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重嶼已經把自己懷疑的事告訴了姜萊，周特助去做什麼姜萊也知道，既然如此，周特助回來姜萊也應該知道。
周特助回到公司是下午三點，路過的同事都跟他打招呼：“周特助出差回來了。”
“回來了。”周特助微笑着回應，坐上電梯去總裁辦。
關祕書驚喜道：“週週你回來了！”
周特助：“回來了，這次辦事急，沒帶特產。”
關祕書：“沒事沒事。”
岑祕書微抬下巴：“柯總和姜博士在裏邊等你呢，百葉窗都拉着。”
後一句是提醒他敲門別太大聲，誰知道裏面是個什麼情況。
儘管大家都覺得不會發生什麼，畢竟姜博士這麼正經的人肯定不允許柯總亂來，但是柯總非要亂來，姜博士於心不忍也不是沒有可能。
姜博士要是不喜歡柯總，肯定不會答應在一起。
既然答應在一起了，心底肯定喜歡和在乎，根據這三四個月的相處，她們都可以看得出姜博士對待喜歡和在乎的人很心軟。
柯總這老謀深算的，最知道怎麼連哄帶騙了。
姜博士哪是對手。
周特助心領神會，敲辦公室的門時特地放輕一點聲音。
只敲一下。
不到一分鐘門就打開了，周特助抬眸就看到姜博士坐在柯總的辦公桌上，還正對着柯總椅子的位置。
周特助迅速移開目光：“柯總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
柯重嶼：“進來。”
門沒關，他又朝着岑祕書和關祕書的位置說：“拖把。”
關祕書立即起身去找拖把，進去後她也怔怔地看着坐在柯總辦公桌上的姜博士。
儘管她們都看到打翻在地上的咖啡，以及姜博士腳上溼了的鞋。
確實是個意外。
但是這個位置真的太容易讓人多想了。
關祕書幾乎是低着頭處理完地上的咖啡水漬，周特助幫忙收拾杯子碎片。
柯重嶼從休息室裏拿出一雙白色拖鞋，當着下屬們的面若無其事給姜萊脫鞋子脫襪子穿拖鞋。
姜萊試圖抽回腳，腳踝被瞬間抓緊。
關祕書收拾完飛快走了。
姜萊從桌上下來，又被柯重嶼按在自己的椅子上，柯重嶼則站在一旁，示意周特助說正事。
姜萊正襟危坐。
周特助拿出自己調查到的一些資料，醫院那邊的情況已經說過了，他沒有再說一遍。
在拿出自己做的對照表，以及當年G省的報紙和當年的調任新聞資料時說：“顧森和趙正當年確實是你追我趕，各方面不相上下，但是顧森比趙正更得民心和支持，家庭背景也更深，按照我的推測，提拔調任的應該是顧森。”
“顧森棄政從商的理由是妻子宋時微產後抑鬱，精神恍惚，G省的氣候不宜養病。”
“之後趙正調任省會，不到五年，調任T省，升職，此後一路風調雨順，成爲T省一把手。”
“我以柯總的名義聯繫肖家，肖家掌權人牽線讓我見到了趙正，字裏行間，趙正和顧家一直保持着聯繫，不是顧森家，是顧氏家族，肖家人也無意間透露過，趙正和顧家關係不錯。”
柯重嶼皺了皺眉。
姜萊對顧家不瞭解，問了一句：“顧家人很多？”
周特助看向柯總。
這個柯總比較清楚。
柯重嶼：“顧家的上一任當家人是顧森的爺爺，這一任當家人是顧森的親叔叔，退役幹部，年過耄耋，但還沒完全退出管理家族事務，目前的話事人是顧森的大堂哥，當年如果顧森沒有棄政從商，顧家的話事人會是他。”
“顧家總共五代人，顧森是第三代，第三代有五個兄弟，顧森顧海兩兄弟是一脈，第四代是顧知宴顧吟雪，全部加起來有八個兄弟姐妹，其中只有顧吟雪和顧瑾是女孩，第五代都是小孩，最大的已經十二歲。”
姜萊眸光輕動：“原來這麼多人。”
柯重嶼：“嗯，從商的只有顧森，顧氏旅文目前掌控着B市的大部分旅遊和文創產業。”
“顧家祖籍J省，祖宅B市，但常年在B市的只有三個家庭，顧森的大堂哥，顧森，顧海，其他人都在各個地方，看似很散，實則話事人一句話就能全部聚在一起。”
很複雜的家庭關係。
姜萊臉上沒有什麼其他表情。
周特助繼續說：“我聽到的是，顧森和趙正之間沒有過節，趙正甚至和顧家關係緊密，所以，不好意思，柯總，線索斷了。”
柯重嶼沉聲道：“不一定。”
姜萊和周特助意外地看向他。
柯重嶼：“既然趙正和顧家關係緊密，說明我們懷疑的這件事問題出，出……”
男人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姜萊。
姜萊淡定接話：“說明問題出在顧家人自己身上。”
“就到這裏吧。”她看向柯重嶼，目光很柔，“那些猜測就到這裏，我和顧先生宋女士都已經見過了，就到這裏吧。”
不管是顧森的模棱兩可，還是宋時微的落荒而逃，都已經做出了選擇。
姜萊也不可能上去就跟他們說，我懷疑我和你們顧家有血緣關係，能不能做個親子鑑定？
估計說了，顧家人也不同意。
辦公室的氛圍忽然變得很冷寂。
周特助默默轉身出去，把辦公室的門帶上。
姜萊對上柯重嶼深沉的目光：“也許是我們想多了，我和顧家沒關係。”
柯重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說實話他真的很少哄人，尤其是這種情況，他沒遇到過。
他只知道低頭親在姜萊的脣上，淺淺一吻，分開後告訴她：“阿萊，你要什麼都從我這裏拿，愛情，親情，友情，我什麼都能給。”
姜萊被他說得有些熱淚盈眶：“這麼厲害呢。”
“嗯。”柯重嶼忽然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黑卡，放到姜萊的手上，“早就想給你了，怕你多想。”
“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是虛的，但你手裏握着的這個是真的，不限額，不會報備到我這裏，只是你的。”
柯重嶼捏捏她的後勁：“刷着玩兒。”
脖子上戴着的黃銅雕花鑰匙，柯重嶼說戴着玩兒，手上不限額的黑卡，柯重嶼說刷着玩兒，姜萊不僅心裏是熱乎的，整個人都是熱乎的。
她隨口一問：“要是刷完了怎麼辦？”
柯重嶼：“算我沒用。”
柯重嶼：“希望你花錢的速度能趕上我賺錢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