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顰兒在唐家住了一個月後,帶着丫鬟回去,唐誠不放心讓唐瑜親自將人送回去,劉氏自是同意。
之前提了一嘴的親事,就這樣隨着劉顰兒回家告一段落。
劉氏專門修書一封給自家大嫂委婉的說了唐誠和崔氏的意思,大意兩家孩子太小雲雲,親事之後再議,劉家大嫂知道強求不得,之前她只是覺得唐雲霄不錯,但人家不願意,她略微不舒服後,就想着還有更好的人家,親事作罷。
只是經此一事到底還是與唐家的關係生疏了些,至少在劉顰兒沒有定下親事前,兩家人之間的裂痕不會一下子癒合。
唐婉見劉顰兒回去了,鬆了口氣,至少唐雲霄與劉顰兒之間不可能,她只要防着林嘉芙和唐雲霄就行了,這兩人天天在她身邊,還愁幹涉不了?
倒是劉氏想到林嘉芙的乖巧,和她身後大筆的嫁妝,若是跟劉顰兒成不了,也不是不能考慮林嘉芙。
這件事情的風波暫時就這樣平息了。
就在唐婉安靜度日又過了快一個月的時候,羅府的喜帖到了。
羅紫雲要出閣了!
唐婉恍然,原來時間過得這樣快,羅紫霞及笄的時候她去過,沒想到這就要出嫁了。
“母親,羅紫雲要嫁人了,邀我去參加婚禮,您跟我一起嗎?”
見唐婉收到喜帖,崔氏先是歡喜,有人願意請唐婉出席婚禮。表示她不嫌棄唐婉棄婦的身份,但的唐婉應該自覺,必過這樣喜慶的日子,免得給人家添晦氣。
崔氏臉上的神情有些爲難,她自己知道這些規矩,按理說唐婉也應該知道避嫌,可是她剛纔竟然說要去參加,崔氏覺得還是要提醒她一下比較好。
“惠仙,這樣的喜慶的場合人多,咱們犯不着去湊這樣的熱鬧。你說呢?提前送份禮過去就好。”
唐婉愕然。崔氏怎麼會說這樣的話,平常的時候崔氏總喜歡帶着她出席各種宴會,可是她總算拒絕,如今她主動說要去。崔氏竟然勸她別去。難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原因?
難道陸游一家也去?崔氏怕她觸景生情。被人譏諷難堪?她纔不在乎呢。
唐婉笑道:“母親不用擔心,我不怕別人說我的閒話,我只是替羅紫雲高興。順便看看紫霞。”
上次羅紫霞知道自家姐姐定親,還專門跑來哭訴一回,這次親眼見着羅紫雲出嫁,不知她會不會哭得很慘,肯定會的,唐婉想到羅紫霞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樣子就好笑。
見她還是沒聽懂,崔氏只能直言:“惠仙啊,你畢竟嫁過一次人,出現在人家的婚禮不太合適。”
這回唐婉懂了,原來是要討個好兆頭!怪不得崔氏不肯直說。
唐婉明白了,告訴崔氏她會給羅紫雲準備了禮物,囑咐巧雲按日子提前送去。
可明白歸明白,心裏不得不感慨,古代的規矩真多,不過爲了新人的幸福着想,就算迷信一點,讓人家心裏高興一下,又有什麼不好?
“惠仙,羅紫雲成親了,你什麼時候也辦喜事?”
崔氏真的着急了:“我等不了那麼久了,惠仙,今年之內,你必須成親。”
崔氏下了最後通牒,唐婉面色一變,正想說話,崔氏搶先一步:“要不然,你就不是我女兒!”
唐婉有些胸悶,崔氏動了真格,她知道這次無論她說什麼都不能讓崔氏改主意。要知道這樣她今天就不來說羅紫雲的事情了,竟然將自己搭進去!
今年就結婚?唐婉腦中一片空白,這是要命啊,她能嫁給誰?唐婉木木地從榮壽堂出了門,一路都在想崔氏最後的那句話:“你就不是我女兒!”
我本來就不是你女兒,你對我的愛其實都是錯付的!想到這個唐婉一陣厭煩,她說過會好好對崔氏,做她的女兒,沒想到因爲婚事的逼迫,她腦海中首先浮現的竟然是這樣的念頭,難道她一直沒將崔氏當成自己的母親?
不!那是兩回事!
孝順崔氏和聽她的話嫁人是兩回事。
……可是她若是真不聽,那麼她會不會真不認自己?那她該怎麼辦?
唐婉邊走變想,忽然抬步往外走去,最近似乎在家呆的太久了,她有點悶了,是該出去走走理清思緒了。
唐婉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着。
集市上的東西琳琅滿目,唐婉看花了眼睛,可是似乎沒有什麼想買的,這時一家賣花燈的店鋪出現在唐婉面前。
花燈本來是中元節和元宵放的,此刻既不是中元,又不是元宵,但是唐婉莫名地想買個燈放放。於是走進店鋪,挑了幾個花燈,也不跟老闆講價,轉頭就走。
老闆見唐婉出手闊綽,付錢又幹脆,人也長得漂亮,對着唐婉的背影說道:“姑娘您慢走,姑娘下次再來啊!”
今日真是好運氣,沒想到非節日非喜慶的日子,竟然能做成一筆大買賣,要是多來幾個這樣的人就好了,老闆心中嘀咕。
唐婉拿着燈順着人羣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西湖邊上,西湖的景色一年四季都很美,此刻柳樹的葉子掉光了,但迎風招擺的枝條依然能看出柔美的身姿。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見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西湖的水,美人的淚,就如藍寶石一般美麗無暇,清澈見底,來此遊玩的人大多圍在水邊,其中不乏成雙成對的情侶。
唐婉找了個幽靜的場所,確定周邊無人,才蹲下身將手中的燈一個一個放到水中,看着燈順着流水緩緩遠去,思緒也飄得很遠。
阿珉,我很久沒有想起你了,可是沒有想起不代表我把你忘了,我曾經多想跟你在一起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可是上天沒有給我機會,知道今天我似乎還是沒有找到當年的感覺,這個世界上似乎在沒有人能像你一樣走進我的心中。
阿珉是唐婉用兩輩子揉進骨子裏的血液,就像一個石頭掉進蚌殼裏,時間久了慢慢被蚌殼用血肉變成珍珠。
他是她的珍珠,可是這顆珍珠被勺子挖出來了,原先的位置空了,一直在潺潺流血。阿珉,你說讓我愛上別人,我很努力去做了,我愛了陸文哲,事實證明這是個悲劇,如今我害怕了,我不想再愛人,可是我遇到喜歡自己的人了。
唐婉想起趙士程,若是跟趙士程在一起,他應該不會想陸文哲一樣移情別戀,可是,總是欠了那麼一點感覺,唐婉的心中一直很猶豫。
要不要嫁人呢?(未完待續。)
PS: 早上好親們,祝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