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一直追隨應龍修行,知道師尊身爲萬靈之主,其使命是“推演天道,化爲衆生”。她能推演天道,肯定是參悟了天道,或許這纔是她將神態肉身“進化”成大道之身的根源所在。
“師尊,只要參悟天道,就能將神態肉身轉變成大道之身?”牧心中有答案,卻還是忍不住問道。
應龍搖了搖頭:“爲師有這特質,只有爲師才能將神態肉身轉變成大道之身,不被大道鎮壓。”
應龍說過,凡有肉身者,皆揹負大道而生,但她本身就身懷大道,是以大道鎮壓不了她,她才得以像人那樣站着。
這時,張揚剛纔聽到牧、青鸞及一衆悟道者、知覺團哭喊應龍前輩的名字,以爲應龍出事了,這會成功引開了玄祖,飛身了下來。
見應龍沒事,這才放心下來。然而見太一、“帝俊”站在一旁,張揚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一眼掃在“帝俊”臉上,發現竟然是牧的神情,頓時明白了過來,知道牧用畜生道印換掉了帝俊的巔峯固態身了。
只是不明白太一何以會站在這裏,並且身上全無敵意?
那幫悟道者剛剛遭受應龍“大道之身”的真相轟擊,這會看見張揚人模人樣,一時之間忍不住指着問應龍:“萬靈之主,他的身體也是大道之身?”
他們見張揚是站着的。
就連牧、青鸞都沒轉過彎來,一意識到張揚是站着的,也同樣好奇他是不是大道之身。
“張揚之身,乃元氣之身,並非肉身,豈會是大道之身?”應龍掃視着張揚的元氣身,“他日元氣結出元體,成就人皇之身,會有三劫之難。天劫、地劫、人劫。其中天劫,是天道視他如獲肉身,用大道鎮壓他,是爲天劫。”
張揚一聽嚇了一大跳,原來成就人皇還要經歷三劫大難?
牧聽到師尊這麼一說,隱隱明白了什麼:“師尊說過,凡有肉身者,皆揹負大道而生。所以張兄他日要是結出元體,怕那元體跟肉身差別不大,纔會被天道視爲肉身,而用大道來鎮壓他。”
應龍點點頭:“正是如此!”
張揚聽着他師徒倆對話,驚出了一身冷汗。
太一盯着張揚,眼神犀利,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人皇的前身在此,關注此人,便能看到一個元氣身如何成長爲人皇的過程。
青鸞忍不住問了:“前輩,爲何天道一定要用大道來鎮壓擁有肉身之人呢?”
那幫悟道者、知覺團一聽,又重新圍攏了上來。
青鸞這一問,問出了他們心中積壓很久的疑惑。當青鸞第一個站出來塑身後,看到她被大道壓住站不起來的時候,他們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牧身爲畜生道主,他同樣有此疑惑。或許以往宇宙裏知道答案,但他忘記了。
太一打量完張揚,聽到青鸞這一問,同樣不解地看嚮應龍。
他悟性極高,又有過往宇宙的記憶,知道“道在天爲天道,道在地不是地道,而是人間大道”。大道指的是生靈萬物之道。但關於大道爲何要鎮壓肉身之人這個問題,他知道一些答案,只是沒得到權威的印證。而萬靈之主就是權威,她的答案,纔是真相。於是也等着應龍的回答。
應龍掃視着衆人,看來是到了時候了:“肉身者,皆生在天地之間,哪有不被天道(大道)鎮壓之理?唯有人身,既是天地之子,又是天道的化身,方能不被天道鎮壓。”
“天道的化身?”張揚一驚,人竟然是天道的化身?
牧、青鸞及一衆悟道者、知覺團,同樣驚訝住。就連太一都忍不住道:“天人合一,莫不是因此而來?”
人身是天道的化身,自然與天道是一體。
“道化衆生,衆生身上都能見着人的性情、智慧、神情舉止,甚至人的喜怒哀樂。”應龍提示道,“人體之內,暗合天地構造,周天運轉,相生相剋之理,天道就在其中,怎不是天道之化身?”
太一點點頭,他數個宇宙的輪迴,心中疑惑終於得以解開。
“原來人身雖然是肉身,卻不被大道鎮壓,是以能頂天立地,人立而起。”牧總算明白過來。
“既然如此,我們不當畜生了,我們要當人!”那幫悟道者、知覺團叫嚷了起來。
青鸞被大道鎮壓着,想到當人便沒有此難,聽到他們都這麼叫嚷,心中也有所動容。
身上壓着一座山,這種感覺當真不好受,雖然應龍說過習慣了就會不覺得重,但既然有更好的選擇,何不直接選擇當人?
