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李凝梅看到李旺頭上手上包紮着白布,匆忙奔過去。
“爹,你老怎麼樣了?”李凝梅關切地問道。
“放心,我沒事,只是一些皮外傷。”李旺怕女兒擔心,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獸王道:“李兄,是這傢伙打傷你的麼?”
李旺道:“他沒動手,是他手下乾的好事。”
獸王點點頭,將黃衣少年扔在地上,道:“小子,你知道今天惹的是誰嗎?在京城敢這麼囂張,我叫你喫不了兜着走。”
李福道:“王公子,這些傢伙是玉京來的。”
獸王想起黃天明是玉京人,心裏一動,暗想:別是葉兄的舊相識,倒是不能將事情做絕了。當下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那黃衣少年早被摔得七葷八素,掙扎着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道:“我是玉京周家的四少爺周拓,閣下有種的留下名號,我周家定將找回今天的樑子。”
獸王見他不是姓葉的,稍覺放心,笑道:“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姓王名壽也,有多少能耐只管放馬過來。”
周拓道:“好,有種的別跑,我這就去叫人跟你比過。”
獸王道:“不賠醫藥費,你還想脫身麼?拿五千兩銀子來,再放你走。”
周拓冷哼道:“你獅子大開口啊,憑什麼要拿五千兩銀子?”
獸王笑道:“就憑你的腦袋,難道還不值五千兩麼?”
周拓自恃在天子腳下,對方不敢胡亂殺人,倒也不懼怕,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想要銀子,沒門。”
獸王搖搖頭,道:“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老子殺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不多你這一個。”說罷化掌成刀,朝周拓脖子上砍去。
周拓見他真敢動手,不由大驚,匆忙縮緊脖子,雙手抱住了腦袋。
“王大哥,手下留情,別爲這種人犯下血案。”李凝梅也以爲他要動手,出聲叫道。
獸王收回掌刀,笑道:“小子,再給你一次機會,要命還是要銀子?”
周拓嚇壞了,結結巴巴地道:“要……要命,我這就叫人送銀子來。”
此時屋外的黑衣漢子們已經爬起身,戰戰兢兢地候在門口。
周拓叫過來一個黑衣漢子,道:“你去客棧找聞執事,叫他送五千兩銀子過來。”
那黑衣漢子領命去了。
李凝梅問了診所的大夫之後,知道父親並無大礙,才放下心來,吩咐李福道:“阿福,你扶老爺回去歇息。”
李福點點頭,扶起李旺,道:“老爺,我們走吧!”
李旺道:“王兄弟,別惹出大事,教訓教訓他們就行了。”
獸王笑道:“我理會的,京城生活枯燥,今天正好找找樂子。”
李旺和李福走後,獸王道:“凝梅姑娘,你不去麼?”
李凝梅撲哧一笑,道:“我要看着你,防止你胡來。”
獸王嘆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你來看管,真是的。”
李凝梅道:“王大哥,沒想到你功夫這麼厲害,人家十幾個人都打不過你。”
獸王道:“這些都是小玩意,更厲害的你還沒見識過呢。”說着搬了一條板凳坐到門口,笑道:“今天我就關門打狗,等着銀子來贖,有趣,有趣!”
周拓陰冷的眼光偷偷盯着獸王,恨不得將他連皮帶肉喫了,苦於技不如人,只能被獸王這般欺負。
李凝梅的目光卻充滿了崇拜,初次看到獸王的時候,她是被獸王俊秀的外貌和娛樂城策劃小組組長的身份所傾倒,現在發現獸王身懷絕技,更是崇拜得一塌糊塗。
“王大哥,我非要讓你做我的郎君不可。”李凝梅在心裏暗暗發誓。
今天這個診所可是倒了大黴,先是被一羣凶神惡煞般的外鄉人守住了門口,現在那些外鄉人被打敗了,又被一個白衣少年守住了門口,生意都沒法做了。
好在這個白衣少年還比較通人情,伸手對大夫招招手,道:“你過來。”
愁眉苦臉的大夫匆忙走上前去,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白衣少年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他,道:“這是給你的補償,你先進去迴避下吧,等事情完結了再出來。”
大夫喜出望外,五十兩銀子可抵得上好幾天的營業額,當下連連稱謝,躲進了後堂。
李凝梅笑道:“王大哥,你還真會做人。”
獸王道:“我是替你給的。”
李凝梅奇道:“替我給的?爲什麼?”
獸王道:“人家爲你爹包紮傷口,不付醫藥費麼?”
李凝梅恍若大悟,道:“多謝王大哥。”
獸王笑道:“話先說在前頭,可不是白給的,等會那小子五千兩銀子賠來,你再還我,哈哈!”
