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望着近在咫尺的城門，終於有了一絲安全感，在馬不停蹄風餐露宿趕路半個月後，唐婉終於來到金宋兩國的一個邊境城市——凌霄城。
作爲邊境城市凌霄城的面積不算大，比山陰小一些，大概有山陰城一半的規模。因爲偏遠，人流量不多，整個城市看起來並不熱鬧，大街上的人流大多是面黃肌瘦的農民，一看就是從山上下來的，個個面黃肌瘦，露出愁苦之色，神色麻木。
城市很小，人口不多，唐婉對這種現狀很滿意，耶律列絕不會在這麼小的邊境城市設伏，她只要補給一下，順利度過今晚就行。
唐婉風塵僕僕地走進客棧，客棧的掌櫃趴在桌上睡着了，唐婉連叫了好幾聲，掌櫃才大夢初醒。
“姑娘要住店？”掌櫃的有點晃神。
“怎麼，不行？沒房子嗎？”唐婉問。
“有有！”掌櫃的連連答應：“小店別的沒有，就是房子多。最近這幾個月，哪還有幾個人住店，都空着哪！姑娘放心，保證給您選一個上好的房間。”掌櫃的一邊嘮叨一邊上樓，推開一間房門。
“您看，這房子可還能住？”
唐婉仔細打量了一下，屋裏的佈置雖然不是很華麗，但該有的東西都有，牀、桌子、椅子、櫃子、梳妝檯，一色的黑木，看起來整潔乾淨。
“不錯。”唐婉點頭，出門在外。哪有那麼多講究。
掌櫃的一挺胸脯：“不是老兒吹噓，在整個凌霄城比得上我家客棧的沒幾家。”
唐婉一聽就笑了，沒幾家？凌霄城裏總共不超過十家店，掌櫃真是可愛。
“爲什麼沒人住呢？”唐婉問，剛纔她進來的時候掌櫃就在打瞌睡，雖然這個地方偏遠好歹也是方圓幾十裏唯一才城市，還是邊境。爲什麼掌櫃的竟然沒有做生意的心，在大門口睡起來？唐婉猜測一定不是人流量小的原因。
“唉！姑娘，不瞞您說，這生意做不下去了！”掌櫃的嘆氣：“今年年成不好。地裏的出產不多。秋收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麼糧食，農民們還要向官府交稅，好不容易熬到冬天，眼見就要過年了。可家裏沒有糧食。紛紛跑到山上去打獵。可山上哪有那麼多獵物？人一多，連山上的獵戶都沒有收穫了。”
年成不好？唐婉皺眉，話說她還真麼沒關注過這個。她衣食無憂，哪裏會關注農民的日子？
“你看一家老小都往城裏來，城裏哪裏有那麼多糧食？都過不下去，誰能一直施捨別人？……城裏這兩天人少了，縣太爺將很多乞討的人都趕到城外，姑娘是從哪裏來的？沒見到城外的帳篷嗎？”掌櫃的絮絮叨叨說了一通，末了又問唐婉。
“人嗎？”好像沒有，她一心一意趕路，沒注意外面的人。
“不光是我們，附近的幾個縣城都是這樣，姑娘多走幾個地方就會發現了。”掌櫃繼續說道，苦笑着搖頭“連溫飽都不能解決，誰還來住店，再這樣下去，我這店鋪遲早要關門！”
唐婉點點頭，可不是嗎？
“掌櫃的，麻煩您給弄點喫的。”唐婉掏出幾塊碎銀遞給掌櫃。
掌櫃搖搖頭：“姑娘，這點銀子住店夠了，但真買不到什麼糧食，您別爲難老兒。”
唐婉聞言，又掏出兩塊銀子：“這下夠了吧？”
還真是碰到天災，物價上漲，她一路走過來，就這個鬼地方物價最貴。難道大宋境內是個災年？看來她的好好算算，看看最近的天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姑娘您等着，老兒這就給你弄喫的來。”掌櫃臉上笑開了花，有生意了，太不容易了！
唐婉喫了飯，拿出銅錢連擲了三卦，卦象正常啊，五天後有雨，在冬天幾天不下雨，不是很正常嗎？就算一個月不下，也很正常，掌櫃說去年天氣不好，那今年應該可還以，唐婉推開窗，看着天上閃爍的星星，又算了一遍。
沒錯，來年風調雨順，不用擔心。算到這裏唐婉失笑，她擔心什麼，又不是皇帝！……不過風調雨順總是好的，老百姓的日子總要好過些。
不過是誰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老杜還是李白？唐婉有些晃神，沒過去多久，她就忘了現代的許多東西，再過些日子，是不是都會忘了？
唐婉默默走回屋，點上燭臺，看着銅鏡中模糊的影子，恍然間認不出裏面的人是誰。我是誰？唐婉，靳婉？
娥眉，杏眼，瓊鼻，紅脣，俏臉依然有唐婉的溫婉，但眉宇間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竟然看到靳婉的影子，她有些晃神，自己也說不清這張臉到底像誰。相由心生，難道人的相貌跟氣質真的相關，不然爲何她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變了就變了！除了提醒她前世的某些印記，還能有什麼影響？想那麼多幹什麼，想的再多也不能回現代，什麼也做不了！唐婉滅了蠟燭，翻身上牀，明日還要趕路呢！
第二日，唐婉起了個大早，道集市上逛了一圈，花了大價錢收穫卻不多，正如掌櫃的說的那樣，東西太少太貴。唐婉也不挑，買了三日的食物就打道回府，一路上還看見有幾人頻頻往她打量，目光大膽而露骨，盯着她的包袱。唐婉也不在意。
回到客棧唐婉牽出馬正準備上路，不料門口堵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箱子，根本過不了！
來人見唐婉牽着馬，眼睛一亮，忙跑過來跟她打招呼：“姑娘，您要出門啊！對不住，實在是東西太多，我們這就收拾，姑娘等等，一會兒就好！姑娘要去哪兒？”
“你快收拾吧！”唐婉避而不答。
那人不管唐婉的冷淡，繼續熱情道：“我家夫人和小姐要去臨安，不知姑娘是否順路，我們同行如何？對了，我家夫人是臨安朱家的，朱太宰的夫人。”
朱太宰？宰相？
唐婉搖頭，果斷不認識。不過若是宰相的話，倒是可以考慮同行。
“姑娘，您孤身一人上路不太安全，還是跟我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那人再一次發出邀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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