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妤汐笑了笑,眉裏帶着笑意,輕輕點頭“好。”
柳妤汐隨即望瞭望四周,並沒有看見所謂的皇上夫君,心下說不出什麼感覺,只覺得這至少不是一種讓人愉快的感覺。
劉雪情看着柳妤汐四處張望的眼神,笑了笑,“由於今天白天的叛亂,皇上現在抽不開身,妹妹莫怪。”
“怎會?我知道這些,姐姐,我們一起回去吧,去給太後請安。”
“嗯嗯,太後早就在唸叨你了。”劉雪情將柳妤汐拉着,一起去了太後宮中。
太後看着下面依舊乖巧的人,早就聽人說了柳妤汐在江南發生的事,對小姑娘也是心疼不已。“汐妃這趟受苦了,哀家能這麼快痊癒,都是汐妃的功勞。”
柳妤汐想太後老人家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祈福途中被劫走的事,現在把功勞全算在自己頭上,又由於皇上的旨意,自己也不能說實話。所以柳妤汐搖了搖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些都是臣妾該做的,祈福讓太後身體能痊癒,是臣妾的福氣。”
“呵呵,汐妃的孝心,哀家一直都是知曉的,在汐妃走之前皇上也說過,回來便封你爲貴妃,汐妃回去休整一下,準備受封吧。”
“啊?”柳妤汐有些蒙,自己失了憶,突然之間成了皇上的妃子不說,如今又稀裏糊塗地要當貴妃,自己的心裏還真是有點承受不住,於是馬上半跪“太後,臣妾聽說這次的叛亂,臣妾的哥哥也參與過,臣妾有罪,受不起太後的厚愛,封賞就……”
“誒~汐妃這話不對,哀家不是一個是非不分之人,汐妃嫁進了我慕容家,就是慕容家的人了,汐妃又未做錯什麼,可不要把所有家族的過失往自己身上攬。”太後笑了笑,自己贊成封賞柳妤汐,一是自己的確喜歡這孩子,二來能避免之後劉家獨攬大權。
柳妤汐有些不知怎麼回絕,可又不想這麼糊塗地站到高位上去,所謂高處不勝寒。
劉雪情看着有些尷尬的氣氛,趕緊笑了笑,“我說妹妹,太後這是心疼你呢,在這段時間喫了那麼多的苦,再說這都是妹妹該得的,妹妹就受下吧。”
見兩人都這麼說了,柳妤汐知道推辭是不可能的了,只好點點頭“是。臣妾領旨。”
太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汐妃舟車勞頓,哀家就不留了,趕快回去歇息吧。”
“是。”
親自看見柳妤汐回了宮,慕容鈺這才放心地回了書房。而宋嵐早就在裏面等着了,看慕容鈺回來,趕緊起身讓了座“主子,你回來了。”
慕容鈺點頭,詢問“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言胥已死,他的家人全部被流放了,柳楓楠早就沒了蹤影,大概是去了江南,礙於鎮國公,柳家我暫時未做處理,還有軒王的處理,都等着主子定奪。”
柳楓楠早就和他父親一樣混成了狐狸了,慕容鈺覺得這一時半會也不着急收拾他,倒是慕容軒,“雪晴勸軒王時,可曾允了什麼條件?”
“嗯嗯,是讓主子和軒王好好談談,順便解決一下多年的恩怨。”宋嵐回答“不過既然現在已經沒了事,皇上可以不見的。”
慕容鈺搖頭“見,怎麼不見?”自己也該是時間和他一次說個清楚了。
“那……”
“他現在是被控制在軒王府?”
宋嵐點頭“是,我已派人去包圍着了。”
“好,傳旨讓人將軒王帶上來,就說我一人在這等着他。”
“是。”
慕容軒對於這個見面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接到旨意後便快速隨人來了皇宮。
侍衛將人帶進了書房,慕容鈺就退下了所有人。
“皇兄,別來無恙啊。”慕容軒笑了笑,只是笑容裏帶着冷意。
慕容鈺跟着笑了,“呵呵,別來無恙?皇弟都快把我東燚國江山交給了別人,我怎能無恙?”
“皇兄這就冤枉我了,自始至終我都是無罪的,我們還是開門見山來談一點正事吧。”
“哦?正事?你的意思是當年你生母蘭妃害死我母妃的事嗎?”
慕容軒驚訝,睜大了眼睛,有些激動“你血口噴人,明明是因爲你的母妃,皇上才下旨將我母妃賜死的!”