李凝梅一怔之下,說道:“王大哥,你這人真是有趣。”
正在此時,獸王突然眉頭一皺,跳起身來,道:“不好,有魔頭來了,我們快走!”拉起李凝梅就往藥店後堂跑去。
這一突變不但大出李凝梅意料之外,連周拓和門外的十來個黑衣漢子都呆住了。
是什麼魔頭讓他這等高手都要望風而逃?
但見黑影閃過,一陣濃烈的殺氣頓時籠罩住診所的整個廳堂,周拓只覺眼前一花,屋內不知何時多出了四個黑衣老者,身子猶自搖晃不定,彷彿是被風吹進來的。隨即一個三十多歲的虯髯大漢走進屋來,這大漢也是一身黑衣,樣子極是威猛。
“大王,真的是他!”一個額頭上綁着黃巾的黑衣老者說道。
虯髯大漢點點頭,道:“難怪這股氣息這般熟悉,你們追下去,記得抓活的,不要傷他性命。”
黃巾老者道:“爲什麼要抓活的?這傢伙修爲極高,憑我們四兄弟,恐怕抓活的有難度。”
虯髯大漢眉頭一皺,不怒自威,道:“三叔,你要違抗我命令麼?”
黃巾老者輕嘆一聲,道:“好吧,我們盡力而爲。”
四個黑衣老者身影一晃,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又被風吹走了。
虯髯大漢卻沒有追去,而是坐到門邊的凳子上,對周拓招招手,道:“小子,你過來。”
這虯髯大漢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好像是統帥千軍萬馬的將軍一般。周拓乖乖地走到他面前,道:“大爺有什麼吩咐?”
虯髯大漢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如果敢說謊的話,後果自負。”
周拓點點頭,道:“大爺請問,在下絕不敢有半句謊言。”
虯髯大漢笑道:“好,很好,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周拓老老實實說了撞人起糾紛的事情。
虯髯大漢道:“你認識剛纔那個白衣少年麼?”
周拓道:“不認識,但他欺人太甚,把我跟同伴都打傷了,還要讓我們賠五千兩銀子。”
虯髯大漢笑道:“這傢伙真會胡鬧,堂堂五十級玄尊,竟然跟你們這些小朋友鬧着玩。”
周拓倒吸一口冷氣,道:“大爺,那白衣少年的修爲是五十級玄尊?”
虯髯大漢道:“只是修爲而已,論實力的話,三個五十級玄尊都不是他的對手。”
周拓滿身冷汗直冒,不由自主地叫道:“我的天,今日可捅到馬蜂窩了。”
虯髯大漢道:“那個站在白衣少年邊上的女人又是誰?”
周拓道:“那女人是那個撞人老者的女兒。”
虯髯大漢點點頭,道:“好了,沒你的事了,你們走吧!”
周拓如獲大敕,匆忙往門外走去,只聽那虯髯大漢喃喃道:“奇怪了,黃天明怎麼沒跟他在一起?”
周拓聽到黃天明三個字,全身一震,不由站住腳步,轉過身問道:“大爺,你認識黃天明?”
虯髯大漢看到他臉上奇怪的神色,心裏一動,道:“你也認識?”
周拓道:“我不知道大爺說的黃天明是哪一個,但我認識一個叫黃天明的,是玉京葉家的大少爺。”
虯髯大漢一拍大腿,笑道:“正是他,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麼?”
周拓咬着牙道:“我跟他有深仇大恨,如果知道他在什麼地方,非要去找他報仇不可。”
虯髯大漢搖搖頭,道:“你不行的,這黃天明厲害得緊,比剛纔那個白衣少年都要厲害好幾倍。”
周拓一聽之下,萬念俱灰,垂頭喪氣地道:“難道此仇就報不了了?”
虯髯大漢道:“你跟黃天明到底有什麼仇恨,說來聽聽。”
周拓簡單說了當年白玉大街上的那場血戰。
虯髯大漢道:“當時你是什麼修爲?”
周拓道:“玄者三十六級。”
虯髯大漢道:“黃天明是什麼修爲?”
周拓臉上一紅,道:“他……他是一個玄元被廢的廢人,根本談不上修爲。”
虯髯大漢大笑道:“這可當真奇了,三十六級的玄者,竟然被一個廢人打成重傷,簡直是天方夜譚。”說罷長身而起,抓住了周拓的肩膀。
周拓大喫一驚,道:“你……你要幹什麼?”
