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追上來了。”
地道之下,鐵扇女看着身後的追兵,心驚肉跳。
她是叛逃到李維身邊的亞利述國人,這要是被抓回去,除了她自己難逃一死外,她的唯一弟弟也將受到難以想象的懲罰。
“拜託你們了,一定要保護好我,我有很多關於亞利述國還有其他七國的情報,我很有用。”
“放心,我心裏有數。”
揹着布羅迪的李維一眼看向梅雷雅,傳遞了一個眼神過去。
梅雷雅點點頭,辮子甩動,站在了最後。
他們是帶人逃跑的一方,速度上比起追擊的阿羅汗人要慢上許多,必須先將人解決一波。
她將法杖對準追過來的兩名阿羅汗人,地下通道陡然變窄。
“她在收縮通道,阻止她。”
一名阿羅汗人大喊,手掌變成尖爪,瞬間來到梅雷雅的跟前。
術法師最大的弱點就是近戰,一旦被人靠近,一般都是被殺的下場。
然而,梅雷雅臉上並未浮現出恐懼之色,依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手掌一翻,通道的收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快了數十倍。
左右兩邊的土塊將靠近她的那個人擠壓在一起,他想要反抗,泥土卻在侵蝕他的身體,就像一條條土蛇爬上他的身體,慢慢將之淹沒,遮住他的眼睛,封住他的口鼻,僅有一隻手露在外面苦苦掙扎。
梅雷雅看了看,覺得對方太可憐了,用法杖的鈍頭敲了一棍後跑掉了。
而在這人身後,還有十幾人在追擊,有七人沒能逃脫與他同樣的命運。
還活着的人跳出地面,與在上方追擊的人會面。
“怎麼回事?”
“怎麼就你們幾個?”
地上的人詢問道。
“下面的人把通道封了。”九死一生的追擊者坐在地上,一邊哈氣一邊回應着。
“就是說,我們現在失去了他們的方向。”
他們原本靠地下追擊的人提供方向,如今方向沒了。
這時,有人提議,“那個李維是維尼城的城主,此地是他的領地,我們多殺些維尼城的老人和孩子,身爲當地領主,他不可能坐視不理,說不定會反追我們。”
“不行,殺人的事不要再提。
阿爾舒大人就要到了,對方已經跑遠,就是我們殺的人再多,他們短時間內也不知道,還有可能會被維尼城內其他人羣起而攻之。”
追擊者一籌莫展。
這時,一棟較小的建築物從地面上塌陷了下去,發出巨響。
“喂,不是說地道離地面很遠嗎?怎麼還會有重物掉下來。”
“那是我們頭頂上的石頭,不是城內的房子。”
李維:“小孩子說謊長不高。”
“你是不是經常說謊。”佛瑞在邊上補充道。
“住嘴,當心明天的中餐我不做了,明天你們跟宅邸內其他人一樣,上街喫去。”
三人異口同聲,“對不起!”
鐵扇女:“侯爵居然要親自下廚,這是他的妹妹們嗎?還是他的親生女兒?”
吵鬧之聲自地下傳入地面,五百米內都能聽得見。
“他們在那裏,追上去。”
十多名術法師,手持法杖,飛身而起,對準聲音的源頭灌輸術法攻擊。
邊上居住的民衆們捂緊耳朵,等待着一場災厄的過去。
他們想着,也許被離火神教奴役就挺好,至少人只會慢慢地在勞累與疾病中死去,不會像現在這樣隨時可能都會丟掉性命。
一名孩子掙脫瑟瑟發抖的母親,推開了自家的窗戶,注視着外面激烈的戰鬥。
火光照亮了阿羅汗術法師的身影。
他們就像是黑夜裏行動的吸血蝙蝠,在看不見的地方耀武揚威,但天終歸會明亮。
那時,他們將無所遁形,光明會傾灑向薩克斯的大地。
母親看見孩子不見了,也顧不得害怕,跑到窗邊將之抱住,防止他在光明到來之前受到傷害。
地面之下,佛瑞用法杖構造出防禦屏障,抵擋着阿羅汗人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我後悔跟你演這場戲了。”
佛瑞欲哭無淚,他們剛剛的對話,幾乎都是以吼叫的方式呈現而出,就是害怕那班阿羅汗人耳背,不知道他們在這裏。
“我知道你辛苦了,再撐會兒。”
李維摸摸佛瑞的頭,安慰道:
“後天的中餐和晚餐,我會親自做。”
“我們也要。”梅雷雅和米雷雅一起喊道。
李維只能點點頭,通天世界的食物實在過於一言難盡,一份好喫的美食居然都可以用來籠絡人心,也是沒誰了。
佛瑞聞言,瞬間來了精神,此時的她哪還有半分疲憊。
如果李維沒用手按住她的臂膀,真不好說她的屏障會不會被放大數十倍,直接將外面的阿羅汗國人撞死。
布羅迪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看到與自己長得近乎一樣的李維,還以爲一切都是夢,不過是剛剛睡醒,正在家裏照鏡子。
而後,更加可怕的一幕發生了。
鏡子裏的自己居然不跟他這個主體一起動,並向他伸來一隻手。
那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之拉回了現實。
“兄弟,我們是不是在那裏見過。”李維微笑着,這個替身人物,他收定了。
“這位大哥,我一看到你,就知道我們不認識。”
布羅迪腦子並不蠢,雷託找他來就是爲了讓他假扮李維,如今有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不是李維又是誰。
李維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能用來易容的術法比比皆是,但是他的身高卻是個硬傷,無法模仿。
弱點利用得好,也可以當優點使用。
他還想說點什麼,高空中負責觀察動向的卡特勒以閃電般的速度鑽入地下,來到李維的邊上。
“阿羅汗國的特務首領,阿爾舒到了。”
李維將布羅迪扛在肩上:“各位,我們該走了,
讓該相遇的人相遇,讓該大白於天下的真相大白於天下。”
佛瑞點點頭,她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李維向前一指:“我記得沒錯的話,那裏是維尼城內的三處最大廢墟區,我們到那裏去。
不要把民衆捲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