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華之山,即後來的西嶽華山。
此時的太華山一帶,同樣天氣炎熱,大地乾旱。
好在神態肉身對嚴寒酷暑的反應,沒有碳基肉身那麼強烈,緣於構成這種身體的神態細胞,空白區域太多了,所以自我調節適應能力很強。
而且具備變大和縮小的神通,生活在太華山附近的萬族,白天都將身子縮小成塵埃,鑽在草木底下避暑,到了晚上才重新恢復原來大小,出來透氣。
燧人氏、華胥、伏羲、女媧都是神態肉身,雖然吸食了過量的碳原子,但此時的碳基化並不大,只有一點點。變大和縮小的神通依然具備,只是施展的時候,會有點微痛。
他們四人縮小成豆子大小,藏在太華山山腳下一塊大石頭的陰影裏。
張揚是元氣身,並非肉身。他不會生病,也不怕毒,對嚴寒酷暑只有意識上的感知——意識上覺得很熱,便會覺得很熱。而只要強行在意識上覺得不熱,便同樣不會感覺到熱。
“好熱!”女媧縮在大石頭下,看着外面曬得爆熱的大地升起來的扭曲暑氣,發出焦慮,“這太陽什麼時候下山啊?”
一旁的伏羲看着如日中天的太陽,陷入了沉思當中。
太陽在天空中間,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他琢磨到這裏,突然有了啓發:早上太陽起來,中午太陽很強,下午太陽開始變弱,傍晚太陽消失。每天如此,這不就是一個循環?一個大道圓滿?
而他之前參悟出四象,一個大道圓滿可以用四象表示其過程:生、強、弱、死。
“我悟了,我悟了!”伏羲興奮地大叫了起來。
女媧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最近經常見伏羲“我悟了”“我悟了”大叫,她也就見慣不怪了。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月亮從東面緩緩升起來,女媧就迫不及待去溪流邊掏泥巴玩。可惜天旱,溪流都乾涸了,原本溪底的軟泥巴也硬化了。
伏羲看着慢慢升高的月亮,越來越亮的月亮,照射着夜色下的大地。蟄伏了一天的萬族,都出來活動。但到了月亮升到夜空中間時,大地又安靜了下來,感覺夜色最濃時刻。直到漸漸西沉,月亮也沒那麼亮了,最後沉入大地,消失了。
“這跟白天一樣啊!”伏羲又受到了啓發,月亮跟太陽一樣的過程:生、強、弱、死。同樣是一個大道圓滿。
他又想到他解悟出來的天道分陰陽,聯想到白天跟黑夜,而白天生四象,黑夜也生四象,這加起來剛好就是八象啊!
“等等……”他經手收集、總結的八類天道之圖(八個卦象),“鎮壓萬族背上的大道,有八張大道之圖,難道就是我拆解出來的這八象?”
他不敢確定。而且他拆解出來的八象,只是意象,意識裏理解的現象,很難跟那八張大道之圖勾連起來。
它們每一張對應的每一象,得有契合點纔行,一旦找到契合點,才能證明他拆解的八象,正是對應的八張大道之圖。
月亮落下後,一行五人已經走出了太華山,在太陽昇起時,走到了小華山。
眼看着太陽越升越高,又要找陰涼的地方歇腳了。
“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去看看附近是什麼地方,有什麼好去處。”張揚說完,飛走了。
燧人氏、華胥便帶着伏羲、女媧躲進了樹林裏。
樹木乾枯,看樣子這太華山的乾旱,一直牽連到了這小華山,而且還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連樹木都熬不過來,都
伏羲無聊,便折來一根幹樹枝,在地面上畫出一道橫線(—,陽爻),又畫出一道斷線(--,陰爻),他畫着玩。
上次他用四象推算出餓死,並得到印證,證明他參悟出來的天道法則(邏輯)是對的。
他想能不能用符號來表示每個象,四個象就有四個符號,這樣就方便推算和推演了,而不是在腦海裏用意象來推演。
所以他折來一根幹樹枝,開始琢磨着怎麼給四象創造出符號。
四象是生、強、弱、死,這過程蘊含天道法則在裏面。用符號來表示,最好也能一眼看出有這天道規律在裏面。
他想橫線(—,陽爻)代表陽,代表生,斷線(--,陰爻)代表陰,代表死。那就在橫線上面疊加多一條橫線,形成兩條陽爻。兩條陽爻代表生象(?)。
同樣把斷線上面疊加多一條斷線,形成兩條陰爻。兩條陰爻代表死象(?)。
“極陽(太陽),極陰(太陰)!”伏羲看着這兩組符號,“兩者之間的過渡符號豈不就是少陽、少陰……”
稍微推演一下,極陽上面一橫換成了斷線,不就是“陰爻+陽爻(?)”。用這個組合代表強象。
然後對調一下位置,陽爻在上,陰爻在下,不就是“陽爻+陰爻(?)”。用這個組合代表弱象。
這麼一來,生(?)、強(?)、弱(?)、死(?),都有對應的符號了。
這時,突然一個化身不知道從哪裏飛了上來,看着伏羲畫出來的這四組符號,問道:“你這是在畫什麼?”
伏羲抬頭一看,這個化身是七分氣態身,有一點點渾濁,便告訴他我在亂畫着玩。
這個化身道:“別畫了,快來救我。”
伏羲問他你怎麼了?這化身說他的肉身卡在了兩棵樹幹中間,出不來,得趕緊去幫他,否則他會一直卡在那裏。
最後他恐慌地道:“聽說一直餓的話,會餓死的。我害怕,我不想死,你快來救我。”
伏羲便問他卡在哪裏,他讓伏羲跟着他走。說完,這個化身便朝樹林深處飛了進去。
伏羲趕緊遊着身子跟了進去。
樹林全乾枯死了,沒有一片葉子。只見前面兩棵
這個化身飛進了野獸的身體裏,睜開了眼睛。
“我叫孰湖,因爲忍不住喫了一片綠油油的嫩草,異變成這個樣子。”孰湖說道,“後來被馬王驅逐出了馬羣。我經過這裏時,肚子餓了,便四處找喫的,結果就卡在這裏了。”
伏羲納悶地問他道:“你幹嘛不縮小身子自己出來?”
“我怕疼!”孰湖大叫着道,“會很疼的!”
“那行吧。”伏羲用手拉着孰湖的蛇尾巴,用力把他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