虯髯大漢道:“放心,我試試你的筋骨而已。”施展真氣在周拓外圍筋脈中走了一圈,放開手掌,道:“小子,你筋骨不錯啊,不像是曾經受過重傷的人。”
周拓苦笑道:“當年我被父親趕去老宅,幸好老宅的執事跟我關係不錯,每天用上品靈藥紅冥花熬成湯給我浸泡全身,不但重傷痊癒,還大大增強了身體素質。”
虯髯大漢點點頭,道:“紅冥花的確是療傷聖藥,這種靈藥產量極少,你們周家是從哪裏得來的?”
周拓道:“這個我不太清楚,也曾問過執事,但他笑而不答,想必是周家的祕密,老宅寶庫中儲存了不少紅冥花,我僅僅用了五分之一不到,傷好之後想再用,執事說什麼都不肯了。”
虯髯大漢沉吟了一會,道:“你筋骨鍛鍊得這麼好,已經大大超過常人,可以說是一個修煉奇才了,怎麼現在修爲還這麼低?”
周拓嘆道:“我修煉到玄師二十級,就返回總部,此後每天花天酒地,沒再堅持修煉了。”
虯髯大漢道:“真是浪費了一副好身骨,以你的資質,若加以調教,修爲當不在黃天明之下。”
周拓眼放異光,道:“大爺,此話怎講?”
虯髯大漢道:“先說說你這次到京城來幹什麼?”
周拓道:“我父親見我整天無所事事,難成大業,就給了我一筆銀子,叫內門聞執事陪我前來京城,想買一個官做做,也好爲周家做點貢獻。”
虯髯大漢道:“原來如此,這樣吧,你繼續按計劃去*,以後我會來找你,教你一身驚世駭俗的本領,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周拓大喜,道:“大爺儘管吩咐,如果能讓我成爲絕頂高手,無論叫我做什麼都願意。”
虯髯大漢笑道:“我要你做的事,可能正合你的心意,那就是幫我對付黃天明。”
周拓一拍大腿,道:“好啊,我也想報此大仇呢!”
虯髯大漢拿出一個香囊遞給他,道:“這個香囊你隨身帶着,千萬不可遺失,它會散發出只有我能感應到的氣息,這樣我隨時可以找到你。”
周拓恭恭敬敬地接過香囊,道:“多謝大爺了,不,多謝師父!”
虯髯大漢笑道:“師父哪有這麼容易叫的,以後再說吧,我先走了。”話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見,將周拓和十幾個同伴驚得目瞪口呆。
獸王拉着李凝梅跑出診所後門,來到一條小巷中。獸王道:“凝梅姑娘,你先走吧,他們要追的是我。”
李凝梅搖搖頭,道:“我要跟你在一起。”
獸王一跺腳,道:“跟我在一起幹什麼?很危險的,敵人個個都是絕頂高手。”
李凝梅道:“我不怕,帶我走吧,你到哪裏我就到哪裏。”
便在此時,四條黑影從天而降,正是那四個黑衣老者。一個頭上綁着紅巾的老者喝道:“獸王,大王有令要捉拿你,乖乖跟我們走吧!”
獸王冷笑道:“憑你們四個,也想捉我嗎?”說罷右掌一揮,早已凝聚好的勁氣疾射而出,陡然捲起的狂風颳得屋檐簌簌作響。
“大哥,小心,是金剛鑽!”旁邊三個黑衣老者一起出力對抗。
獸王知道憑自己的能耐,絕對取勝不了這四個煞星,所以一出手就是最厲害的玄技,以進爲退,攬住李凝梅的細腰沖天而起,猶如大鳥般往遠處飛去。
四個黑衣老者合力頂下金剛鑽,哪肯就此罷休,喝道:“哪裏跑!”腳尖一點,凌空追去。
李凝梅只覺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又是害怕,又覺奇妙,壯起膽子睜大雙眼,只見獸王摟着自己飛在十多丈高的空中,腳下是京城的大街小巷,幾乎可以一覽無餘。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難道王大哥是神仙嗎?
李凝梅從未跟他貼得如此之近,一顆芳心如小鹿般撲撲亂跳,彷彿已經忘記了身後的危險,只想讓他這樣摟着自己飛上一輩子。
獸王心中卻是叫苦不迭,如果不帶李凝梅,或許有可能從那幾個煞星手中逃脫,現在多了一個累贅,要逃避他們的追蹤難上加難。
地上的行人看到天上有人飛翔,驚訝莫名,一個個駐足觀看,議論紛紛。
李凝梅不由自主地伸手摟住獸王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王大哥,我是在做夢嗎?”
