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邵寂沉默了,一直以來自己只糾結着嫣兒是否愛自己,可從未思考過自己是不是愛她。她在自己心裏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有她在府中,自己無論走到哪裏都可以放心府上,自己也不是經常想到她,只是每次想到她就很心安。
“哥哥,你爲什麼不回答了?”邵寧睜着好奇地雙眼看着邵寂。
“這……”邵寂說不出來,無論是說愛或者不愛,都不太合適。
“哥哥,其實我能幫你回答。”
“嗯?”
“你是愛嫂嫂的,寧兒記得當年母妃去世時,你把自己關在屋裏兩天不喫不喝,府上的人都沒有辦法,沒有人敢進去勸你,可是那***一句話就讓你出了屋,正是那件事情,讓才嫁入府裏的嫂嫂在下人面前威信大增,哥哥你這麼驕傲的人,卻很聽嫂嫂的話,不就是愛她的表現嗎?”
邵寧說到這個,邵寂纔想起那日的事,自己陷於母親去世的悲痛中無法自拔,記得那日嫣兒推開房間,明亮的光透了進來讓自己睜不開眼睛,也是第一次自己見到了嫣兒面上有着擔心的表情,站在門口的女子很美,擔心地看着自己紅脣輕啓“寂哥哥,跟我出去好嗎?”
當時的自己不知怎麼就是那麼聽話地跟着她出去了,以前是覺得可能是自己當時發泄了想通了,如今寧兒問起來,才發現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哥哥,你愛嫂嫂可是你不愛表達,嫂嫂愛你可是方式不一樣,你們當事人迷糊,我們可是看得很清楚。”邵寧認真地說着。
“真的?”通過邵寧這麼講,邵寂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腦袋“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那我哪知道你們成親這麼久的人還會糾結對方愛不愛自己的問題,總之嫂嫂是我邵寧認了的,哥哥你決不能負她!府外的那些鶯鶯燕燕不管哥哥你是做戲也好,玩玩也罷,都不能在聯繫了,嫂嫂雖然不說,但心裏絕對傷心了失望了。”
“可是不那樣,你哥哥要怎麼在別人面前保持花心風流的形象?”邵寂顯然覺得這是不可能的“現在我們能力還不足,只有這樣才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我也才能好好保護你和嫣兒。”
“可是……”邵寧不悅地皺了皺眉。
“沒有可是,你若是有空,就幫哥哥我去向嫣兒解釋一下。”
“哥哥爲什麼不自己去?哥哥你要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邵寧挑了挑眉顯然不會接受這個任務,“好了,我的禁足令解了吧?我要去找嫂嫂了,哥哥再見。”
說完邵寧就一溜煙地跑了,邵寂有些無奈,這丫頭從來就是自己的軟肋,自己現在還清晰記得母親嚥氣前千叮萬囑要自己照顧好這個妹妹,母親的遺願也是哥哥的責任。
西院裏,柳妤汐看着裝飾精美的房子皺了皺眉,自己不是很喜這個房子,可能是作爲孕婦,對任何事都很挑剔,柳妤汐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覺得還真是不如自己租的那個小院子。“管家,你們府上哪裏有梨花樹嗎?”
“沒有,姑娘,小姐和夫人都不喜梨花樹,所以府上就沒種。”
柳妤汐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
“姑娘可是有什麼事?”管家記得這位客人得好好招待,連忙又問。
“沒有”柳妤汐擺了擺手“這沒事了,管家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是,姑娘若是有其他要求儘管讓您的侍衛來給老奴說就行了。老奴就不叨擾姑娘休息先退下了。”說完管家就退出了屋子。
翼風憋了一路上的話,看見管家走了終於忍不住了“主子,你說這算什麼?給我們換一個地方住嗎?”
“嗯,邵寂他現在可能真的只是在玩我。”柳妤汐坐下,李弼坐在旁邊給她把脈,這是每日都要診的平安脈,雖然才換了地方,李弼也沒有忘記。
一會後李弼收了手囑咐着,“汐丫頭你放心,這屋子裏用的香沒有問題,不過在這府上的飲食記得都要經過我的手纔可以食用知道嗎?”
紫馨連忙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都說皇室貴族後院最亂了,可得防着點。”
柳妤汐笑了笑“你們兩個呀真是會操心,你們放心,邵寂不會讓我在這府上出事的。”
“爲什麼?”翼雷疑惑娘娘爲什麼說得這麼肯定。
“你們以爲邵寂把我請到府上的目的是什麼?”
“是什麼?”翼風撓了撓腦袋搖頭。
“這沐溱城裏局勢可緊張了,老皇帝年邁,正是奪嫡的激烈時間!”
