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木兮宮後,柳妤汐下來剛走幾步就覺得腿間被摩擦得厲害,痛得站在原地不願走了,慕容鈺只好一把將女子抱了起來快步進了屋。
柳妤汐摟着慕容鈺的脖子,看着男子擔心的表情,卻是笑了出來。
慕容鈺瞪了一眼懷中的女子,將她輕輕放了下來“樂個什麼?到底哪受傷了?”
柳妤汐別過臉去,有些支支吾吾,“就是,……腿痛。”
男子聽了,蹲下身,脫了女子的鞋子,再準備去脫女子的褲子,“怎麼會腿痛?”
柳妤汐嚇得連忙縮回了腳,由於動作太大,又痛得倒吸了一口氣“你幹什麼?”
慕容鈺看着女子,聽着她的呼痛聲,臉色黑沉了下來,“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你,你出去,讓紫馨來就行了。”柳妤汐抗議,自己雖然和這男子睡了這麼久,但就這樣脫得白花花的在他面前,自己可不好意思。
慕容鈺倒是被氣笑了“汐兒,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似乎不用迴避吧?”再說自己是真的想知道小姑娘傷得重不重。
柳妤汐搖頭,卻是被男子一把撈了過來抱在了懷裏。
女子有些掙扎,慕容鈺笑了笑,威脅道“你若是再動,我把你衣服也脫了。”
柳妤汐被嚇到了,趕緊安分了下來,有些委屈地望着慕容鈺。
慕容鈺沒有心軟,直接幫女子脫了褲子,脫到裏褲的時候,慕容鈺看見了上面浸出來的淡淡血漬,眼下一片猩紅。
柳妤汐看着,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想着那傷口肯定特別難看,“你別脫了,讓紫馨來就行了。”
男子回頭瞪了一眼柳妤汐,並沒有停下動作。
待最後露出了兩條纖細的腿時,紅紅的摩擦傷口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慕容鈺看着小姑娘腿上被磨出的傷口,十分自責,自己皮粗肉糙的,怎麼就沒想到小姑娘第一次騎馬,怎麼受得了那樣的顛簸,眼下一片心疼,把女子緊抱在懷裏,輕聲地在她耳邊說着“對不起。”
柳妤汐笑了笑,當時的情景肯定是要拼了命地跑啊“這個只是看着嚇人,過幾天就好了。”
慕容鈺吻了吻女子的耳垂,拿起旁邊備着的藥膏給女子擦着,動作放得格外小心和謹慎。
腿上涼涼的感覺傳來,倒是削減了剛剛的疼痛,柳妤汐看着認真擦藥的男子,覺得慕容鈺這個時候挺好看的。
不過當藥膏擦到破皮的地方時,柳妤汐便痛呼了出來,眼淚忍不住地往外掉。
慕容鈺看着這麼嬌貴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的,都不忍再抹藥膏。不過爲了小姑娘能好得快,還是繼續了手上的動作“汐兒,這是上好的藥,擦上去自然有些痛,你忍着點,過幾日就好了。”
柳妤汐點頭,咬了咬脣,忍住了痛呼聲,自己在慕容鈺面前,好像脆弱了些。
藥膏抹了好久才抹完,讓平時殺生都不曾眨眼的慕容鈺額頭上都有了一層薄汗。
柳妤汐受傷之後的結果就是被慕容鈺按在被子裏好好休息,不得下牀,女子露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慕容鈺,“可是我不困。”
慕容鈺寵溺地摸了摸女子的額頭,叫來了外面候着的紫馨,對柳妤汐說,“你不困,就讓紫馨在旁邊給你解解悶,乖,聽話,我去處理一些事情了再回來。”
柳妤汐點了點頭,今日發生了這麼多意外,慕容鈺肯定有很多事要處理。
慕容鈺離開前吩咐了紫馨很多注意的事,才放心地走了。
而慕容鈺的書房裏,早就候了一大羣人。慕容鈺一進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帝王身上滿滿的戾氣。
先是白天的兩個隱衛彙報了審問黑衣人的具體情況,結果在慕容鈺意料之中,沒有審出結果。
慕容鈺點了點頭,就讓他們兩人退下了。
慕容洛站在旁邊,一改平時的頑劣,有些擔心地望着 慕容鈺“皇兄,今日之事,你看是誰做的?”
“你猜呢?”慕容鈺反問,能在燚都皇家狩獵場安插那麼多刺客的,除了朝中勢力龐大的柳承宗還能有誰?
慕容洛也瞬間猜到了這背後的人,不過有些奇怪,“他現在在江南,爲何選擇這個時候刺殺皇兄?”
慕容鈺笑了笑,聯想到前幾日蘇寂璘給自己的情報, 片刻間便明白了所有的事,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你整日和蘇寂璘混在一起,這幾年在江南建的情報網卻還比不過人家。我看你也該回去反思一下了。”
“這……”慕容洛不解,柳承宗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監視下,怎麼可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皇兄,臣弟的西閣也算是全國第一大情報閣了,怎麼會比不上蘇寂璘那常年呆在燚都的人?”
