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海山了眼中露出古怪之色,“你之前不是還說絕無這種可能嗎?”
“此一時彼一時。”
高皓光將師兄偷偷遞來的法符藏好,一臉認真道:“大頭你是瞭解我的,我從來向着真理說話的,誰有理我幫誰。”
海山了仍舊狐疑,但並未多想。
當務之急。
不是皓光的突然轉變。
而是...
海山了看向陸魚,言道:“朋友,你說大頭該怎麼做,才能通過考驗呢?”
“你努力修行就好了。”
“就這?”
“不然呢?”
陸魚歪了歪腦袋,認真道:“當然,你也可以多出去走走。”
“爲什麼?”海山了有些不解。
陸魚一本正經的說道:“咱們這麼多人,對方就算有心想教,也不方便現身,所以要主動創造跟高人獨處的機會。”
海山了聽完,沉思一會後,點頭道:“嗯...言之有理。”
“大頭這就出門。”
說着。
他便準備出去。
陸魚則伸手拉住了他,“還是等晚上吧,現在大街上全是人。”
“朋友,你想的太周到了。
“那當然。”
陸魚的嘴角微微揚起。
這時,一旁高皓光傳念道:“師兄,這瞎話你準備怎麼圓?”
“大頭要是發現咱是在騙他的話...”
“這怎麼能是瞎話呢?”
“嗯?”
“高人,會有的。”
陸魚轉身背手,一臉高深,這麼好調戲大頭的機會,自己怎能放過?
“嘶——”
高皓光頓時打了個寒顫。
師兄你是真狗呀,但願大頭別被玩的太慘。
這般想着。
高皓光再次傳念,“師兄,我把那高人的身形記下來了。’
“你再給我些法符,我就告訴你。”
“哈?”
陸魚古怪看了眼師弟,皓光,你學壞了呀。
“大頭畢竟是自家兄弟嘛。”
高皓光微微一笑,既然已經決定要賣,乾脆賣的徹底一點。
反正師兄又不會真拿大頭怎樣,甚至還能幫大頭變強,至於真相被戳破,那也是師兄乾的,跟自己無關。
而另一邊。
海山了偷偷瞥了眼陸魚。
“朋友,你要是敢來,看大頭直接反將一軍。”
他又不傻。
不瞭解那倆高人爲什麼出手捧自己,還不瞭解朋友嘛?
這狗賊一上來就關心傷勢。
已經很不對勁了。
更別說,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擺明沒憋着好。
至於皓光小弟....哼!一丘之貉!
“想坑大頭?大頭聰明着呢。”海山了嘴角輕輕揚起,隨後坐到牀上運功調息,爲夜裏的戰鬥做準備。
與此同時,某個暗處。
“夫君。”
“你準備怎麼辦?”
“教!”
趙炎摩拳擦掌,“此子是我三真的長老,當然要教。”
他正愁找不到好機會呢,現在這不就送上門了嘛。
另外,也可以藉此機會教導皓光,畢竟多練練總沒什麼壞處,這樣日後與人交手,也能多幾分勝算。
就如此,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喫過飯後。
“朋友,大頭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嘛?”海山了開口詢問。
“不了,別壞了大頭你的機緣。”
“那行吧。”
海山了說完,單手拎起一旁的皓光,“大頭看那倆高人對你也不錯。”
“來,陪大頭一起走走。”
“這不好吧……”
高皓光想要掙脫,卻發現大頭的手根本沒辦法掙開。
“皓光小弟,這可由不得你了。”說罷,海山了便拎着他向外走去,嘴裏哼着小曲,心裏盤算該如何反擊。
陸魚則無視了師弟求救的眼神,目送兩人離開。
計劃,啓動!
夜色如墨,孤月懸空。
離開洞庭城,又向南走了十幾裏,直到行至一處荒郊,海山了方纔停下。
“就這了。”
說完,他在地上埋下幾張奪秒符。
“大頭,你這是幹嘛?”
高皓光有些不解。
“皓光小弟,你以爲大頭跟大繩一樣憨?”海山了忍不住輕哼兩聲。
“你早就看穿了?"
“當然!”
看到對方的反應,海山了心中更加確信,不禁挺了挺胸。
“那你爲什麼還要答應。”高皓光一臉疑惑道:“你又打不過我師兄,萬一他掀桌子,你該咋辦?”
“不是還有你嘛?”
“我?”
