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江湖在端木徹的腿上狠狠擰了一把,這個壞傢伙,爲什麼總是這樣沒節操啊?
男神疼得齜牙咧嘴。
鍾霸道摸了摸腦袋,猶豫:“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那麼咱們就不喝了!”
一旁的端木宏夫妻只裝作沒聽見。
鍾霸道好酒,沒有女兒女婿陪飲總覺得不過癮。
“嶽父大人,我還是陪你喝吧。”端木徹抱着酒罈給自己和鍾霸道倒酒。
“不行!不行!萬一生出呆外孫和呆外孫女就不好玩了!”鍾霸道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嶽父大人,你勸勸湖湖,今晚我們免戰。”端木男神說着,對着鍾江湖有擠眉弄眼。
鍾江湖伸出手,捏住了端木男神腿上的一點肉,再也不鬆手了,眼神含怒:“再給我胡說霸道?再讓人誤會我是大。欲。女試試看?”
“那個啥,好女兒,今晚你們就免戰吧。”鍾霸道樂呵呵的,說出這樣的話一點兒也不尷尬,一轉頭和端木車徹碰碗:“好女婿!敞亮!”
這一晚,大家喝得酒酣耳熱。
鍾霸道在端木家留宿一夜,天亮之後,叫隨從清點了端木莊園裏被他砸壞的損失,放下一張八百兩銀票之後,就離開端木家,去辦公事了。
送走老爹之後,鍾江湖處理了莊園裏的一些事,來到了蘇隸米行。
端木徹擔心鍾江湖,所以也跟了過來。
米行很大,坐擁一座單獨的碼頭。
米行裏夥計衆多,但是此刻已經日上三竿,卻沒有夥計們忙碌的身影,只有吳老爺帶着一個老管家,守在門口。
一見鍾江湖來接任,吳老爺非但沒有痛心疾首,反而有點歡天喜地。
“徹少奶奶,這些是米行的賬本往來和用工冊子及各大庫房的鑰匙,我通通交給徹少奶奶。”
說着,吳老爺將一大堆東西送到了鍾江湖的面前。
這吳老爺像是在丟燙手山芋,看來,接手這個米行,她真的會像肖月娥說的樣焦頭爛額。
“夥計們爲何不來上工?”鍾江湖問。
“這個……呃……因爲米行易主,徹少奶奶接任,所以我讓米行停業一週,放了所有的夥計,好讓徹少奶奶盤查米行。”吳老爺支支吾吾地說着。
鍾江湖冷笑一聲,直接指出吳老爺有藏掖着,沒有說實話。
“我……我沒有啊。”吳老爺嚇得面如土色,在鍾江湖面前玩花花腸子,那是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事。
吳老爺是隻老狐狸,假裝哮喘發作,兩眼一翻,氣喘如牛,一副快要一命嗚呼的樣子。
旁邊的老管家忙順水推舟,將吳老爺送回了肖家請大夫治病。
偌大的米行裏,只有鍾江湖和端木徹兩個光桿司令。
“先將那些賬本粗略的過目一遍再說。”鍾江湖當機立斷。
兩人剛坐下來,就聽到米行前面一陣喧譁。
“我們要喫飯!”
“我們要養妻兒老小!”
“快把工錢還給我們!”
“還我們工錢!”
一羣夥計一個個情緒高漲地衝了進來。
爲首的一個黑臉夥計,作爲帶頭人,他曾經在大街上見過鍾江湖,也耳聞鍾江湖的霸氣,所以,黑臉夥計見到鍾江湖後一愣,伸出雙手,將後面的亢奮暴怒的夥計們攔住,並且後退了幾步。
“怎麼回事?”鍾江湖問。
“您就是米行新任的東家徹少奶奶吧?我們是來要工錢的。”
“不要着急,事情清楚之後,我會替各位解決。”鍾江湖讓夥計們派出幾個代表和她交流,其他人都回去。
最終,黑臉夥計大龍,還有阿大和週三留下來。
三人告訴鍾江湖和端木徹,米行的吳老闆已經有半年沒有付工錢給他們了。
每次去賬房結工錢,賬房先生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
前幾天米行老闆硬是放他們假期,其實是不想鍾江湖在接任的時候看到夥計們來討賬。
“我們這些人,都是家有老小,生活負擔很重,吳老闆拖欠工錢,使得我們沒法活命了。”
端木徹找出了米行支付夥計們工錢的賬本,查了一下支付數據,果然如夥計們所說的那樣。
“彆着急,做工領錢,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鍾江湖想了想,很顯然,吳老爺是在逃避問題,她要親自去見吳老爺,將事情始末弄清。
鍾江湖承若大龍,一週之內將夥計們的工錢問題解決。
鍾江湖說一不二的性格名動四方,大龍對鍾江湖絕對信任。
大龍等三人回去。
“看來,我們要往吳府走一趟了。”鍾江湖說道。
而此刻,時間已經是中午,端木徹溫柔對鍾江湖說:“喫了午飯再去。”
“事不遲疑。”鍾江湖一向風風火火。端木徹心疼她,但卻執拗不過她。
端木徹和鍾江湖快馬加鞭,來到了吳府。
吳府的門前,老管家正在將大紅燈籠換成了白紙燈籠,燈籠上大大黑色奠字,讓人觸目驚心。
“老爺他剛纔回來就歸西了!”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剛纔在米行,吳老爺假裝哮喘發作,回到府裏之後,打算立刻乘坐船隻,離開蘇隸府。
回到家卻看到最寵愛的小妾馨娘正和一個書生要私奔。
吳老爺暴怒阻攔,但是終究是年邁,敵不過年輕的書生和馨娘,兩人推倒吳老爺之後,從後院的小門逃之夭夭。
吳老爺鬱結在心,一口氣沒緩上來,兩腿一蹬,上了西天。
聽得鍾和徹兩人都皺起了眉毛:不但吳老爺死了,連知道米行衆多實情的馨娘也逃走了。
吳有良坐監,吳香腮被貶之後不知所蹤,吳府辦喪事的錢力都沒有了。
鍾江湖給了老管家四隻元寶讓他治喪。
看來,鍾江湖這次接住的,的確是只燙手山芋。
剛回到米行的門口,又見門口圍了烏壓壓的一批人。都是有幾薄田的小農戶。
每年,稻穀上市之際,除了繳納朝廷的糧食,有餘下的,小農戶們就會將稻糧賣給米行,換取銀兩。
“徹少奶奶,給我們主持公道啊!”
“徹少奶奶,米行欠我們的米款還給全,都欠了三季了,再不還,我們連買稻種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少奶奶,我兒常年臥病服藥,米行再不給米款,我兒就要斷藥了。一斷藥,極有可能有性命之憂啊!徹少奶奶開恩啊!”
接下這個爛攤子,是個男人恐怕也要焦慮無主了。
“各位,先將欠款和支付的憑證先抄給我一份,我覈實內容之後,定會盡快給各位解決問題。”鍾江湖篤定。
“我們信徹少奶奶。”衆人紛紛將欠款和憑證抄給了鍾江湖一份。
“各位先回去,不日之後,米行會通知各位來解決款銀的事情。”端木徹一拱手。
衆人紛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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