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阿萊……
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阿萊……
我喜歡你阿萊……
阿萊……
姜萊衣服沒脫就倒在牀上，耳邊一直迴響着這句話，久久不能停。
她知道。
柯重嶼對她的不同一開始還能用甲方和乙方互惠互利來當藉口，甚至也能拿重櫻來做理由，自從g省回來，這樣的理由和藉口已經不頂用了。
柯重嶼眼睛裏呼之慾出的東西，她知道是什麼。
她也想像師母所說，要像重複上千次的實驗一樣，即使失敗，也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但是……萬一，又遇見一個“沈荀”呢？
不。
柯重嶼和沈荀不一樣。
把他和沈荀相比並不恰當。
情愛是什麼她已經不知道了，誰又能保證柯重嶼就是感情裏的正確答案呢？
姜萊失眠了。
輾轉反側。
最近睡不着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去撫摸自己胸口戴着的黃銅雕花鑰匙。
連這把鑰匙都是柯重嶼送她的生日禮物。
姜萊默默鬆手。
轉了個身，默默告訴自己趕緊睡，明天院長媽媽和平安要過來，先去接機，再去已經訂好的酒店，晚上來這裏喫飯，趁着元旦假日，可以帶院長媽媽和平安在a市轉一轉，等到工作日，帶平安去醫院做檢查……
姜萊把所有安排過一遍，都沒有睡着。
【晚安，阿萊】
一條消息發過來，手機在黑暗中亮起一抹微弱的光，輕輕映照在姜萊的側臉上。
她猜是柯重嶼。
拿過手機一看，不出所料。
姜萊望着她和柯重嶼的聊天界面，發了好一會的呆。
思來想去，她還是回了一個：【晚安】
下一秒，手機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她就這麼看着。
約莫三分鐘過去，對面只發來一句：【還沒睡？】
三分鐘就打三個字和一個問號，柯氏集團殺伐果斷的掌權人，也會有這麼不利落的時候。
姜萊心裏想着，原來失眠的不止她一個。
她回：【沒有】
對面又輸入半天，發過來六個字：【想給你打電話】
姜萊忽然坐起來，靜靜盯着這幾個字。
【我睡了】
看見這幾個字的柯重嶼低笑一聲，打字：【睡着了？】
阿萊：【嗯。】
柯重嶼正好站在陽臺上，望着院子裏的狗窩，兩隻大狗睡得很熟，拍了張放大的照片過去。
阿萊：【大德小牧最近怎麼樣？】
柯重嶼嘴角的笑容更大，回她：【自己來看】
阿萊沒有再回消息。
他也收好手機，回了臥室，轉而給妹妹打去電話。
“哥，我的哥！三點了，我剛睡着，如果不是什麼天大的好消息，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江邊的視頻傳我。”
電話裏傳來妹妹無語的聲音，“一定要現在嗎？我是你親妹妹啊！”
“除非你求我。”柯重櫻立馬補了這一句，語速飛快。
柯重嶼：“嗯，求你。”
爲了拿到他和姜萊的視頻，這點要求算什麼。
柯重櫻：“？？？？”
她不確定地看了眼手機，輕聲嘀咕：“確實是我哥是個球啊……”
“什麼球？”
“沒什麼。”柯重櫻從牀上翻下來，“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勉爲其難導一下視頻發你吧，網盤給你。”
“嗯。”柯重嶼掛斷電話，先去洗個熱水澡，洗完出來，柯重櫻已經把視頻鏈接發過來。
他去到書房，打開電腦轉存視頻，並新建了一個名爲“阿萊”的加密文件夾，自己手機裏拍的照片也都傳到文件夾中。
視頻長達四十多分鐘，柯重嶼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四十多分鐘，眼睛始終盯在姜萊的身上。
看着她被風吹起的頭髮，看她輕輕掖着自己的圍巾，看她察覺相機鏡頭時的絲絲錯愣，以及拍大合照時露出的笑容。
脣依然抿着，揚起一個彎彎的弧度，眼睛很亮，兩隻手交叉在面前，尖尖的下巴埋在圍巾裏。
很可愛。
姜萊和可愛完全不沾邊，但他就是覺得她很可愛。
視頻播放到拿手機拍單人照的時候，他看向手機沒有看着姜萊時，姜萊的目光短暫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
柯重嶼愣了片刻，退回去，繼續看。
三秒過後，退回去繼續看。
如此往復。
不知過了多久，柯重嶼終於放過這簡短的三秒，繼續往後面看。
柯重櫻竟然連他親姜萊的畫面都拍下來了。
只是拍得不全面。
相機的主要視角在地面，左上角纔是他和姜萊。
他看了，二點五秒。
原來只有二點五秒，難怪他覺得遠遠不夠。
柯重嶼把自己想要的畫面全部單獨剪出來，放進加密文件夾裏。
再抬眼，天要亮了。
柯重嶼精神抖擻，決定先去健身房運動，再洗漱喫早餐，準備準備下午去機場接唐院長和平安。
姜萊肯定會自己去。
岑祕書就不用去了。
柯重嶼給岑祕書發去消息，繼續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
運動完去喫早餐，母親打來電話。
“早啊，兒子。”
“早，年女士。”
“姜萊沒被你嚇到吧？”
柯重嶼並不意外年女士會知道，柯重櫻可是年女士的貼心小棉襖，是他的漏風港妹妹。
“多少有點。”
“你收一收你的性子，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珍惜着點，捧着點，疼着點，知道嗎？”
柯重嶼：“我含嘴裏都怕化了。”
年女士笑笑：“這件事光靠你一個人沒用，我和你爸爸還得努力一下，姜萊是有過婚姻家庭的人，她現在選擇對象肯定要多方考量的。”
柯重嶼：“什麼時候回來？”
年女士打趣：“這麼迫不及待呀？過兩天吧，本來我和你爸爸打算在這邊和你顧伯伯聚一聚，誰知道他說好元旦回，今天都沒動靜，還在a市。”
電話裏傳來柯父的聲音：“估計在辦事，顧知宴不是被紀老的外孫女勾了魂嗎？”
柯重嶼：“顧伯伯不可能查不到林書桐的底細。”
年女士贊同，並疑惑：“a市什麼事這麼重要？也不回來陪時微。”
顧森的妻子叫宋時微。
柯重嶼若有所思：“我會多注意一下。”
柯父又問：“顧吟雪也在那邊，她是什麼情況？有沒有往你和姜萊面前湊？”
柯重嶼仔細回想，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他只提了一嘴：“上次我和姜萊去g省，顧吟雪也在，提前出現在姜萊長大的福利院。”
“她去g省？”年女士驚訝，“顧森和時微是嚴禁她去g省那一帶的，這個事我琢磨一下要不要跟顧森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