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莫芸見郭曦芙如此,更加心疼不已,她抱住郭曦芙,拍拍她的後背道:“姐,好好哭一場吧。”
狄莫芸沒有管郭曦芙叫嫂子,而是改口叫了聲姐,一是因爲她認爲狄英逍不配擁有這樣的妻子,二是因爲她真的拿嫂子當做親姐姐看,希望她能在親人面前徹底任性一把!
郭曦芙聞言哭聲更大了,她頭枕在狄莫芸的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不能自己。
郭曦芙哭了很久很久,狄莫芸也默默地陪伴了她很久很久,直到她哭累了,重新昏睡在了牀上。
狄莫芸給郭曦芙拽好被子後,悄悄退出了房間。
相沁在外面已經等候多時了,見狄莫芸走出來後輕輕向前邁上一步,躬身等候發落。
狄莫芸關好門後,神色冷峻地問道:“你去看她了嗎?”
相沁點頭道:“看了。”
“有沒有看出什麼問題?”狄莫芸問道。
相沁慚愧道:“小姐,奴婢無能。”
狄莫芸道:“沒看出問題嗎?”
相沁道:“奴婢認爲她有問題,可是實在找不出確鑿的證據。”
狄莫芸停頓了下,問道:“她孩子怎麼樣?”
相沁道:“雖是早產兒,但看起來很健康。”
“健康?她會不會謊稱是早產?”狄莫芸發出疑問道。
相沁明白主子的意思,更加歉疚道:“小姐……奴婢醫術還達不到能診出準確的懷孕時間的水平。”
“哦……”狄莫芸又問道:“你看那個孩子長得像誰?”
“啊?!”相沁愣了愣,說道:“奴婢看不出來,但是小姐,您的意思是說那孩子可能不是狄世子的?!”
狄莫芸不說話,相沁知道她猜中了主子的心思,說道:“小姐,要不要滴血認親?”
狄莫芸道:“你覺得滴血認親靠譜嗎?”
相沁爲難道:“奴婢認爲並不靠譜,按小姐您的話講就是沒有科學依據。”
狄莫芸笑了笑,沒有回答。
相沁懊惱道:“可是小姐,如果不滴血認親的話,那該怎樣才能知道那孩子是不是狄世子的孩子啊?!”
“dna”狄莫芸悠悠地說道。
“帝……帝什麼誒?!”相沁沒聽懂,因爲狄莫芸什麼都教她了,就是沒教她外語。
狄莫芸神祕一笑,說道:“我們走吧。”
相沁一愣,問道:“小姐,您不去找那個曾姨娘算賬嗎?”
狄莫芸望向廂房,冷哼一聲道:“她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找她算賬?她配嗎?”說完轉身離開。
狄莫芸的聲音不大,但也不小,恰恰是住在廂房裏面的人能聽到的聲音。
小姐說的話她肯定聽到了!
相沁也望向廂房,也冷哼一聲,然後得意地跟在狄莫芸身後離開。
狄莫芸沒走多久就碰到了狄英逍,她停住了腳步。二人對望了一陣子後,就在狄英逍張嘴說話的時候,狄莫芸又邁開了腿與狄英逍擦肩而過。
狄英逍愕然轉身,他追着解釋道:“妹妹,你聽我說。”
狄莫芸腳步不停,邊走邊淡漠地說道:“一切都沒什麼好說的,事實勝於雄辯。”
狄英逍緊跟在狄莫芸身後道:“你要知道音音她是早產,相比曦芙她更有風險!所以大哥纔會把那些助產器用到了她身上,我也沒有想到曦芙會出事,我也很難過。”
狄莫芸道:“那是我的東西,你想借花送佛得經過我的允許,更何況這花是我送給嫂子的,而不是給你的,你憑什麼動那朵花?!”
狄英逍道:“音音也是你的嫂子,她的孩子也是你的親侄子!”
狄莫芸不回應了,她的腳步沒有一刻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
狄英逍見狄莫芸不答話,有些惱火道:“我知道你不承認音音,但是不能把問題歸咎到音音身上,要知道她和我一樣難過,一直在不停地自責!你不願意見見剛出生的侄子算了,我也不會勉強你,但你與曦芙交好,應該勸一勸曦芙,那真不是音音的錯……”
狄英逍的喋喋不休讓狄莫芸心中努力壓抑下去的火氣終於控制不住了,‘噌’的一下上來了,她猛地停住了腳步,轉回身看向狄英逍。
“大哥,我敬你是大哥,不想對你出言不遜!”狄莫芸恨恨地說道:“但你到現在還不覺自己有錯?!你的言行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說完她忍不住伸出手推了狄英逍一把,替郭曦芙打抱不平道:“如果我是你的妻子,我一定會狠狠地甩你一巴掌,不,一巴掌都解不了我對你的怨恨!”
狄莫芸深吸一口氣,道:“嫂子嫁給你真是瞎了眼了!真替她感到不值!”說完再也不理狄英逍,轉身不再回頭地走了。
司空軒琅見狄莫芸心情不好,返程的路上一句都沒有跟她搭話,直到狄莫芸把積鬱於胸的那股悶氣呼出來後,才問道:“你嫂子還好嗎?”
狄莫芸道:“不是很好。”
司空軒琅道:“你嫂子會熬過這關的,不必太過憂心。”
狄莫芸道:“你爲何會這樣認爲?”
司空軒琅道:“類似這樣的事不光你家有,別的貴族家裏也時有發生。”他平淡地說道:“你嫂子也是屬於宦官家庭里長大的人,不可能沒聽說過或沒見過這樣的事情。”
狄莫芸反問道:“所以她就該經歷這種痛苦?!然後被迫接受這樣的事實?!”
司空軒琅道:“想反擊嗎?可你不知道真相是什麼,如何反擊?”
狄莫芸冷冷地答道:“會找到真相的!因爲我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
司空軒琅揚揚眉,問道:“那你的判斷是什麼?”
“嫂子的孩子的死沒那麼簡單!”狄莫芸道。
司空軒琅道:“你拿什麼判斷?”
“直覺。”
“直覺不能當證據。”
“我知道,所以那僅是我的觀點,我要找出證據來論證我的觀點是對的!”
“你如何論證?”
狄莫芸道:“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馬車停了,他們到家了。
狄莫芸道:“我下車了。”說完走出了馬車,下了地。
司空軒琅緊隨其後也下了地,他道:“知道我爲何要你精心打扮嗎?”
狄莫芸道:“爲了皇家的尊嚴和威儀?”
司空軒琅失笑道:“那個我一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