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難道那小孩和朱胖子那裏出事情了?不可能啊,老孃將赤練妖蛇都給那兩個小傢伙留下來,以那小子煉藥的能耐,應該知道那赤練妖蛇的用法。”
鳳赤眉皺了皺眉頭,心裏面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安,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一般,不過細細一想卻沒覺得哪裏有問題的。
那條赤練妖蛇身上佈滿了藥性,只要纏在身上,單是散發出的氣息都足以讓雲逸扛過一天的涅槃煉體法了。
畢竟她雖然對那小孩恨得牙癢癢,但卻也沒想過真要將之給弄死了,所以纔將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赤練妖蛇留下。
有着赤練妖蛇的能力在身,那小子應該死不了。
不過身爲一個武者,自身直覺的預警是非常準確的,既然自己心中感到不安,那麼必定有對她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既然小孩那裏不會有事,那麼應該就是李家那裏有什麼算計了。”
想到這裏,鳳赤眉一雙美眸之中寒光閃爍,嘴角更是勾勒出了一絲冷笑。
李家有動作那是好事,證明雲逸的出現已經開始擾亂到他們的計劃了,只要對方出手,那麼自己就可以趁機調查出他們的圖謀。
先前半年李家實在是太過謹慎了,任憑她怎麼調查都無法查出對方的準確意圖,現在這正是一個好機會。
鳳赤眉這邊在思索着李家的事情,卻不知另一邊她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幾年的赤練妖蛇已經掛了,並且悽慘的淪爲了雲逸的腹中餐。
“胖子,你真不喫?”
雲逸將一整條赤練妖蛇啃了大半,看着剩下的那一小截蛇軀向着朱富貴問道。
吞食的這部分蛇軀已經足以讓他獲得百毒不侵的體質了,剩下的那一小截蛇軀喫不喫影響不大。
也好在這赤練妖蛇本身並不以筋骨強健出名,再加上被暴虐龐大的藥力在體內橫衝直撞,一身筋骨早已千瘡百孔,更別說先前還在丹爐之中瘋狂的撞來撞去,都已經快要碎成肉泥了。
正是如此雲逸才能這麼快速的將之吞到肚中,否則的話以他的牙口最多啃下一丁點肉片來,哪能像這般的生猛。
“我要這一小片蛇肉就行了,剩下的你搞定。”
朱富貴強笑一聲,將手中只有拇指大小的肉片吞下,不過臉色卻非常的難看。
他可知道鳳赤眉對那赤練妖蛇寶貝的很,現在卻被雲逸給這般生喫了,可以想象鳳赤眉知道後會是何等的暴怒。
其實若非自己真的難以在這藥液中扛到明天的話,他連這一小片蛇肉都不想沾染。
“不喫就算了!”
雲逸討了個沒趣,沒有再多說什麼,三兩下就將剩下的那一小截蛇軀吞下肚中,手中只剩下了一張完整的蛇皮。
“好在這蛇皮夠堅韌,沒讓那蛇血流到藥液之中,否則的話可就糟了。”
看着手中的蛇皮,雲逸很是心有餘悸。
這赤練妖蛇本就處於三階妖獸的巔峯,之後服用了大量氣血丹,最重要的是那一顆定顏丹,致使其突破修爲,成爲了四階的妖獸。
可惜最終功敗垂成,雖然突破了,但身軀卻被玩壞了,最終只能成爲雲逸的口中食。
不過這赤練妖蛇到底是四階的妖獸,其體內精血若是落入到藥液之中那可就悲催了。
一階妖獸的精血能夠將藥液的藥效提升十倍,二階妖獸精血則能夠提升二十倍,三階妖獸精血四十倍,四階妖獸精血八十倍。
也
就是說痛感一下子提升八十倍,哪怕以雲逸的堅韌意志也會被瞬間折磨瘋的,所以剛剛還真是萬分的兇險。
當然,危險總是與機遇並存的,雲逸在赤練妖蛇晉升爲四階妖獸之後再將其吞噬,所獲得的百毒不侵的體質完全可以免疫五階以下的劇毒。
而且那蛇軀還蘊含着精純到極點的氣血,可以和四階的氣血丹媲美。
不過精純到這種程度的氣血可不是他能夠輕易煉化的,以他的能耐能夠煉化千分之一都算不錯的了,剩下的都會被浪費掉。
可哪怕如此,也足以支撐他突破第一道身體極限了。
感嘆一番,雲逸連忙紮好真武樁,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雖然吞下了一整條赤練妖蛇,但卻也不能讓他免疫這涅槃煉體法藥液的侵蝕,所以該怎麼修煉還是得怎麼修煉。
不過赤練妖蛇血肉中所蘊含的活死人生白骨的驚人藥性,卻在不斷地修復着雲逸因爲對抗藥液侵蝕而疲勞的身軀,讓他足以在這藥液的侵蝕中長時間的堅持下去。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流逝着,雲逸和朱富貴兩人在度過了漫漫長夜後終於迎來了光明。
“呦呵…你兩看起來還挺精神的嘛!”
鳳赤眉清晨來到藥堂,將那尊丹爐的頂蓋打開,卻看到雲逸兩人完好無損的在裏面扎着真武樁,只是神色分外的疲憊,顯然昨晚兩人並不好受。
“師姐,對不起,我們昨晚不應該那樣亂說話的。”
朱富貴看到鳳赤眉,連忙誠懇的道歉。
他知道鳳赤眉的性子,這女人雖然人來瘋了些,不過爲人卻很大度,一般不怎麼記仇,只要自己誠懇的道歉認錯,這件事基本上就會被揭過去。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雲逸那個混蛋將人家心愛的赤練妖蛇給搞死了,甚至還給吞了,可以想象知道此事後的鳳赤眉必將暴跳如雷。
此時自己還是趕緊將先前的事情認個錯,免得一會兒被鳳赤眉兩罪並罰,真的給錘死了。
“鳳師姐,我也知道錯了,我在此向你誠懇的道歉,對不起!”
