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大地,北鬥七星下面,水晶漏鬥處。
張揚的知覺團被玄祖的封天鎖地神通死死困住,無論他做哪種嘗試,就是無法逃脫出去。
正在無計可施,甚至開始有點絕望之際,突然一個意唸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揚,想不想出來?”
聲音充滿了誘惑,彷彿刺破了死域空間,扎進張揚的知覺團裏。
“你是——?”張揚感覺這個聲音並不陌生,他之前一定聽過,仔細想了一下,馬上想起來了,驚問道,“申?你不是逃跑了嗎?”
那個敢冒犯玄祖,結果被玄祖用意識生化身體的手段,硬是用一具“破麻袋”般的身體把他套牢住,然後遭受呂樂猛錘一頓的申。
“我乃上一個宇宙裏,億萬信衆虔誠歸附的天父,鑄就了聖軀,不飢不渴,純潔清淨,區區一個玄老,又豈能把我打跑?”申聽到張揚重提他被玄祖羞辱之事,心中不憤,格外隆重地又自我介紹了一遍。
呵呵,這都還在吹……張揚心中冷笑一聲,只是這時的申也是一個知覺團的狀態,而且他在死域空間之外,看不到他的存在。
“你是不是很想出來?”申的知覺團靠近了死域空間,再次發出誘惑的聲音。
“想!”張揚聽出申似乎別有意圖,便順從他的意思回答,看看他有沒有幫他出去的辦法,至於上不上當,還得看看代價是什麼。
“我能讓你出來。”申的誘惑加重了,但也拋出了條件,“只要你信仰我,獻上你的虔誠,喊我一聲天父,成爲我一名忠實的信從,我便能凝聚出信仰之身,屆時以我的信仰之力,打破這個囚籠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信仰之身?打出信仰之力?”果然是有所圖,但他如果真能打破這個死域空間,張揚倒是可以想個辦法,看看能不能反利用他一下,“你的信仰之力,真能打破這個死域空間?我不信,連固態身的修羅王都辦不到,你一個知覺團又如何能辦得到?”
“修羅王能打破,只是玄老同時在加力收縮,他才未能得逞。如今玄老不在,憑我的信仰之力,亦能輕鬆打破。”申信誓旦旦地道。
“那太好了。”張揚故意道,“只要虔誠地喊你一聲,就可以嗎?”
“是的,喊我一聲天父,獻上你的虔誠就可以。”申見張揚“動搖”了,暗中竊喜,生怕張揚不喊他天父,而是虔誠地喊他的名字,那就白費心機了,所以格外重申一句,“喊天父即可,很輕鬆,很容易,不需要你任何代價,就能打破這個囚籠,讓你重獲自由。”
張揚想起來了,這個申曾經說過,信仰他的人越多,他的能力就越大,很好,就憑這點來反利用一下。
“真的這麼容易嗎?”張揚“興奮”地問道,然後道,“我不信,太容易了,只要喊你一聲,就能讓我出去?要不,你進來,反正你獲得信仰之身之後,就能輕鬆打破這個囚籠,對吧?”
申怔住,他瞅着裏面的張揚,看樣子確實是動搖了,要是不進去的話,那他就要收回他的虔誠了。
張揚看出申在猶豫,馬上道:“怎麼,前輩你不是能打破這囚籠嗎,那你都不敢進來,說明你壓根就打破不了這個囚籠。”
張揚激將道。
當初玄祖施展封天鎖地的神通,那個死域空間是一下子拓展開來,然後把張揚的知覺團框進去的,說明從外面是可以進來的,只是進來之後就出不去了。
“我能打破,自然敢進來。”爲了擁有第一個信從,獲取信仰之身,以及信仰之力,申的知覺團當即鑽進了死域空間裏。
這是他的自信,也是向張揚表態。
一進去,申的知覺團馬上跟張揚的知覺團一樣,被顯化出一團微弱能量光的原形。
“申前輩,你竟然敢進來,那說明你是能打破它的。”張揚十分虔誠地道,“那請你現在就打破它吧。”
“張揚,你不喊我一聲天父,我……我哪來的信仰之力打破它?”申意識到什麼,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起來。
剛纔在外面,申十分自信,但一進入這個死域空間,突然意識到倘若張揚不喊他一聲天父,那豈不是把他給賠進來了?
“抱歉,申前輩,別說我不會信仰你,”張揚的聲音突然冰冷而清晰,“就算我此刻虛與委蛇,信仰了你,你又能獲得多少力量?一個信徒的微末信仰,如何撼動玄祖這傾注了宇宙法則之力的囚籠?”
“張……張揚,你……你既然不喊我一聲天父,爲何要誆我進這死域空間裏來?”申這才知道中了張揚的詭計,勃然大怒,想要懲治張揚,卻發現兩人都是知覺團,誰也奈何不了誰。
“你以天父之名,卻要騙我入你那門道,這可怨不得我,你要不是心存利用之私,又豈會上我的當呢?”
張揚的話,罵得申無地自容,還反駁不了。
他壓根不是出於一種慈悲,出於一種善意,而是爲了自己能恢復信仰之身,想騙取張揚的虔誠和歸附而已。
“即……即便我是想利用你,你……你也犯不着把我騙進來啊,如今……”申的知覺團撞了幾下死域空間的邊界,發現還真的出不去了,“如今你我兩人都被困在這裏,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你說你有能力打破它,有你進來,至少還多了一分希望,總比關我一個毫無辦法之人強多了。”單憑張揚一個,還真是沒辦法出去,但現在關多了一個申,至少這個申還是有辦法出去的,那就由他去想辦法好了,張揚一下子輕鬆多了,不用再苦惱怎麼出去了。
“好你個張揚,你這是……”申更氣了,“你這是死都要拉個墊背的是不是?”
他要是獲得信仰之身,的確可以打破它,但一個信從的力量是不夠的,只不過總得有人甘當他的第一個信從,纔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奈何張揚看穿了他,不肯就範。
不肯就範就不肯嘛,他大不了轉頭找別人去。而且關的是張揚,又不是關他,他仍然可以輕輕鬆鬆地掉頭走人。
現實好了,張揚把他給誆了進來,原本是事不關已的,現在還真的關己了,他不想去想辦法出去,也被逼得要去想辦法纔行了。
而且他就算想到辦法,收集到信仰力量打破了這個死域空間,還得便宜了張揚一塊出去,連謝謝也不用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