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柳妤汐無奈地笑了笑,覺得男人這個醋都喫,還真是……不對,喫醋?自己怎麼這麼理所當然地認爲男人在喫醋呢?不過這顯然是的,心裏怎麼有點小甜蜜呢。
“好了好了,你們就不要在我和蘇大哥兩個沒有家室的人面前秀了,是我剛剛說錯話了,我收回。”劉雪情馬上妥協,主要是自己的追夫計劃還得要這個“小氣”的男人配合纔行。
“我看劉姐姐和寂璘哥哥湊一對算了,無論是才智還是容貌,妤汐覺得都很配。”柳妤汐笑了笑,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蘇寂璘正想開口,劉雪情害怕這個還未開竅的人說出什麼尷尬的話,便趕緊笑了笑“哈哈,妹妹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不過這事可不能亂說。”
柳妤汐也是點到爲止,沒有繼續下去,感情這事,自己一個外人,確是不好插手。
慕容鈺輕輕握住女子的手,輕笑未語,這個蠢丫頭竟不知蘇寂璘那小子心思是放在自己身上的,還熱情地在這做媒,不過這樣,自己怎麼這麼愉悅呢。
蘇寂璘也不失風度地笑了笑來化解尷尬,只是這笑容裏帶着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自劉雪情被賜死,孫婉兒莫名被打入冷宮後,柳妤汐算是一人獨寵,慕容鈺也不掩飾,什麼好的珍貴的都往木兮宮送,有時候政務忙得脫不開身的時候,就乾脆讓柳妤汐住進了大殿,總之是一天都離不得,在皇上身邊當差的公公下人都知道,這位汐妃娘娘比皇上都還不能怠慢,因爲只要她皺一下眉頭,皇上保證能將其他人往死裏整。
這樣的狀況當然不久就傳到了大臣的耳中,本就愁着沒事做的他們,便聯名上書,勸諫皇上不能美色誤國,汐妃乃紅顏禍水,擾亂君心,其罪當誅。
這天慕容鈺在看這個聯名上書時,柳妤汐被男子留下站在一側研墨,瞥到男子手中的東西有自己的名字,便好奇看了過去,這一看,柳妤汐的臉色瞬間蒼白。
慕容鈺啪地一下合上了東西,望着柳妤汐,語氣裏不甚在意“汐兒,這羣老東西,不過是沒事兒做了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柳妤汐搖了搖頭,雖然自己一個弱女子被他們扣上這麼大的帽子,也着實委屈,“可是,他們是忠臣,是國之棟樑,皇上不能忽略他們的進諫。”
“怎麼不能忽視?我疼愛我的妻子怎麼了?我看他們是該告老還鄉了!”慕容鈺放下手中的筆,將站在一旁的女子抱進懷裏。
柳妤汐蹙了蹙眉頭,並不同意男子的做法,“皇上,你這樣我真成了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了。”
“那又如何?朕給得起你一世長安!”慕容鈺閉上眼,將下巴磕在女子肩上,緩緩說道。
君允一世安,柳妤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男子的話在心裏起了波瀾。
兩人的感情在漸漸升溫,宮外卻傳來了讓柳妤汐心急如焚的消息,白氏失蹤。
白如煙那天下午本來是身子有些不適,便退了婢女,自己一人在屋裏休息,可是晚上時,服侍的婢女進去伺候卻發現牀上哪有白氏的身影,便趕緊報了唐清瑤,若是以前,唐清瑤不會管這檔子事,但是顧及如今的柳妤汐,也不得馬虎趕緊將這消息傳進了宮裏。
柳妤汐聽到這消息時,驚得丟了手中的刺繡,提着裙子就往慕容鈺那跑。
慕容鈺看着大汗淋漓的小姑娘,知道她必會來找自己,心底很是心疼。“汐兒,別急。”
“皇上,我孃親不見了,她在這燚都足不出戶的,又沒有得罪什麼人,到底是怎麼就消失了呢?”柳妤汐帶着哭腔,聲音裏隱藏不住地擔心。
慕容鈺也有些自責,自己原本應該考慮到嶽母大人的安全的,自己這小姑娘,最黏的還是她孃親,萬一白氏出一點事……。
慕容鈺握緊柳妤汐有些冰涼的手,“汐兒,別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會不會是唐氏乾的,她從來就看不得我們好,肯定是孃親哪裏得罪了她,她就……”柳妤汐現在腦子裏一團亂,只能見風是雨地分析。
慕容將女子抱進懷裏,搖了搖頭“這是應該不是她所爲,可能沒有汐兒想得那麼簡單。”這件事很有可能牽扯着其他事,最有可能的還是江南那邊出的事,但是這推測暫時還不好跟女子說。
過了一會,翼風帶着李弼就回來了,柳妤汐望着他們,很想從他們那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主子,屬下去看了白夫人的房間,並沒有發現掙扎打鬥的痕跡,白夫人應該是在熟睡中被人帶走的。還有李大夫在房中有所發現。”
李弼上前稟告“皇上,老夫隨着去查看了一下白夫人的臥房,發現了空中有一種迷香,能讓人短時間身體不適,陷入沉睡,大概是帶走夫人的人使用的。”
“可有何大的影響?”柳妤汐急切詢問。
“回娘娘,這個要看用量,適量的話用作安神,過量的話必定傷身。”
慕容鈺緊了緊手掌,給柳妤汐無聲的支持,“汐兒~”
柳妤汐抬頭望着慕容鈺,突然問了一句“孃親是不是被我拖累了?”不然以孃親的性子,萬不會得罪別人的。
慕容鈺知道自己的小姑娘會偶爾聰明一下,可是自己寧願她一直迷糊,有些事情太過於清楚了,只會徒增痛苦“汐兒~”
柳妤汐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果真是自己連累了孃親,不禁眼裏泛起了水霧,埋頭於男子的懷中,“慕容鈺,怎麼辦?我真的很擔心孃親。”
或許柳妤汐沒有發現,在人最脆弱的時候,有很多事都是出於本能,比如這聲慕容鈺叫得讓男子心頭一顫,有些懷疑懷中的人兒是不是記起了以往。
“汐兒,相信我。”慕容鈺不知道怎麼安慰懷中的女子,只能讓女子知道自己會盡快找到嶽母大人。“你先回宮去,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好不好?”