慕容鈺輕笑,走到了慕容軒面前,兩人平視“我說軒弟,你是不是搞錯了前因後果?念在你這次不糊塗的份上,我爲你好好講講當年的事。”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爲你母妃開罪?”慕容軒皺眉,表示懷疑。
“呵,我究竟說得對不對,宮裏老人那麼多,事後你隨便找一個老人問問便是。”慕容鈺繼續說了下去“當年你母妃已是蘭妃,而我母妃才只是堇貴人,母妃在懷我的時候身體日漸不好,最後到了六個月的時候,虧得有一位醫術高超的太醫診出母妃是中了毒,但發現時日太晚,所以在生我的時候爲了不把毒傳給我,母妃聽從了那位太醫的意見,生產前先放了血,因此大費元氣,之後全憑藥養着,才活到了我八歲的時候離世。”
“或許你好奇我爲什麼說這個,我想告訴你的是,當年我母妃的毒就是你母妃下的!”
“不可能”慕容軒一口否定,自己的母妃不可能是下毒之人。
“不可能?”慕容鈺嘴角笑容放大“我給你去查證的機會,之後三天你是自由身。”
慕容軒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還敢這麼放了我?”
“怎麼不敢?我沒在宮裏,你逼宮都沒成功,更何況你在我眼皮子底下?”
“不得不說皇兄你是一個自信之人!”
“過獎了!”
“呵呵,那臣弟先告退了,我母妃的事我會查得清清楚楚的!”
慕容鈺點頭,讓慕容軒離去了,不是自己對於母妃這件事大度,而是母親說得不錯,恩怨早就在上輩人之間瞭解了,別再過多牽扯到下輩人來,冤冤相報何時了,再說自己現在有了更需要守護的人。
風荷居,孫婉兒從太後宮中回來,便掀了桌子,大發脾氣“她柳妤汐算什麼?怎麼什麼好事都讓她佔了?進宮才半年不到,就要封爲貴妃?她不就是一個罪臣之女嗎?”
徐氏使了眼神讓旁邊服侍的丫頭退下,纔過去拍了拍孫婉兒的後背幫她順氣,後開口,“娘娘你忘記奴婢說的什麼了?記住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現在汐妃回來了,我們只需要暗中觀察就行了!”
孫婉兒發了一通脾氣後,心情也逐漸平復下來了“可是奶孃,現在是她們都一個個地生活得春風得意的,就我一人這麼憋屈!”
徐氏笑了笑“娘娘,誰笑到最後纔是贏家,人要學會隱忍。”
“好好好,這位奶孃說得真好!”任清烈突然現身,驚了屋裏的徐氏和宋婉兒。
兩人正想尖叫,便被任清烈阻止了“你們要是叫出聲的話,我就跟來的人說我是娘孃的情夫!”
孫婉兒恢復了過來,一雙杏仁眼瞪着任清烈“你是誰,怎敢私入後宮?”
“哈哈,對於我來說,後宮算什麼?就連你們皇上的書房我都敢去!”
“你究竟是誰?”孫婉兒重複了一遍。
“你不用管我是誰,只需記得,我是來幫助你的人!”
“幫我?”
“是啊,你不是想對付柳妤汐嗎?我幫你便是。”
“你要怎麼幫?”孫婉兒半信半疑,但心裏還是蠢蠢欲動。
“哈哈,這女人之間的把戲我可沒你們懂,可是我能這麼輕易地進入皇宮,你應該看見了我的價值,不是嗎?”
“可是你爲什麼要幫我?”
“因爲我們目標算是同一個人。”
“你也是對付柳妤汐?”孫婉兒覺得不可置信。
任清烈點頭“算是吧。”
“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出賣了我,我可什麼都沒有了。”孫婉兒還是不相信眼前的人。
任清烈隨意坐了下來,語氣裏帶着嘲笑“這買賣本就有風險,若是這位娘娘這點風險都不願意冒,那還是老死宮中吧!”
“你……”
徐氏卻是拉了拉孫婉兒,在孫婉兒耳邊輕聲說“娘娘,就相信這個人吧,娘娘和這人沒過節,又沒有什麼讓他可圖的,只要有共同的敵人,都可以聯盟。”
孫婉兒自小就聽徐氏的話,聽徐氏這麼說,孫婉兒也仔細想了想,最終點頭“好!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任清烈輕笑“能被這麼美麗的女子相信是任某的福氣!”
好聽的話是個女子都愛聽,孫婉兒這下才放下的偏見“請問公子是?”
“姓任名清冽,江湖榜上第二的家族的家主!”
孫婉兒對這個家族略有耳聞,不禁有些讚歎“任公子真算是年輕有爲。不過既然是江南人家,怎會和柳妤汐有過節?”
“呵呵,和那女子自然沒有過節,不過是和她的親人有點恩怨罷了!”
孫婉兒點頭,全然沒了之前的偏見,“原來如此,如此看來我們也真算是一夥的了!不知任公子對於這件事有何見解?”
任清烈笑了笑,眸子裏滿是算計,據自己所知柳妤汐可是尉遲錦的致命軟骨呢“這個不急,我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