高皓光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
我目前最大的依仗十影符都是師兄教的,你還指望我去對付師兄?!
大頭你沒糊塗吧?
“放心,不是讓你動手。”
海山了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說道:“你覺得你師兄最陰的手段是什麼?”
“哈?”
高皓光歪了歪腦袋,師兄還有不陰的手段嗎?
隨即,他如數家珍的說道:“知見障?魔虛羅?借力?拳心劍?還有那言出法隨的因果類神通?”
“最!最!”
海山了不得不出言提醒。
“嗯——”
高皓光沉吟一會後說道:“那應該就是知見障了。”
這手段陰險之處在於難以防範,甚至防範本身,都會被師兄給屏蔽掉,尤其是針對位格比自己低的求法者。
比如說自己。
不知不覺就被師兄坑進了女澡堂。
“沒錯,就是知見障!”
海山了點頭,接着道:“但大頭已經想到了破解的方法。’
“哦?”
高皓光不由眼前一亮。
海山了則繼續道:“大頭已經備好了十幾張留言符和錄影符。”
“目的就是爲了在戰鬥中提醒自己,同時保存證據,防止他死不認賬,但難保他不會看穿此法,所以到時還需皓光小弟你幫忙提醒。”
“好!”
高皓光一口答應下來。
天下苦師兄久矣!
既然大頭選擇當這出頭鳥,那自己爲什麼要拒絕?
至於能否贏下....
在不借力的情況下,師兄的法身、法力還比大頭稍差一些。
同時,如今敵明我暗,自己這邊已佔先機,又有情報在手,就算最後輸了,過程中師兄也很難過到便宜!
而也就在決定好後,兩人找了塊石頭坐下,靜等陸魚上門。
全然沒注意到身上有名芥子大的小人。
“呵呵……”
遠在客棧內的陸魚嘴角微揚,“還好我多留了個心眼。”
“居然裝唐陰我!”
“你倆就擱這給我一直空等吧。”
隨即,陸魚伸了個懶腰,然後躺到牀上休息,一想到兩人算計落空,明早回來的樣子,睡的都格外香甜。
當然,這事沒完。
皓光你小子看着濃眉大眼的,居然違背孝悌之道,背刺自家師兄!
等明天回來,非得好好整治不可!
另一邊,高皓光和海山了在郊外苦苦等了一個多時辰,從一開始的躊躇滿志,到意興闌珊,最後一臉倦怠,
“朋友怎麼還不來呀?”
海山了眼中無光,問道:“你師兄有說什麼時候行動嘛?”
“沒有。”
高皓光搖了搖頭。
“哎...”
海山了輕嘆一聲,已經動了回去的念頭。
但倘若就這麼回去,他又不甘心,畢竟法符都設下了,要是剛好錯過,明天讓陸魚回過味來,那可就糟了!
就這樣,兩人又等了半個時辰。
“大頭,要不咱...”
“不行!”
海山了語氣堅定,“已經等了一個半時辰,現在回去豈不浪費!”
"
高皓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頭平時也不犟種啊。
連喊爹不含糊。
咋就對坑自家師兄情有獨鍾...好吧,機會難得,確實值得等待。
心念間。
一位戴着面具的人緩緩走來。
“知行此計,故已待之久矣!”
看到來人,海山了眼中閃過精光,隨後站直了身子。
待到對方行至奪秒符的位置,他笑道,“人前不敢顯真身,人後暗中做手腳,這般藏頭露尾,心中定然有鬼!”
“看大頭如何收拾你!”
“哦?”
趙炎摩挲起下巴。
下一秒。
腳下蓬萊奪秒符啓動,藍色的光芒瞬間將其籠罩在內!
“哼哼!敢忽悠大頭,這回該輪到朋友你喫點苦頭了!”海山了沒有廢話,立即取出花,運勁衝過去的同時,啓動留言符。
留言的內容很簡單。
“打他!”
“打他!”
然而,就在快靠近時,皓光的傳念忽然在耳中響起。
“大頭,快停手!這好像是真的!”
海山了置若罔聞。
在他看來。
皓光完全是道行太淺,被知見障誤導,這才傳了錯誤的話。
“朋友,想用這種辦法動搖大頭的意志,實在是太小瞧我報仇的決心了!”心念間,海山了揮動撐花,一記橫掃朝‘朋友'腹部打去。
然後,空氣遭到重創!
“嗯?”
