爲後宮之事和自己鬧脾氣,如今卻已將國事看得如此通透。
“娘娘這段話的意思是,以前都是耍着邵寂在玩?”邵寂把弄着手中的扳指,冷了語氣。
柳妤汐輕笑,若是以前,邵寂這樣真的會唬住自己,可是如今卻另當別論了“呵呵,三皇子這話就不對了。我可是誠心交你這個朋友的,怎麼能說是玩呢?”
“這樣吧,我們如今也痛快一些,只要三皇子允我在這沐溱城中的方便,我送三皇子一條有用的信息如何?”
“有用的信息?”邵寂上揚的語氣帶着笑意“娘孃的有用可未必在我這行得通。”
果然是隻狐狸,柳妤汐想着。
慕容鈺在一旁早就動了怒氣,自己的女人,怎麼能讓別人嚇唬。
“我想三皇子,你現在的情勢沒資格談條件吧?娘娘雖然這樣說,看似是交易,實質還不是施捨你一個消息?你覺得如果你不讓我們出這府,我們會出不去嗎?”
“尉遲公子倒是有些‘伶牙俐齒’,特別是在處理汐妃娘孃的事情時,知道的是護主心切,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之間有什麼呢!”邵寂將目光轉移到了慕容鈺身上,自己的感覺不會有錯,這個男人不簡單。
“即使我們之間有什麼,三皇子也管不到吧?”
慕容鈺話音一落,柳妤汐就看着邵寂的臉色迅速陰沉,心想果然是自己的夫君,能把邵寂這個萬年笑面虎氣着。
“咳咳~”柳妤汐輕咳了幾聲“三皇子,我看的出來你是治國之才,尉遲的話雖然不好聽,可是你也不得不承認,沒有強大的母家支持,這奪嫡之戰你打得也會費力。”
“呵呵,娘孃的話的確不錯,我深知自己現在的情勢。”邵寂說着,想了想,“那若是我也拿一個消息和娘娘你談條件呢?”
柳妤汐倒是沒想到邵寂會有後招,“什麼?”
“我想,汐妃娘娘,中了紫蘭情花毒的不是你孃親,而是你夫君吧?”
柳妤汐心頭一震,這件事他是怎麼知道的,“三皇子爲何這麼說?”
“呵呵,我說了娘娘也不要生氣,我在東燚安插的探子也不是白養的。”邵寂原來只是猜測,現在卻已確定。
慕容鈺知道邵寂狡猾,有些事會瞞不住,其實這也沒什麼,只是汐兒又該要糾結爲難了。
柳妤汐心底有些無措,表面仍然鎮定“那三皇子的消息,可真的是有誤!”
邵寂仍舊輕笑着,“汐妃娘娘,如果我將這個消息傳出去,你猜東燚國會怎樣動亂呢?國君無後,那些皇親國戚是不是就該蠢蠢欲動了呢?”
“你想怎樣?”柳妤汐知道,邵寂無需驗證消息真假,只需散佈流言,百姓結合前段時間的帝王中箭事件,就會暴亂。
“我也不難爲娘娘,你剛剛說的那個消息,以及東燚國的暗中幫助。”邵寂悠悠說出了條件。
“三皇子果然會得寸進尺。”柳妤汐有些慍怒,自己有心幫他,倒還被威脅了一把。
女子生氣時臉上紅彤彤的,慕容鈺覺得有些可愛,有點忍不住想上去捏捏,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敢惹自己的女人,簡直就是活膩歪了。
“這樣吧,三皇子,你不是早就說想和我切磋嗎?如果你能打贏我,你的所有條件我們都答應,如果不小心輸了……”慕容鈺帶着笑意欲言又止。
邵寂從來就不是害怕的人“既然尉遲公子今日有興趣,那邵寂自當奉陪,若是我輸了,無條件放你們離府!”
“好!”
待兩人起身出屋子時,柳妤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爲什麼情況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有問過自己的意見嗎?雖然以前翼風就說邵寂不是慕容鈺的對手,可是看邵寂那麼胸有成竹的樣子,慕容鈺真的打得過?
可是自己剛想跟出去看,就被突然現身的翼雷攔住了。
“娘娘,爲了避免娘娘被誤傷,尉遲公子讓娘娘不要過去。”
“什麼?”柳妤汐有些抓狂,這麼“精彩”的時候,自己不能在現場?“翼雷,誰是你主子?”
