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莊顏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神情,張揚愣了一下,知道莊顏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告訴她道:
“這不是在做夢!我跟你,睡在了車裏……你明白嗎,莊顏,我們……我們被人做局了。”
張揚這麼一說,醉酒過後醒轉過來的莊顏,她的意識才清醒了過來,趕緊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發現沒有穿衣服,她才啊一聲驚叫,一下子裹緊了身上的毛毯,同時把小腳抽離了開去,一臉慌張地道:“慘了,慘了,我倆真的被人做局了……是誰要陷害我倆呢?”
“這是潘婷新買的車,還記得昨晚我們聚會結束後,我跟你一起坐她的車回去嗎?”張揚嘗試幫莊顏理清思緒,“潘婷人呢?我現在懷疑是她做的局。”
“對呢,她人呢?”莊顏扭頭掃了一眼車內,沒看到潘婷的身影,“難道真是她在害我倆?她爲什麼要這樣做?”
莊顏緊張地覺察了一下身子,發現身子沒什麼異樣,除了腦袋有點空白外,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是你的電話?”張揚聽着不是自己的手機鈴聲,便問莊顏。
莊顏搖搖頭:“不是你的嗎?”
就在張揚詫異的時候,他右側邊上有人動了一下,跟着聽到潘婷嘟囔着:“是誰一早打電話來,吵醒我了——”
跟着打個哈欠,然後掀開了毛毯,一下子看到了左邊上的張揚。
潘婷整張素顏的臉,一下子驚訝住了:“張揚?你怎麼……睡我家裏,不……這是我車裏?”
張揚跟莊顏同時被潘婷嚇了一大跳,見潘婷同樣
“婷婷,你……我們……”莊顏側了一下頭,讓潘婷看到她,“昨晚怎麼回事?”
潘婷一看到莊顏,頓時啊一聲尖叫了起來:“你,張揚……我們三人,怎麼會這樣?”
這時,電話還在響着。
張揚示意她:“是你電話?”
潘婷這纔回過神來,伸手把丟在主駕座上的包包取了過來,翻出手機,看到上面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於是掛掉了:“肯定是賣保險的。”
然後敲了一下腦袋,努力回想道:“昨晚我叫了代駕的,代駕呢?”
張揚、莊顏這纔想起昨晚確實叫了一個代駕的。可這會那代駕不見了蹤影。
“糟糕!”潘婷把手機塞回包包裏,發現情況了,“我包裏的幾萬塊錢不見了。”
莊顏趕緊找了一下自己的包包,也發現情況了:“我包裏的現金也不見了。”
“我們是被那個代駕打劫了?”潘婷驚疑地看着莊顏和張揚。
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一看又是剛纔的電話,潘婷有點發火地接了,吼道:“我不買保險,別再打來……什麼照片?不知道你說什麼,行,你發過來!”
張揚一看潘婷臉色不對勁,便問她怎麼了。
潘婷吞吞吐吐地說:“剛纔是那個代駕打來的,他說有我們的照片落在他手裏。”
“什麼照片?”張揚跟莊顏齊聲問道。
“是不好的照片,他說……一會發過來……”潘婷臉色凝重地道。
這時,她手機響起了來信息的聲音,而且叮咚、叮咚一直在響,響了七八聲後便不響了。
潘婷點開手機一年地,臉色一下子煞白了起來。
這會張揚、莊顏兩人找到了衣服,都躲在毛毯下穿回去了,見潘婷臉色煞白,趕緊湊過來問她看到什麼了?
“怎麼辦?”潘婷把手機遞過來給張揚、莊顏看,“我們昨晚被那個代駕擺佈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拍下了這些照片……怎麼辦?”
莊顏看了一眼那些照片,頓時嚇壞了,她完全不知道昨晚被人擺佈着拍下這些不真實,卻辣眼睛的照片。
張揚看了也嚇了一大跳,同時十分氣憤了起來:“那個代駕幹嘛要這樣害我們?”
潘婷搖搖頭,一臉懵的樣子。
這時,手機響起了鈴聲,張揚便順手劃了一下接聽。
一個男的聲音在問道:“照片都看到了嗎?”