一擊落空,海山了意識到事情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
這時,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藏頭露尾?”
“心裏有鬼?”
趙炎語氣玩味的說道:“小哥,你說我該怎麼跟你算這筆賬纔好呢?”
剛說完。
上官宵清冷的聲音傳來,“我就說該把這小子沉江。”
“額...”
海山了頓時一臉便祕。
此刻,他恨不得這女人是由朋友變化,或者虎大繩假扮。
但這種可能顯然不大。
隨後,他轉頭看向高皓光,病急亂投醫的他試圖向對方求助。
“二位,我剛纔已經提醒他了。”高皓光立即完成切割,早在看到第二人時,他就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結果誰知道大頭的頭,是頭鐵的頭?
不過...
這二人既然特意前來,說不定真看中了大頭法身上的天賦呢?
自己還是別瞎摻和,保命要緊。
而見此情形。
海山了知道這小子靠不上。
隨即,他看向面前之人,剛想提議自己喊對方一聲爹,對方當剛纔發生的事是樁誤會,別放在心上。
但是,還沒等他開口,一道拳影瞬間佔據他的全部視野。
“嗯?”
海山了微微一愣。
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動手。
砰的一聲!
瞬間被轟飛十數米遠!奪秒符也被強行破開!
“小子,你就是喊爹也沒用,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不可。”
趙炎說完,一個閃身跟上被轟飛的海山了,中途瞥了眼高皓光,說道:“師姐,這孩子就交給你了。”
“還有我的事?”"
高皓光一愣,難道是自己切割的還不夠徹底嗎?
下一秒。
他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我乖乖站旁邊行不?”
“呵呵……”
上官宵微微一笑。
隨後,一記掃腿攻向對方。
高皓光雙臂橫檔,在碰撞的瞬間一股巨力襲來,雙臂被震的發麻。
“小子,你招式不對,勁力鬆散,也不懂如何卸力,記住,法身跟人正面碰撞,注意調整身體角度,別用蠻力硬接,要順勢引導對方勁力...”
上官宵一邊出言一邊擺出姿勢。
高皓光聽完先是一愣,但很快明白對方這是在教導自己。
於是乖乖聽話照做。
而果不其然。
這次抵擋後手臂雖然還是有些發麻,但卻比之前要好得多。
“不錯,還挺機靈,但這些都是基本功,看來你平時沒怎麼修行法身。”上官宵說完,又換了種方式進攻,高皓光再次抵擋,後又被指導調整。
一來一回之下,高皓光在招式上不斷進步。
話分兩頭,海山了就慘了。
他基本功很紮實。
於是乎。
“小哥,用身體感受我勁力運轉的技巧!適應我出拳的節奏!”
海山了一臉欲哭無淚。
尤其是抽空瞥了眼高皓光那邊後,更是覺得被刻意針對了。
但...
跑是不可能跑的!
他能明顯感覺與對方交手後,自己在對勁力的運用上有明顯提升。
現在要是跑了,這打不白捱了?!
就這樣。
教導一直持續到太陽昇起。
“今日就到這吧。”
趙炎停手,看着遍體鱗傷,鼻青臉腫的海山了,淡淡道:“晚上還是這個地方,時間,過來捱打。”
說完,他便和上官宵閃身離開。
“大頭你怎麼樣?”
高皓光立即喚出園鹿療傷。
海山了擺手道:“大頭沒事,就是覺的這位高人下手太輕了。
“哈?”
“要是能再重點就好了。”
海山了自顧自的說道:“反正大頭有丹藥在,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如此這頓打纔算捱得值。”
高皓光一臉奇怪,捱打還能上癮?
“你不懂。”
海山了搖頭,這一晚的收穫比以往修行一兩個月還有大。
但對方怕真傷到自己,明顯留着手,這讓自己不能盡窺法身之道,實在可惜...明晚得提醒對方下重手。
對此,高皓光確實不懂,但他也精進了許多。
隨即,待到傷勢好轉一些。
兩人返回客棧。
而也就在距離兩人百裏外的地方。
相傳藏有寶物的山洞內。
“解開了!”
“這第二道禁制終於解開了!”
樂如意剛說完。
無名子、焚道客兩方對視。
剎那間。
磅礴的法力充斥整座大山,岩層轟鳴作響,大地劇烈震顫。
守在洞外的向玉隱及九界門人,表情頓時變得蒼白,就好像被捲進深淵當中,連呼吸都變得極爲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