“自然是,娘娘。”翼雷果斷地回答道,但是馬上又補充道“可是尉遲公子是爲了娘娘好,娘娘不要爲難屬下。”
柳妤汐知道慕容鈺在他們心底的地位已經根深蒂固了,而且似乎惹了他,自己也沒把握救翼雷,只能不爲難自己可憐的侍衛了。“好吧。”慕容鈺終究不過是在保護自己。
翼雷鬆了一口氣,其實皇上那些話不過是說得冠冕堂皇,誰不知道,皇上不讓娘娘去,是因爲不想讓娘娘看見他兇戾殘暴的一面。
柳妤汐沒有看到過程,只知道一會後慕容鈺就一個人回來了。
“三皇子呢?”柳妤汐看着慕容鈺的身後。
“他大概需要休養幾天。”
然後柳妤汐便猜到了結果,有些焦急“你沒把他打出問題吧?還有我們和他還有事情沒商量好呢?”
慕容鈺摸着柳妤汐的腦袋,順了順女子逆起的毛,“沒事,剛剛我和他已經將所有事談好了。”
“啊?”
“明日,我們就搬出去。”慕容鈺覺得這三皇府上最要注意的不是邵寂,而是那位還沒回來的崬王爺。不知怎麼的,總覺得在他那,會有些自己控制不住的事要發生。
邵寂是被檀風扶回鍾離邵嫣房間的,鍾離邵嫣看着昏迷的男子,有些慌張。
“檀風,你家主子是怎麼了?嘴角怎麼還有烏青?”
檀風搖了搖頭,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見主子這麼受挫,沒想到玉溪姑娘身邊的侍衛竟然如此厲害,只需要十招就把主子打成這樣了。可是把主子帶到皇妃娘娘這來都是自己擅自做主了,有些事還是讓主子醒了自己解釋吧。
“娘娘,主子只需要休息一會就沒事了,還請娘娘好好照顧主子,屬下先退下了。”然後檀風一溜煙地就跑了。
鍾離邵嫣無奈,爲邵寂擦拭了臉龐和雙手,蓋好被子後便守在了一邊。
柳妤汐和慕容鈺在第二日果真搬了出去,而且並沒有人攔。不過在跨出門的時候,氣勢洶洶的邵寧追了出來。
“玉溪姐姐,你爲何讓你的下屬把我哥哥傷成那樣?”
柳妤汐有些頭疼,也不知怎麼解釋,眼睛一轉就看向了翼風。
翼風收到眼神後只好站了出來“寧公主,你哥哥只是和尉遲公子切磋而已,習武之人切磋受傷乃常事,你哥哥都沒計較。”翼風睜着眼睛胡亂說着。
邵寧想了想,紅彤彤的臉更加可愛,“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翼風肯定地點了點頭,沒想到一向刁蠻的丫頭智商卻很低。
“那好,我且信你,可是玉溪姐姐,皇叔在走之前告訴我想留住姐姐,雖然不知道皇叔爲何這樣,但必定是有什麼事,你可能告訴我你之後的地址,也能讓我給皇叔一個交代。”
“地址?”柳妤汐看了一下慕容鈺,這個問題,自己也拿不準。
“我想我家主子的行蹤沒有必要跟崬王爺報備。”慕容鈺說道,“如果他果真有事,憑他的本事也能找到,公主只管這樣說便是。”
慕容鈺的語氣有些冷,邵寧一想到他是把自己哥哥打敗的人,心裏就有些害怕,只好點了點頭,強硬的語氣也沒了底氣“那好。”
等出了三皇府進了備好的馬車後,柳妤汐纔打趣着旁邊的人,“鈺,別人一個小姑娘,看你把別人嚇唬成什麼樣了?”
慕容鈺不以爲意,“那種養尊處優的姑娘就該被嚇嚇,會有好處的。”
“那我們等會去哪?是去劉姐姐那嗎?”
“汐兒,你的劉姐姐早就在城外閒不住走了。”慕容鈺也是前兩天得的消息。
“啊?劉姐姐一個女子,她去哪都不會安全。”柳妤汐雖然有些可惜沒有見到劉雪晴,但更多的還是擔心她的安全。
“放心,有人會護着她的,她在宮裏那麼多年,早就想出來多看看了,我會允她周全的。”
待馬車駛進慕容鈺纔去的巷子時,慕容鈺才讓人停了車,扶着柳妤汐走了下來。
“巷子窄,夫人得走一段路了。”慕容鈺攙扶柳妤汐的動作小心翼翼。
“這裏面是你置的院子嗎?”柳妤汐詢問。
“嗯,其他的黑衣錦衛和母親派的嬤嬤都在裏面。”
“嬤嬤?”柳妤汐有些驚訝。
“對,你有身孕,有很多事我都不懂,母親派的嬤嬤經驗豐富,也不至於出了錯。”慕容鈺解釋着。
“怪不得呢!你懂那麼多,我以爲你是在來之前問的,沒想到竟然是直接將人給帶着的。”柳妤汐笑着。
兩人說話的功夫就到了最裏面的院子,翼風上前有規律地敲了幾下門,裏面就有人開了門。
柳妤汐進了院子才發現,這果然熱鬧,每個人都有條不紊地做着手中的事。
待門關上之後,所有人都立馬跪了下來,“參見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