張揚吼道:“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害我們三個?”
聽到不是潘婷的聲音,這男的愣了一下,旋即回過神來:“你就是那個男的,叫張……張揚對吧?我昨晚翻了你手機通訊,知道你女朋友叫曾紅。曾紅要是看到這些照片,你猜她會怎麼着?”
“你別亂來!”張揚腦子裏轟地一下,趕緊問對方,“你到底想幹什麼?”
“三十萬不多吧?”這個男的道,“打錢過來,我就刪除這些照片。”
“是你擺佈了我們,拍下了這些假照片,現在要勒索我們三十萬?”張揚吼道,“我哪有這麼多錢?”
對方十分冰冷地道:“沒錢?那是你的事。另外,不是你們三十萬,而是你們每個人三十萬。你可以不給,但你的女朋友可就會看到這些照片了。”
“我們問心無愧,什麼都沒幹,只是你擺拍而已。我們不怕你!”莊顏罕見地發火怒道。
她心裏坦蕩蕩的,即便對張揚抱有憧憬,但沒幹什麼就沒幹什麼,用不着怕對方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威脅。
“那就等着!”對方一聽,馬上氣呼呼地掛掉了電話。
“他要幹什麼?”潘婷趕緊問張揚道。
張揚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但沒一會馬上意識到:“他不會真是把這些照片發給曾紅看吧?”
潘婷一聽,嚇了一跳,趕緊對張揚道:“你快點打電話給曾紅,跟她說我們被人陷害了,叫她不要信那些照片。”
莊顏也慌了一下,她雖然問心無愧,但要是被曾紅看到這些照片,她肯定就會認爲是真的啊,那就糟糕了!
張揚頓時嚇着了,曾紅要是不知情就看到那些照片,肯定會信的。昨晚聚會的時候,她一直在提醒他,現在發生這種事,她不但會信以爲真,還會很氣憤——在她眼裏看來簡直是“頂風作案”“無可救藥”!
想到這裏,張揚趕緊撥打了曾紅的電話,結果曾紅把電話掐掉了。
再打,終於接了,張揚顫抖着問:“曾紅,照、照片……看到了……了?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那頭響起的不是曾紅的聲音,而是曾英的聲音:“張……張揚,怎麼回事?你真的跟別的女人睡了?”
慘了,慘了,那個代駕真把照片發給曾紅看到了,現在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媽,我跟莊顏,還有潘婷,被人陷害了……媽,曾紅呢,你讓她接電話。”張揚這個時候只求曾紅能聽他解釋,否則兩人就真的完了。
“我不接,我不接!”
電話那頭傳來曾紅的吼聲:“張揚,我跟你說過的,一旦你不珍惜我,我是會毫不猶豫就轉身離開的。我不管你是不是被人陷害,總之你……你就是不珍惜我,否則怎麼會被人抓到陷害你的機會?”
張揚眉頭皺起,一臉痛苦又無奈的表情,他等曾紅吼完,正要說話,這時曾英的聲音傳來:“張揚,聽媽的,如果是被人陷害,你報警。”
“媽,你聽我說……”張揚正要耐心解釋。
電話那頭又響起曾紅憤怒的聲音:“媽,跟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然後電話就嘟嘟嘟地響,被曾紅掐斷掉了。
潘婷驚恐不安地看着張揚,見張揚眉頭深鎖,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曾紅她……真看到照片了?”
可以啊,沒想到韋麗麗這次辦事這麼利索。
張揚點點頭,一臉難過的表情,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樣子。
莊顏見他這麼難受,她跟着也難受,雖然她也是受害者,但她不願意看到張揚被冤枉,被污衊清白,更不想因爲一場誤會兩人就走到了盡頭,於是她主動道:“我來打給曾紅吧。”
潘婷衝她搖搖頭:“曾紅已經信了那些照片,你在她眼中可是迫害者,你還打過去,曾紅只會更加惱火!”
莊顏不聽潘婷的勸,用她自己的手機撥打了曾紅的電話,沒想到曾紅竟然接了。只是她沒吭聲!