“要想當人,你們也不是不可以。”應龍噴出龍息,指着這方天地,“天道落地,化爲大道就在此方天地之間。我已將大道之圖隱藏在大地上,你們誰能參悟透徹,拿到大道之圖,便能頂起大道,立於天地之間,不再遭受大道鎮壓之苦。”
張揚一聽,想起在黃星第一次見到應龍,就發現她的龍息當中,隱藏了那些類似於八卦的卦象,不,是河圖洛書那樣的圖紋。
如今應龍當衆揭露了出來,原來是真的。
“大道之圖,就藏在此方天地之間?”青鸞及一衆悟道者、知覺團,一下子驚喜了起來。
誰能參悟透徹,拿到大道之圖,就能當人,擺脫大道鎮壓之苦。這無疑是解脫的一大途徑。
張揚見他們羣情激動,似乎隱隱明白了過來。他創造的開元神珠,爲何要具備三才相,原來三才相就囊括了天、地、人。而人非專指人,而是指生命,包羅一切生命形式,自然也包含萬族。也就是說,萬族只要搶到大道之圖,將大道參悟入身,一樣可以成爲人。
“我這就去尋找大道之圖。”衆悟道者紛紛叫嚷了起來,準備飛去尋找。
“要想當人,還得先擁有神態肉身。”應龍叫住了他們,“擁有肉身,纔是成爲人的第一步。第二步纔是參悟大道之圖,將大道入身,頂天立地,才能轉化
一衆悟道者聽應龍終於將真相揭曉,個個激動無比。原來神態萬族,是人族的前身,想當人族,還得先從萬族做起。
“萬靈之主,請爲我等塑身!”
“雖然會被大道鎮壓,但只要找到大道之圖,就能頂起大道,站立起來。”
這一下,這些悟道者、知覺團,紛紛主動爭取要塑造肉身,爭當萬族。
這時玄祖在雲山中尋不着張揚的身影,鑽了出來,遙見張揚不知何時竟然跑到了細胞湖邊上,與應龍、牧等人站在了一聲。當即大喝一聲“張揚豎子,快快受死”,撲殺了下來。
太一見玄祖殺來,寬袍大袖一揮,阻止道:“不可!”
玄祖被一道勁風抵住,緩落下來,見太一與張揚、應龍站在一起,便喝斥道:“太一,你要與他們爲伍?別忘了他們是禍流,是咱們的死敵!”
太一原本就不想參與此事,只是玄祖挑明萬族是畜生道,人族是人道,兩不相幹,他爲了保護帝俊,這才勉強一起來這地球。
此下見萬族爭當人族,便不想去阻止人道的開創,是以攔住了玄祖:“人道乃大勢所趨,不可違逆。我太一誰也不站,只站在大道一邊。”
玄祖是神道之祖,一聽就知道內有玄機,當即掃視着那幫悟道者:“你們都想當人族?”
那幫悟道者見玄祖一臉怒容,心生懼意。但仍有膽大者點頭表態。
“你等皆是悟道者之身,當人族等同自毀神道根基!”玄祖怫然作色,他身爲神道祖師,有一種被公然背叛的憤怒,“何況人族乃是我等悟道者的剋星,死敵!選擇人族,便是選擇與神道不共戴天,你們還要選擇當人族嗎?”
他厲聲喝問,個別修爲低的悟道者,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即便修爲高的,如固態身者,同樣忌憚玄祖的神劍斬殺,不得不縮退了回去。
張揚見玄祖如此恐嚇,心中憤怒,上前一步道:“老祖,天地初開,他們除了生化身就是悟道者,別無選擇。生化身生死大權掌握在入定者手中,出定即死。而悟道者靠養身境延長壽命,只要突不破個人入定的極限,時限一到,同樣是身死道銷的下場!
如今有人道的選擇,他們憑什麼不能選擇人道?
再者,誰說悟道者就一定要歸你老祖管了?神道是你開創,不代表人人都是你的弟子,何況你也未必能當他們是親傳弟子。人各有志,不是人人都想與你一般,在神道這條路上磕死到底!”
張揚這番話,鏗鏘有力,說出了衆悟道者的心聲。那些剛剛被嚇着,被嚇退的悟道者,馬上有了勇氣站前一步,與張揚站到了一起。
太一看張揚的目光,頓時有了一絲異樣。
玄祖狠狠地瞪了張揚一眼,嘿嘿冷笑了起來:“你一無知豎子,怎配與我老祖爭論神道長短?神道至少能主動爭取壽命,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我這神體,壽命十萬年,不比你那百年壽命的人體強太多?”
應龍這時開口道:“神態萬族的壽命,幾乎永恆,只要這星球還在,他們便與天地同壽。要是能搶到大道之圖,頂起天道,轉化
張揚一聽,無比震驚,心想神態萬族轉化的人族,壽命竟然與現實世界裏的人類完全不同嗎?
這時,三分液態身的帝俊見玄祖出現在應龍、牧的跟前,而且太一也在場,他這纔敢飛身下來。
聽到玄祖被應龍駁斥得無言以對,忍不住插嘴喝斥道:“萬靈之主,我天庭的職責是維護宇宙安寧,保護我悟道者安心修行。你創造萬族,擾亂清寧,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