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沁道:“嗯,小姐身子不好在府裏是人盡皆知的,雨沁你在跟着小姐之前也是跟着夫人的,應該知道夫人平日裏沒少對小姐操心,所以你一定要像伺候夫人一樣伺候着小姐,不可有二心。”
雨沁點頭乖巧地稱道:“是。”
如沁臉上有了些笑意,有了幾分輕鬆和得意,她瞥了眼蘇沁,然後繼續和顏悅色地說道:“雨沁,你平日裏多盡點心,看看小姐這裏缺什麼,就儘管提出來,夫人說了她會盡量滿足。”
雨沁又一次點頭道:“是,我會留意的。”
如沁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但她並不急着走,她要看看蘇沁在耍什麼花樣!
蘇沁一直在默默地聽着她們之間的對話,也看到瞭如沁裝作不經意間投過來的眼神,明顯帶着警告的意味!
她心裏冷哼一聲,但表面上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一臉的“純真”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如沁姐姐,我想和雨沁說些悄悄話,請您迴避一下。”
如沁臉色有些難看,她略微停滯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笑道:“好吧,那我就回去了,雨沁,你可別忘了我說的話啊。”
雨沁低頭恭順地點點頭。
如沁走了,留下來的蘇沁一直看到她徹底走遠了,纔回過頭來對雨沁說道:“雨沁,恭喜你升成二等丫鬟了!”
雨沁沒想到蘇沁是過來道賀的,面對平日不甚往來的蘇沁這突如其來的熱忱,她感到有些無所適從。她怔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哎,多謝姐姐的慶賀。”
蘇沁笑道:“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有福氣的,聽說小姐寬厚,很體恤下人,你在她身邊很好做事吧?。”
雨沁點頭道:“是啊,我也覺得我是撞了大運了。”
蘇沁話鋒一轉說道:“只是我有些不放心小姐的大丫鬟相沁,聽說她爲人很工於心計,待人又比較苛刻,我很擔心她會給你穿小鞋。”
相沁雖然不是雨沁的主子,但也算是她的上級,她很詫異蘇沁怎麼會這麼直接的跟她講她們屋裏人的壞話!
這是什麼目的?!
雨沁不敢應聲,沉默以對。
蘇沁見雨沁沒接話茬,她略微轉了一下眼珠子,馬上又笑道:“瞧我說這些幹什麼,我還給你帶了賀禮呢!”
“賀禮?!”雨沁心裏裝的不是驚喜,而是詫異,對方又不是憑日裏要好的姐妹,連熟人都算不上,居然還給她帶來了賀禮?!她連禮物都沒看到就忙着推脫道:“姐姐,我只是一個小丫鬟,即便升了一級也還是個丫鬟,用不着這麼慶賀的。再說了,無功不受祿,這禮物我拿不得。”
蘇沁發覺雨沁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傻,至少對她有着本能的戒備之心,但她對雨沁的拒絕沒有生氣,反而更加甜蜜的笑着堅持道:“這只是個小禮物,是我花自己的月例錢在馥俏齋裏買的桃花面脂膏,你試試,很好用的。”說着把手裏的東西伸了過去給雨沁看。
那是一隻白色的寬口的扁瓷**,非常小巧精緻,一隻手就能握住。雨沁忍不住接了過去把玩着,這是磨砂瓷,防滑手,還輕便。她將其打開,是粉嫩的顏色,像桃花一樣嬌豔的顏色,看着就讓人舒心,粉得晶瑩剔透,還有一股香甜味。
雨沁很喜歡,她忍不住問道:“是最近新興的那家胭脂店嗎?都說它家的胭脂特別好用,但價位也不低吧?!”
蘇沁笑道:“就是那家店,很受京城女子的歡迎,想來你也一定會喜愛的,所以我就給你帶來一盒。”說完她把雨沁握着面脂膏的手推了推,說道:“一點小心意,沒你想象的那麼貴,你就放心拿着吧!”
世上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扮靚,能使自己變美的東西怎會不喜歡?!雨沁自然也不例外,她猶豫了半晌,有些戀戀不捨地說道:“不行,我整日不出府,也用不着打扮,所以要這個也沒甚用途,還是姐姐你自己留着吧。”說完她就把東西放回到蘇沁手中。
蘇沁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了,她不高興的問道:“雨沁,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呀,就連我送的東西也瞧不上了?!”
雨沁慌忙搖頭,擺手道:“沒有沒有哇,姐姐你這是哪裏話呀!”
蘇沁冷笑道:“你現在也是二等丫鬟,地位和我一樣,伺候的主子又得力,而且你又不像我是新人,所以就用不着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了?!”
雨沁一聽更有些慌張了,說道:“沒有哇,姐姐,雖然姐姐你來府裏不久,但是辦事能力大家都是看得到的,很得老夫人的器重,我向來也是非常敬重姐姐的,從不敢輕視姐姐!”
蘇沁的臉色回緩了一些,她道:“那你還不收下我的東西,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說罷就把面脂膏硬塞回到雨沁手中。
雨沁這回不好拒絕了,她只得笑道:“那就多謝姐姐了。”
“這就對了嘛。”蘇沁也跟着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雨沁看不懂蘇沁的意味深長,她惦記了一個晚上,直到相沁風塵僕僕地回來,她還在坐在圓桌邊發着呆。
相沁奇怪的看着她,問道:“坐在這兒幹什麼?怎麼不去伺候小姐?!”
雨沁這纔看到相沁,她忙低下頭福了一禮說道:“相沁姐姐回來了。”
“小姐還在暗室裏幹活呢,她不讓我陪她。”雨沁聲音低低地說道。
相沁想着不願意讓人陪,確實是小姐的個性。她就沒有責怪雨沁。她把從府外面帶回來的裝滿重物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歇了一口氣後轉頭看向雨沁,問道:“你有心事?”
“嗯,相沁姐姐,今日如沁和蘇沁都過來了。”雨沁說道。
“蘇沁是誰?”相沁一邊給自己倒水一邊問道。
“老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一兩年前才進的府。”雨沁解釋的同時心裏暗暗詫異,相沁怎麼會不認識蘇沁?!
雨沁以前作爲夫人的小丫鬟,是探聽不到內幕消息的,她和大多數的奴僕一樣,一直以爲狄小姐始終深藏在閨閣中在閉門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