莊顏愕了一下,舔了一下乾澀的嘴脣,雖然心中無愧,但這個關口也是忍不住一陣發怵,不太堅定地道:
“曾……曾紅……請你相信我,我跟張揚是清白的,我們……我們什麼都沒做,你能信我嗎?我跟張揚真的什麼都沒做,不是你看到照片上那個樣子……喂,你有在聽嗎?你要相信我們啊!”
一旁的張揚,眼神十分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莊顏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張揚這眼神是什麼意思,她硬着頭皮在電話裏辯白,卻顯得蒼白無力,而且反反覆覆說沒幾句,曾紅就掛掉了。
莊顏一個人失落地乾坐着,整個人都丟了魂似的。
她自認爲自己乾淨,坦坦蕩蕩,有原則,有底線,值得曾紅信任。但現在看來,是自己自以爲是了,她的人格作不了擔保,曾紅壓根就不相信她。
莊顏有點難過,感覺有被曾紅冒犯到了,對她有點失望了。
此時的潘婷縮回毛毯下面,只露出腦袋,然後伸出手朝莊顏示意:“莊顏,把那包紙巾還有我的衣服拿給我一下。”
莊顏回過神來,看了一眼中控位置上的那包紙巾,以及副駕座位上的衣服,於是便把紙巾和衣服都拿給了潘婷。
潘婷接過那包紙巾,抽了幾張,然後又接過衣服,鑽到毛毯下面去穿好了衣服,這才坐了起來。拉開車窗,樹林外面已經升起了太陽,氣溫不算冷,她把擦過的紙巾扔出去,再拉上車窗。
“你盡力了,曾紅已經不聽我們任何人解釋了。你也別自責,我們什麼都沒幹,問心無愧。”潘婷臉色紅潤,竟然多了一絲風韻。她用手捋順了秀髮,披落在肩膀上,安慰莊顏道。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三個人頓時精神一振地一齊扭頭,看向那部手機。
潘婷拿過手機一看,見張揚、莊顏投過來問詢的目光,於是點點頭,示意是那個代駕打過來了,然後接了:
“你想怎樣?你已經把照片發給了曾紅,還想怎樣?”
潘婷怒罵道,然後點開了聲音外放,讓張揚、莊顏都能聽得到接下來的通話。
“那是曾紅。”電話傳來代駕的聲音,“你也看到了吧,曾紅信了吧?你要是不想步入張揚的後塵,就乖乖交三十萬,否則你爸也會像曾紅一樣,看到你那些個人照片。你不要說你沒錢,我可是知道你家很有錢的,三十萬對你來說,頂多是零花錢而已。”
潘婷裝作很害怕的樣子,一口答應道:“我給,我沒說不給……我怎麼打錢給你?”
“這就對了嘛!”對方很高興地道,“我會給個地址你,你照我說的去做,然後把錢放那裏。記住,我要的是現金,另外,別給我耍花樣。”
說完,就要掛掉電話。
潘婷趕緊道:“等一下!”
“怎麼,反悔?”
“不反悔!”潘婷道,“你不要勒索莊顏,她沒錢!她那份錢,我幫她出。”
“哈哈,爽快!”對方掛掉了電話,然後發來一個地址。
莊顏有點愧疚地看着潘婷:“婷婷,我……錢我會慢慢還你!”
雖然問心無愧,但對方要是把這些照片發給章大娘看到,也是很糟心的事情。
“行!”潘婷這次意外地沒有幫莊顏白墊錢,而是順着莊顏的話答應了下來——她要讓莊顏欠着她,方便後面操作。
三十萬對莊顏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張揚一臉憤怒地道:“我們報警,把這代駕抓到!”
潘婷點點頭:“我贊同,不過等我把錢給到他,讓他把照片都刪除了先。否則我怕他狗急跳牆,把照片散播了出去。”
張揚壓抑住怒火,同意了潘婷。
莊顏一臉難過,平白無故的就被人勒索了三十萬,她也有些不甘,有些憤怒,又有些害怕,道:“婷婷,這個代駕不是在網約車平臺上叫的嗎?有他姓名和身份證信息,抓他不難吧?”