獸王不敢開口說話,只怕一口真氣鬆了,速度就要降下來,轉頭一看,只見四條黑影在後面緊追不休。
“好吧,獸人族四大神將,我們就來比試一下,到底誰飛得高飛得遠!”獸王暗道。
當初在獸王谷,獸王就經常跟黃天明比試飛翔,雖然勝少敗多,但獸人族四大神將的功力卻跟黃天明相距甚遠,所以獸王帶着一人也不輸於他們,只是要想徹底擺脫卻是極難。
獸王猛吸一口氣,雙腳互踢,陡然又升高了二十多丈,此時距離地面已經有四十來丈高,由於今天是陰天,呼呼冷風中夾着霧氣,四周變得白茫茫一片,能見度只有五六丈遠了。
那四個黑衣老者正是獸人族四大神將:狂獅、狂蟒、狂虎、狂豹,其修爲登峯造極,獸人族裏除了獸皇之外,就算他們最厲害了,單獨一個出來就能縱橫天下,現在四人聯袂追逐,可見對獸王的重視度有多高。
獸王的飛翔功夫當真非同小可,帶着一個人飛到四十丈高空,兀自遊刃有餘。四大神將勉強也能飛到這麼高,卻難以持久,因爲高處空氣稀薄,對真氣的消耗極大,所以追了半柱香工夫,功力稍弱的狂虎和狂豹已經下降了十多丈,於是局勢變成了狂獅和狂蟒在上面追趕,狂虎和狂豹則在下面努力包抄。
此時一行五人已經飛出京城,在郊外的曠野上空展開追逐戰。京城附近並沒有特別高的山峯,大多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所以獸王難以找到屏障,只能維持不勝不敗的局面,照此下去的話,遲早要被四大神將追上。
李凝梅如癡如醉地經歷着這場神奇之旅,她不在乎會飛到哪裏去,只要跟獸王在一起,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無怨無悔。
從第一眼看到獸王時,她的一顆芳心就被他牢牢繫住,感覺到這個俊秀的少年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看他的容貌好象入世未深,白嫩的肌膚代表着他並沒有經歷過太多風霜雪雨,甚至像孩童一般純真,但深邃的眼睛又似乎暗藏着無盡的閱歷和祕密,偶爾閃露出來的冷酷光芒讓她又是驚心又是嚮往。
對於李凝梅來說,王大哥在她的心目中更象是天使跟魔鬼的結合體,但越是不可接近,越讓她着迷。
現在被他抱着在空中飛翔,李凝梅更覺得他是一個神奇的人物。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有着什麼樣的過去?他真的對女色一點興趣都沒有嗎?他的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的志向,是一句玩笑話嗎?
獸王的身上越來越熱,卻是已經將真氣發揮到極致,一股奇怪的氣味鑽入李凝梅的鼻中,非香非臭,含着淡淡的羶腥,根本不像是人體的味道,而更象是野獸的氣味。
王大哥的身上怎麼會有獸味?芳心迷亂的李凝梅猛地一驚:難道他不是人?可他的外表明明是一個俊秀的少年啊!
獸王一邊飛翔一邊思忖對策,由於真氣已快消耗光,最多隻能維持半柱香工夫了,如不出奇制勝,說不定真的要被四大神將活捉。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飛得更高,因爲下面還有狂虎狂豹在虎視眈眈的追逐着,只要飛到他們看不見的高度,就可以轉變方向逃脫,但飛得越高,真氣消耗越快,一旦堅持不住從高空墜落,自己倒沒什麼,可李凝梅的安全難以保證。另一條路就是飛得更遠,可惜身邊有一個累贅,相對於輕裝上陣的四大神將,似乎飛遠的難度更大。
拼?還是不拼?
獸王心下好生猶豫。
就在此時,遠遠出現了一座百餘丈高的山峯。
筆架山!
獸王眼前一亮,彷彿看到了生機。
拼了!
獸王吸足真氣,雙腳互踢,陡然上升了二十多丈,再一踢,又升了十多丈,瞬間將低空追趕的狂虎狂豹甩遠了,而狂獅狂蟒追上來二十來丈也有點喫不消,只能維持六十丈高勉強跟住獸王。
筆架山越來越近,現在獸王離峯頂還有三十多丈,但他的真氣幾乎已經衰竭。
還剩最後一口真氣,只要能飛上山頂,就有機會藏匿,因爲四大神將最多隻能落在半山腰。
獸王無意中低頭看到李凝梅清澈如水的目光,正癡癡看着自己,臉上沒有一絲害怕之色,秀麗的臉龐在霧氣中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獸王精神一振,猛地低喝一聲,如離弦之箭往上竄去,竟然一直飛了將近四十丈。
這已經是他極限中的極限了,連筆架山頂都被踩在腳下,耳邊傳來李凝梅的輕嘆聲:“王大哥,你不是人,你是神仙吧!”
獸王微微一笑,慢慢收氣,穩穩地落在山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