雲逸愣了下,也趕忙開口誠懇的道歉。
不管怎麼說,昨晚確實是他們不對在先,這個必須得道歉認錯。
再者,人家還拿來一條赤練妖蛇讓他喫,這又是一筆恩情啊!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嘴巴放老實點,否則老孃絕不輕饒。”
果然如朱富貴所料,鳳赤眉見兩人誠懇的認錯,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此事就此揭過。
“多謝師姐原諒!”
雲逸兩人異口同聲的應道,同時心裏面大大的鬆了口長氣。
這一關終於過去了!
“小孩,一會兒將老孃的蛇鞭洗乾淨了送來。”
向雲逸叮囑了一聲,鳳赤眉便抬腳向着演武場行去。
“老二,你慢慢收拾,胖爺我就先去演武場了。”
狀態還算不錯的朱富貴連忙跳出丹爐,麻利的用水洗乾淨身上的藥液,隨後便向着演武場跑去。
他可不敢跟雲逸一同前去演武場,否則鬼知道鳳赤眉看到自己心愛的赤練妖蛇只剩下一張蛇皮後,會不會暴走將他連帶着也給生撕了,所以還是離雲逸那個混蛋遠些爲妙。
“那麼着急幹毛啊!”
不爽的嘟囔了一聲,雲逸費力的爬出丹爐。
他的體質可比朱富貴差遠了,哪怕有着赤練妖蛇蛇肉中藥性進行修復,此刻也差不多要精疲力竭了
,所以哪怕只是從丹爐裏面爬出來都困難。
不過好在赤練妖蛇的藥性非常的給力,只是一會兒雲逸狀態就恢復了圓滿,將自身和那隻剩下蛇皮的蛇鞭清洗一番,然後便快步向着演武場行去。
來到演武場時鳳赤眉已經站在了那一高臺之上,但卻並沒有開始演練八奇技,顯然是在等待着雲逸的到來。
還是跟前兩天一樣,雲逸直接跳上高臺,來到鳳赤眉身前一丈處站定,同時紮好真武樁,一邊修煉,一邊準備觀察鳳赤眉的演武。
見雲逸準備好了,鳳赤眉沒有多說什麼,身形擺開,一一演練起了八奇技。
演武場的衆人也紛紛聚精會神的觀看着鳳赤眉的演武,不過卻也時不時地看向雲逸,神色帶着一份詭異。
他們先前僅是有些懷疑,但今天卻可以確定鳳赤眉跟雲逸之間有問題。
要知道鳳赤眉這半年來從來都只是來到演武場演練一遍八奇技,完了之後立馬就走,從來沒有等待過誰。
可今天鳳赤眉都來了一刻鐘了,卻沒有立馬開始演練八奇技,開始他們還有些納悶,現在看來鳳赤眉是在等待那雲逸啊!
弄明白了這點衆人紛紛恍然大悟,難怪那傢伙前兩天在鳳師姐面前那般的作死,但卻沒有被鳳師姐給打死,原來他們之間有一腿啊!
下方的李良玉也同樣有着這樣的想法,這下子心中對雲逸的殺意再次濃烈了數分,若是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恐怕雲逸早就被挫骨揚灰了。
“就讓你個該死的賤民先得意幾天,到時候定要讓你好看!”
將手中的摺扇捏得嘎吱作響,李良玉將心中的殺意強行壓下,深吸了口氣之後再次恢復了往日裏從容的模樣。
身爲李家的二少爺,他的城府自然不淺,雖然還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但卻也差不多了。
就這樣,在衆人詭異的神色中,鳳赤眉將八奇技盡數演練了一遍,緩緩收功而立,扭頭看了眼神色再次恢復平靜的雲逸,心中沒來由的一堵。
雖說早就已經知道這傢伙是怎麼個樣子,但當再次看到的時候還是會感覺到不爽。
老孃好歹也是一個絕色美女,你丫的就不能多看一眼嗎?
你這樣搞,讓老孃情何以堪啊?
就在鳳赤眉感到憋屈的時候,雲逸已經初步將剛纔記下的那部分鞏固好,隨後立馬將只剩下一條蛇皮的蛇鞭從懷中取出遞了過去。
“鳳師姐,這是你的蛇鞭,我裏裏外外都清洗過了,沒有留下絲毫的血腥味。還有,多謝師姐的蛇肉。”雲逸很認真的說道。
他這可是非常誠懇的,要知道蛇本來就腥味很重,死了之後那腥味更是濃烈。
所以先前在藥堂的時候將這蛇皮裏裏外外清洗了好幾遍的,直到沒有絲毫腥味纔算滿意。
而下方的朱富貴看到這一幕頓時一巴掌拍在了臉上,隨後三兩下爬上身旁的一棵大樹,藉助茂密的枝葉將肥胖的身軀盡數遮掩。
他現在可不敢將自己擺到鳳赤眉的目光中,否則鐵定會被牽連到的。
至於他的好哥們雲逸,他也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畢竟是那個混蛋自己在作死,他能有什麼辦法?
就像那句話說的——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血腥味?蛇肉?”
鳳赤眉呆萌的眨巴了下眼睛,待看到那隻剩下一張蛇皮的蛇鞭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緊接着如同火山似得怒火在心中急速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