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岸氣得要一口毒血噴灑而死了。
這個肖月娥,分明是故意氣他的,將他說得這樣的不堪。他夏南岸只不過長得好看了一點兒,長得陰柔了一點兒,但是不缺男子漢氣概啊,就算脫了衣衫,也能看到胸口隱隱約約的腹肌,哪裏又娘娘腔了?
夏南岸一生氣,一不小心,頭撞到了牀框子上。
“呯!”一聲脆響。
肖老夫人聽到了這聲脆響,立刻尋聲看向牀下,幸好牀單很長,直拖到地上,肖老夫人看不到夏南岸。
“月娥,你牀下怎麼會發出聲音?”肖老夫人好奇,要站起來去看。
肖月娥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的神色,立刻拉住了肖老夫人:“孃親,不用去看了。不用去看了。沒什麼的。”
“那爲什麼會有聲響?”肖老婦人皺眉,想要叫女兒鬆手。
“那是一隻小貓。前幾天我去外面集市買了一隻小貓,我們不管它。”肖月娥將老孃按坐了下來。
這時,牀底下的夏南岸喵喵地叫了兩聲。夏南岸很想衝出去和肖月娥口舌大戰一番,但是一轉念,夏南岸覺得不能暴露在肖老夫人面前,要是肖家人冤枉他在幹什麼苟且的事情,他就是長滿了嘴巴也說不清楚啊。
忍!忍字頭上一把刀啊!
夏南岸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將自己的委屈和憤怒統統都嚥了回去。
“喵,喵!”夏南岸叫了兩聲。
“娘,你聽,這不是貓麼?”肖月娥將肖老夫人拉回了椅子裏。
肖老夫人點了點頭,又再次坐了下來,然後繼續着剛纔的那個話題。
“月娥,其實論家世和人品相貌,夏公子也都是拔尖的。你不要說一些違心的話。孃親這個外人覺得,你對夏公子似乎有些好感,夏公子對你也是這樣。女兒,夏公子對你有所表示過麼?”
“娘!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和他?我們是不可能的。他不會對我有什麼好感,我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好感。從前,我非徹哥哥不嫁,現在雖然知道和徹哥哥是絕不可能了,但是我也不想再嫁人了。再說,夏南岸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肖月娥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
牀底下的夏南岸聽了之後直點頭:嗯嗯!誰要是跟你肖月娥肖大討厭鬼在一起,那真是一輩子沒出頭之日了。肖月娥,你說的沒錯,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湖湖這樣大方磊落又不失鬼馬天分的姑娘。你比湖湖差遠了。
肖月娥身邊的肖老夫人聽了女兒的一番話之後,嘆了口氣說道:“月娥,其實夏公子不錯的,有沒有考慮過?你若是羞於開口,我可以叫你哥哥向夏公子隱約提起,你看如何?”
“不要,我和夏南岸是不可能的。你們不要操這份閒心了。”肖月娥將頭搖晃得像是撥浪鼓。
肖老夫人一時間感覺到了無能爲力。
“月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孃親希望你的終身有着落,能幸福一輩子。”
說着,肖老夫人站起了身子,往外走去。
“孃親,你走好,我不送了。”肖月娥鬆了一口氣,將肖老夫人送走了。
肖老夫人一走出房間,卻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悄悄地轉過了一條小道,來到了肖月娥房間的一處僻靜之處,那裏有一扇不起眼的小窗,從窗戶的縫隙可以看到房裏的人和物。
肖老夫人爲了女兒的婚事,這一次,爲老不尊起來,竟然偷偷潛伏着,偷聽偷看着女兒房間裏的動靜。
剛纔肖老夫人進入房間,雖然夏南岸躲到了牀底下,但是在兩人爭吵和打碎茶壺之後,夏南岸的鞋子踩在了地上的水漬裏。所以,夏南岸躲到牀底下的那刻,在地上留下了許多個男子的水漬鞋印,雖然印子很淺,但是卻被肖老夫人發現了。
肖老夫人知道房間裏除了女兒肖月娥之外,另外有他人。而且,這個人多半是夏南岸。
爲了不使得女兒難堪,所以肖老夫人並沒有將這件事拆穿。
現在她潛伏在窗口,是想要知道女兒和夏南岸的真實情況。
肖月娥的房間內。
等肖老夫人一走,夏南岸就從牀下面爬了出來,由於太過生氣,所以腦袋嘭地撞在了頭上,疼得夏帥哥一陣齜牙咧嘴,直喊倒黴。
“肖小姐,煩請你嘴上留點口德,我哪裏少男子氣概了?”夏南岸一直對肖月娥的這一句話耿耿於懷,一挺胸脯,十分氣惱,“我夏南岸走到哪裏都是有成羣結隊的姑娘圍着,要是沒有男子氣概?還會遭那麼多姑娘喜歡麼?”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肖月娥對着夏南岸癟嘴,“就算所有女人都覺得你是天下最迷人的男子,這和我有關係麼?反正你在我眼裏,就是少男子漢氣概。”
“既然我少男子漢氣概,在你眼裏什麼也不是。那麼你爲什麼要跟到鎮上來,不許我去幫姑娘們妝容?不許我接觸女子?”
一時間,肖月蛾被夏南岸問住了,愣了一小會兒,立刻又強詞奪理:“你別想歪了,那是因爲你和我打賭,你輸了,說只爲我一個人妝容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你就是喫醋了。肖月娥,你心裏明明被我迷得七顛八倒的,自己卻還不承認。你快承認了吧。喜歡上本帥男,也是件光榮的事情。”夏南岸不管不顧了,滿嘴胡吹起來,爲的就是氣肖月娥。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肖月娥有點兒忍不住了,“你走吧,我嫌棄你囉嗦。”
“你叫我走,我就走啊?不走,我今天就是要和你唱對臺戲。”夏南岸的節操早就丟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再也不走了,“只要你承認你喜歡我,你口是心非,我就走。”
“我喜歡你?切!”肖月娥不服氣地冷笑了一聲,“我還覺得你喜歡我而不肯承認呢。要說喜歡的話,就該由你先說。”
“爲什麼要我先說?你這麼潑辣,沒個閨秀的樣子,你先說出來又怎麼樣?”
“我偏不,要說你先說。”
“你先說。”
“偏不,你先說。”
“你先說。”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上氣不接下氣,十分熱鬧。不知道的人,一定以爲是一對都有着小性子的熱戀男女在吵架。
外面的窗戶旁貓着的夏老夫人看清楚了裏面的情景。
肖老夫人是過來人,見自己的女兒和夏南岸雖然是在吵架,但是卻充滿了一種情趣,就知道,這兩人,必定都是對對方有好感的,只是他們兩個都愛使小性子,不肯先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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