“所以?”翼風疑問。
“所以這三皇子是想利用我得到東燚國的支持!”柳妤汐說出這句話時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原來無論自己怎樣堅強,離得多遠,還是能成爲慕容鈺的威脅。
翼風翼雷恍然大悟,翼風瞬間急了“那怎麼辦,就說了不該來這府上的!”
“翼風,我們來涼國的目的就是找解藥,所以其他的都不是事,我們要儘快找到解藥,暫時和他們周旋又如何?反過來想他們想利用我,反而讓我手上有了談條件的籌碼。”柳妤汐分析着。
屋子裏的人仍然還是擔心,這一旦捲入黨位之爭向來都會讓事情變得不簡單。
“對了,李大夫,若是讓你研究一下涼國的會發光的紫蘭情花,你有可能製出解藥嗎?”柳妤汐想着李弼醫術高深,這可能也是一個方法。
“若是能接觸到發光的紫蘭情,老夫倒是可以一試,不過有多少把握就不好說了。”李弼如實地回答着。
“反正現在一時半會也和鍾離邵羽見不了面,我想辦法讓邵寂給我弄幾株紫蘭情供李大夫你研究一下。”柳妤汐想着,這點事讓邵寂做應該不會太難。
“嗯,不過汐丫頭,隨着你肚子裏孩子一天天長大,可切忌過度憂思,你可注意一些,知道嗎?”李弼真心擔憂小丫頭肚子裏的那條生命,這一路上若沒有自己悉心調理着,就他孃的不安分程度,這孩子還真的保不住。
“好,我知道。”柳妤汐撫摸着肚子,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待的時間越長,那種血肉相連的感情就愈加濃烈,現在自己還是很寶貴這個小生命的。
“那就好。”李弼摸了摸鬍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那男人來之前,這丫頭身體應該不會有問題,自己也算是完滿完成了任務。
“哥哥今日帶回的女人就住在這的?”
“是的公主,可是那姑娘現在在休息,公主您……”
“讓開!”
外面傳來女子憤怒的聲音以及門口下人阻攔的聲音。
這聲音對翼風來說再熟悉不過了“主子,是三皇子妹妹,五公主。”
“就是那個跟你搶房子的那位?”柳妤汐揉了揉眉心,自己還真是有些疲憊。
“是的。”
翼風話音剛落,門就被人大力推開,一位桃紅色衣裙的女子就進了來。
“你是他們說的玉溪姑娘?”邵寧看着柳妤汐,顯然也是被女子的容貌驚訝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是一臉嫌棄地詢問。
柳妤汐對於這位和廖紅雪差不多大的姑娘也只有無奈的表情了“是的,我是玉溪,不知公主你今日來是?”
“既然知道我是公主還不行禮?”邵寧直接搬出了身份。
柳妤汐沒有預料這姑娘一上來就是來給自己下馬威的,不過還沒等自己開口,旁邊的翼風就火了
“你算什麼,還想讓我們主子行禮?”翼風發誓若是娘娘今日行了禮,改天主子來了絕對會發飆。
“哦~你這奴才原來是這女人的,怪不得那麼沒教養!”邵寧一眼就認出了翼風,只覺得心情更不好了,一出屋子就聽下人說這女人和自己嫂嫂搶男人,現在又知道了她下屬還跟自己搶房子,嘴上便更是不饒人了“我管你主子是誰,不過是一介草民,見了本公主就是要行禮!”
柳妤汐無奈的笑了笑,對於這個嘰嘰喳喳不停的小丫頭只好放大招“我說公主啊,不是我不想行禮,只是啊,我懷孕了,身子不方便,這禮你問問你哥哥,看看能不能給免了?”
這回答驚了屋子裏的所有人,邵寧驚訝地望着柳妤汐微隆的肚子,好一會都說不出話來,最後臉漲得通紅帶着丫頭跑了出去,顯然這是打算去找誰算賬了。
等邵寧一走,紫馨在旁邊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小姐,你這話可真讓人誤會!”
翼風也跟着笑“是啊,不過不愧是主子,一句話就將人給氣走了,那丫頭太囂張,主子這樣讓她落荒而逃真是幫我報了那天的仇!”
柳妤汐攤了攤手,無奈地笑了笑“你們想太多了,我只是說了實話,別人誤會了我也沒辦法,不過這後院之後可千萬別掀了天,給邵寂找麻煩,我心裏可不好受!”
而屋子裏的所有人都發現經過這樣一鬧,娘孃的心情好了不少,這腹黑的樂趣簡直快趕上男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