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人把這些樹枝堆放在這的。”張揚將那堆樹枝搬開,露出了一個缺口,大黃一下子就從這個缺口鑽進去了。
緊接着從裏面傳出一陣唔唔唔的聲音,明顯是有人在裏面,以及大黃汪汪汪的吠叫聲。
“誰?誰在裏面?”張揚聽到裏面傳出人的聲音,趕緊喝問道。
洞口的缺口不大,大黃能鑽進去,張揚卻鑽不進去。他只得用手把堵在上面的山石一個個撬開。
很明顯,這些山石跟那堆樹枝,都是人爲堆起來的。
“你……你誰?”洞裏面一個女孩子驚慌地問道。
還真的有人!
張揚舉着手機,照了一下洞穴裏面,LED白光穿透了黑暗,照見裏面三米深的一個山洞。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蜷縮在山壁邊上,頭髮凌亂,臉上有泥土和淚痕,正用驚恐的眼神看着張揚。
在女孩子的面前躺着莊顏,她一動不動,大黃正用舌頭在舔着她的臉,不時發出嗚嗚地嗚咽聲。
“莊顏?莊顏……”張揚一見莊顏一動不動,嚇了一跳,趕緊問女孩子,“莊顏她怎麼了?她怎麼了?”
“莊老師暈倒了。”女孩子聽出張揚的聲音,有點驚喜,又有點害怕地問道:“你是張……張揚老師?”
張揚見大黃沒有吠這女孩子,也沒咬她,說明它認識她。現在聽女孩子認出他來,張揚便問道:“你是秋月嗎?”
女孩子點點頭。
“你怎麼會在這裏的?”張揚強行鎮定住自己,然後趕緊撥打了章大孃的電話,告訴她找到秋月和莊顏了,然後把定位發給了她,讓她去通知其他人過來。
“我被抓到這裏來的。”秋月冷不防丁地道。
“誰抓你來這的?”張揚喫了一驚,同時警惕地拿着手機往洞內其他角落照了一遍,剛好看到秋月身後躺着一個男人,一動不動,好像不省人事了。
秋月看到張揚用手機照到身後的男人,便挪開了位置,指着他道:
“喏,就是他。我們村裏的二流子。他一直去學校騷擾莊老師,後來被章大娘拿掃帚打跑了。昨晚我聽說我媽媽回來了,就跟莊老師請假回村裏,結果在路上碰上這二流子,才知道是他騙我的。我媽媽幾年沒回來過,他騙我說我媽媽回來了,害我白高興一場,還白跑一趟。
他騙我回來是叫我幫他一個忙,把莊老師叫出來跟他去鎮上看電影。我不肯,說他配不上莊老師,他就把我抓進這裏來了。關了我一晚上,嚇死我了。一早,他不給我喫的,也不給我水喝,逼得我答應幫他。
我只好按他教的,給莊老師打了電話,叫她來一趟我家。莊老師就上我家了,結果這二流子在路上攔莊老師,沒攔着,被莊老師踢到命根子了,痛得臉都白了,最後灰頭灰臉回來這裏。
又逼我給莊老師打電話,叫莊老師單獨來這裏。莊老師怕他傷害我,就一個人來了。
莊老師剛進來,就被二流子從後面敲了一石頭。我嚇了一跳,以爲莊老師死了,就又氣又恨,拿起一塊石頭,就把二流子砸死了。”
秋月說到這裏,瑟瑟發抖起來。
在她的腳邊,有一塊帶血的石頭,應該就是兇器了。
張揚一邊刨洞口的山石,一邊聽秋月的陳述。這會洞口的山石刨開大半,張揚能鑽進來了。
他第一個要確定的是莊顏是死是活。用手探了下莊顏的鼻子,有氣出入,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感覺莊顏的臉有點燙,再摸一下她額頭,竟然發着高燒。
張揚當即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莊顏的身上,又去探了一下二流子的鼻息,同樣有氣。
用手機照了一下他的後腦處,血染紅了後腦上的頭髮,但好像血凝固住了,沒繼續流血。
得趕緊送去醫院,千萬不能死了,不然秋月就真的殺人了。
不過爲了預防這貨突然醒轉,給他跑了,又或者繼續行兇,張揚解開他的腰帶,將他雙手捆了起來。
“別怕,別怕!你現在安全了,二流子也沒死,你沒殺人。”張揚摟了一下秋月,安慰她。
秋月給二流子綁架,關了一個晚上,又目睹暴力,同時她拿石頭砸傷人,處於嚴重心理創傷狀態。被張揚抱着,仍然在瑟瑟發抖着。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是章大娘打來的。她說已經通知了警隊指揮員,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救援隊趕到,讓張揚等着。
張揚跟她要了警隊指揮員的電話,然後趕緊給指揮員打了電話,簡略地說明有傷員,請求派直升飛機來急送傷員,並把秋月的陳述轉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