“不好。”柳妤汐坐了起來,認真地看着慕容鈺“讓我全程參與好不好?我回去也休息不好的。”
慕容鈺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好。”
“翼風,密信慕容洛,這件事讓他儘快給我結果,還有調集黑衣錦衛中的甲隊暗中包圍相府。”
“是。”翼風領命後便退下了。
“這,爲什麼會和江南那邊有關?難道……”柳妤汐猜想到了是自己的父親,可是父親爲什麼要將孃親綁過去?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啊。
慕容鈺點了點頭,既然小姑娘想參與,自己也不能再對她有所隱瞞,所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汐兒,這麼多年,想必你也聽說了你父親的名聲,他貪污受賄,草菅人命,老百姓早就怨聲載道,近年來更是野心勃勃,暗中與重臣勾結,在江南收兵買馬。”
柳妤汐點了點頭,這些自己都知道。
“所以,汐兒,即使他是你的父親,也不得不除。”
柳妤汐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事實,其實自己早該知道,可就是不願面對,“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可不可以,最後留他一命?”不然自己真的很難釋懷。
此話在柳妤汐失憶前就說過,慕容鈺知道自己的小姑娘從來就是這麼善良,突然覺得她失了憶也好,至少不會記起她父親對她做的一些事情。
“好,我答應你。”
慕容鈺說了又加了一句“但是萬事都有意外,我答應你儘可能留他一命,但最後他執迷不悟而狗急跳牆,那我也不能保證了,知道嗎?”慕容鈺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有了前車之鑑,柳承宗很有可能在最後做出極端的事。
柳妤汐沒有回答,明明男人說的道理自己都懂,可是仍然無法想象自己所嫁之人手刃自己的父親。
“好了,我們一起去相府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啊?你不用處理政事嗎?”柳妤汐不知道男子竟會親自去查。
“不用,會有人幫我的。”慕容鈺剛說完,宋嵐便現身了。
“主子。”
“這是?”柳妤汐對這突然現身的人表示驚訝。
“這是宋嵐,他會易容術,過會他在這代替我,我和你悄悄去趟相府。”慕容鈺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宋嵐,畢竟想着對小姑娘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嗯嗯”柳妤汐點頭,心中擔心白氏,所以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放心思在宋嵐的易容術上。
慕容鈺施了輕功帶柳妤汐來到白氏房中,自白氏失蹤以來,這間屋子就有人在外面把守着,如今兩人潛入,也是悄無聲息的。
慕容鈺先是將屋子查看了一圈,果然如翼風講的那樣毫無掙扎的痕跡,牀上的被子被掀開,裏面有躺過的痕跡,一看便知是熟睡後被人帶走的。
而柳妤汐此時卻注意到了屋子裏殘留的香味。
“不對。”柳妤汐皺眉,輕聲說了一句,立馬到了中間的香爐旁,輕輕打開蓋子,捻起一撮香灰聞了聞,之後眉頭皺得更緊。
慕容鈺看着女子,知道她發現了什麼,快步走到女子身邊詢問“怎麼了?”
“這香不對,孃親常年有輕微的頭痛,所以會在香裏加一些緩解頭痛的藥,可是我在孃親身邊待慣了,可這香卻是從沒聞過的,雖說它和孃親平時點的香味道很像,但是我能確定這絕對不是同一種。”
“那會不會只是因爲最近換了一種?”
柳妤汐搖了搖頭,“不會的,那麼多種,孃親說過她只喜歡聞那一種,所以這麼多年來都沒變過,輕易不會變的。”
慕容鈺聽女子這麼說,又聯想到了李弼聞到的迷香,便在屋子裏拿了一個小盒子,將香灰裝了一點在裏面,然後放在了身上,“我回去讓人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