潘婷裝作醒悟過來的樣子,叫了一聲對對對,然後道:“我馬上打網約車平臺投訴看看。”
說完,她拉起了車門,下車去了:“我先去樹林裏方便一下。”
車裏只剩下莊顏和張揚兩個。
莊顏看張揚一副生無可戀又疲憊的樣子,便安慰他道:“放心吧,只要抓到這個代駕,將他判刑了,曾紅就會相信我們的清白。”
聽到莊顏的安慰,張揚非但高興不起來,反而用異樣的眼神看着她:“希望能抓到吧,這樣你就能追回被勒索的三十萬。至於我們的清白……莊顏,我跟曾紅已經不可能了,我瞭解她,她真的跟我說過那樣絕決的話。”
莊顏還聽不出張揚這話的意思,還很震驚地問道:“什麼絕決的話?”
“她說我要是不珍惜她,她會轉身離開,絕對不會再給我第二次機會的……”說到這裏,張揚難過極了,眼淚在眶中打轉,只是不肯眨一下。但凡眨一下,就流下來了。
單純的莊顏聽了,繼續安慰他道:“不會的,只要把這個代駕抓到,承認是他做的局,擺佈了我們,曾紅就知道我們是清白的。她怎麼還會不肯原諒你?肯定會原諒你的。”
“莊顏,我……你……”張揚看着莊顏,他也在心裏納悶莊顏怎麼在這方面這麼遲鈍?難道她真的沒談過戀愛嗎?真的什麼都不懂?
“你想說什麼?”莊顏怔怔地看着張揚,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他道。
“我們……算了,沒什麼。”張揚看着眼前的莊顏,實在很難跟睡夢中那隻柔軟的貓咪聯繫到一起,於是想到不告訴她,或者說不捅破那層紙,對雙方都是最好的距離感,於是道,“我很煩,很難過,也很困。我……我睡會。”
“行,你睡吧。”莊顏說完,還扶他躺下來,然後幫他蓋上了毛毯,自己則拉開車門下了車。
車外面沒看到潘婷的身影,氣溫可能只有七八度,還是有點冷。
看看太陽,掛在了樹梢上,莊顏估摸着時間可能是上午十一點左右了。
她還穿着那套薄薄的禮服,凍手凍腳的,她呆不了多久,便拉開副駕車門,坐到了副駕上。
回頭看了張揚一眼,發現他已經睡着了,而他的右臉頰上流下了一串淚珠……
……
【任務:輔助伏羲蛻變
想到跟曾紅再也回不去了,張揚難過地流下一行眼淚,這時發現視覺上出現了新的任務信息。
他意識一動,便離開了現實世界,進入到了混沌世界。
那尊天神巨軀猶如一塊巨大的陸地,正離開張揚的視野,朝着宇宙遠處飄蕩了開去。
張揚適應了一下剛剛返回來的意識,以及暫停之後又開始重新運轉的混沌世界,回過神之後,卻聽到增長天王在跟昊天說道:
“昊天帝,某要守護神皇的安全,不便相送了。”
說完,增長天王與昊天、鴻鈞告別,然後飛到了天宮附近,隱藏了起來。
鴻鈞飛到張揚身邊,對張揚、昊天兩人說道:“亨特天王不會就此甘休,定然還會再來奪取天皇之身。本尊實力太弱,需要趁着亨特天王恢復實力的這段時間,加快修行,漲大自已的實力,好去地球渡劫成就仙體。只有成就仙體,方有與亨特天王抗衡的資格。”
昊天回覆鴻鈞道:“正該如此!我也要下地球去尋找合適之地,渡劫成就仙體,先收拾金烏,再來對付亨特天王。有勞張兄替我護法!”
當即,張揚、昊天與鴻鈞、呂樂告別,飛離了厚德大地,飛向了地球。
“昊天兄找到盤問詢金烏特質成因,可有結果?”張揚帶着昊天穿越大氣層,問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