慕容鈺笑了笑“你如有疑問,就親自上門討教去,我現在想關心的是,你覺得這事該如何處理?”
慕容洛搖頭,“這事沒有證據,而且皇兄你是私自出行,怕是不能那柳承宗那個老狐狸怎麼辦。”
“這我自然知道,這麼多年,要是能輕易抓住他的把柄,我又何需容他到這時。”慕容鈺沉思了片刻,神情有些難看,“雖說今日這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說,可是不意味着有些人就這樣被放過。”
“皇兄的意思是?”慕容洛問,想想自己這皇兄要是認真整一個人的話,還真有點恐怖。
“他柳相送我這麼大的禮物,我也自然要回禮,你將這幾年收集的他手下的幾個罪行撒出來,我這次要廢了他的左膀右臂。”
“真要這樣?萬一把他逼急了,他現在可是遠在江南,萬一……”
“怕的就是他不急。”慕容鈺嘴角勾笑,這人連自己女兒都下的了手,也不該因爲汐兒再顧及他了。“你做好這些事後就繼續回江南去吧。”
“是。”慕容洛當然樂意回去,在這燚都,天天被母後催着選妃子,可不痛快。
“你走的時候,我會讓蘇寂璘跟你去,過些時日,我也會親自去,你過去後早些準備吧。”
“啊?”這次慕容洛不淡定了,“皇兄,你怎麼能離宮?”
慕容鈺笑了笑,“怎麼不能?”不是有宋嵐嗎?
顯然慕容洛也想到了宋嵐的易容術,“皇兄,你也太放心了吧!”這不是直接將江山交給別人呀。
“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慕容鈺並不覺得這會有什麼問題,自己的手下從來就不需懷疑衷心。
慕容洛對於皇兄的自信也是無話可說,“罷了罷了,臣弟遵命就是了。不過臣弟還想提醒的是,怎麼說皇嫂都是柳府的女兒,你這樣對付她老爹,她不會跟你鬧彆扭?”慕容洛算是知道了自己的皇兄是被那位汐妃娘娘套得牢牢的了。
“這個你多想了。汐兒對她父親沒什麼感情” 慕容鈺也覺得自己的小姑娘是個懂理之人。
“皇兄,這個你可別太有自信,女人有時候鑽牛角尖可厲害了。”慕容洛笑道。
慕容鈺皺了眉頭,瞪了這個在旁邊胡說的弟弟,整天只知道說些不好的。
收到男子眼神後,慕容洛識趣地閉了嘴,然後告了退。
之後慕容鈺處理了幾個手上要緊的摺子後就回木兮宮去了。
身邊的李公公不禁感嘆,服侍皇上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皇上什麼時候這麼惦記過一個人呢,昨日太後都在抱怨皇上是娶了媳婦後連日常的給自己請安都落下了。
慕容鈺可顧不了這些,一心只想着女子白天的傷,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柳妤汐此時正坐在牀上,被紫馨服侍着喝粥,很意外慕容鈺可以來得這麼早,“事情都忙完了嗎?”
“嗯。”慕容鈺走過去接過紫馨手裏的碗,舀了一勺給女子餵了過去。
柳妤汐雖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將嘴邊的粥喝了下去,隨後抽出手自己端了過來,“我是傷了腿,怎麼現在倒被你們伺候得像手殘了一樣?”
慕容鈺敲了敲女子的腦袋“亂說些什麼?腿還痛嗎?”
男子說完準備掀開女子的被子瞅瞅的。
女子驚得連忙用一隻手捂着,這麼多人看着,這人怎麼可以這麼直接。
看着自家娘娘臉上的紅暈,紫馨在旁邊笑了出來,自己越來越覺得皇上和自家娘娘恩愛了。
慕容鈺反應過來女子在害羞什麼後,便退下了所有宮人。
然後紫馨帶着宮女們,瞭然一切地樂呵呵地退了出去。
柳妤汐放下手中的碗,無奈地望着慕容鈺“你爲什麼這麼喜歡把她們都退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看着女子一臉責怪的表情,慕容鈺笑了笑“那汐兒,我們來做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柳妤汐面色緋紅瞪了男子一眼,自己哪是那個意思?“說什麼呢?”
慕容鈺摸了摸女子可愛的耳垂,自己倒是想幹點什麼壞事來着,以前是不確定小姑孃的心意,現在是小姑娘好巧不巧地受了傷。
柳妤汐有些癢,拍開了男子的手,問,“我可以問一下,今日那些人是誰派來的嗎?”
慕容鈺沒想到小姑娘會關心這些,颳了刮女子的鼻子“問這些幹什麼?”
柳妤汐想着好像後宮是不能幹政,可能慕容鈺也有不便說的地方,只好搖了搖頭“沒什麼,你不能說就不說。”
“多想什麼呢?沒有什麼不能的,只是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跟你說罷了。”慕容鈺想着讓小姑娘知道是自己父親派的人的話,會不會讓小姑娘傷心。
柳妤汐聽慕容鈺這麼說,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是我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