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大部隊很順利的往前行着,因爲有了熊肉填肚子,他們走路都有了氣力。
入夜,便在林子裏生火煮食。
可在這時,突然狂風乍起,雷聲轟鳴。
“扎樹葉擋雨,快,快,快”隊伍裏不知是誰冒出了這麼一句。
大夥兒一聽,便連忙動起手來。
劍起劍落,不一會,便有一大堆樹枝落在地,還有一部人找到棕葉。
開始把枝葉和棕葉紮成衣服的樣子。
他們有鐵帽,頭不怕雨淋,但身子怕。
有一名士兵把最先紮好的一件棕葉衣送給了宛陽。
沒多時,大雨猶如倒豆子般砸落了下來。
雨一下,火堆連煙都來不及冒一下,便被滅了個了無痕跡。
整個森林陷入一片黑暗之,陰森,恐怖。
雖是夏天,但山裏的夜很涼,再加狂風驟雨,若是被淋到,那一定會得傷寒病的。
好在大多數的士兵都有了擋雨水的葉子衣服,可以用來抵擋一下這溼寒。
同一個時刻下,古凌煙和木清夜領着御林軍歇在離他們不是太遠的一處山洞裏。
這是她早安排了人踩好了點的。
山洞裏的喫喝用度一應俱全,連棉被衣物都有。
這山洞裏的溫暖與林子裏的寒冷,真是不能相同並論呀
“清夜哥哥,若是宛陽知道你我在此享受生活,不知道她會氣成一個咋樣”
古凌煙仰躺在火堆邊,很享受地說着這些話。
木清夜很靦腆地微微笑了下,沒作聲,只是認真的伺弄着火堆,想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唉喲”古凌煙猛地坐起,然後湊到木清夜的身邊,手往他胸膛一伸。
很快,一塊黃色的絲巾握在了古凌煙的手。
木清夜刷的臉紅了,被火光印着,俊美的臉龐像成熟了的櫻桃似的。
古凌煙拿着明黃色的絲巾笑道“清夜哥哥,如果我沒猜錯,這是宛陽公主的絲巾吧”她那聲音大得,唯恐山洞裏的幾十名御林軍聽不到一樣。
木清夜一邊用棍子撥着火堆,一邊解釋道“我是見宛陽公主平常總是帶着這塊絲巾,怕她哪天後悔丟了它,所以把它撿了起來,到時好還給她。”
古凌煙把臉湊到木清夜的面前,笑望着他“真的是這樣的嗎”
木清夜不敢抬頭,“真的是這樣的。”說罷,又覺得不妥,便把手的棍子一丟,然後一臉無辜模樣地望着古凌煙,“我對公主絕無異心,所以煙將軍請別胡亂揣度,以免引得外人異議。”
古凌煙想了想,又問“爲什麼對公主沒異心呢是真沒有,還是不敢有,又或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公主有沒有異心。”
“我我真的沒有”木清夜說罷,便起了身,往一邊走去。
他似乎有點生氣,凌煙明明知道他是喜歡她的,怎麼會喜歡宛陽公主呢
他都很想跟她解釋,宛陽公主這幾個月以來,夜夜的纏着他,不知道他有多心煩了。若不是因爲自己的職責所在,他一定會遠離宛陽公主,離得越遠越好。
古凌煙也不想逗他了,其實她也不能知了他的心。
或許真如他說的那樣吧如若真是這樣,那還得多創造一點他和宛陽相處的機會纔行。
他能不能留在皇城,只能看宛陽公主的了。
把黃色絲巾疊好,然後走到木清夜的身邊遞給他,他卻是不接。
“你替宛陽公主保管吧放我這裏,總歸是不好。”說罷,他便把眼睛緊緊的閉。
古凌煙可以看出他的情緒波動很大,或許他也在迷茫之。
算了,不難爲他。
她把絲巾別進了自己腰間,然後走到洞口去觀察遠處的士兵們。
外面的雨停了,遠處一堆一堆的火光又亮了起來。
是士兵們在生火取暖吧
今天的黑熊之爭,把他們整得夠嗆,剛剛這雨水又消磨了一些他們的意志,還有四天的行程,他們能扛得住嗎
如若只是求生和穿越叢林還好,難難在,他們還得渡過一次又一次的磨難。
雖然從今天的表現看,他們還算是團結,但後面呢
古凌煙不願多想,她只希望通過這一次的體驗,能讓他們在往後有能力戰勝所有的困境和艱險。
一統天下,靠的是他們。
三千越甲可吞吳,他們,可要那三千越甲強多了。
雖然勾踐的三千越甲有西施的大功勞,可她的小豬豬,不正是在幫她尋找更多的“西施”嗎
想到這,她開始想念她的小豬豬了。
也不知道這兩的招女兵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會不會有許多如西施般美貌的女子在勾搭他
女人天生的小心眼在此刻顯露了出來,讓她十分的心煩意亂。
她凝望着那一堆一堆的火光,猛然之間,她的自信又回來了。
她能徵服這一萬士兵,還怕不能徵服一個男人嗎黑暗,她脣角一勾,眉一挑,對着夜空冷哼一聲。
我是古凌煙,我是靈女,我是這天底下的唯一。
我不僅徵服了一萬士兵,徵服了諸離墨,我還要徵服整個天下。自己在心裏吶喊了幾句之後,信心滿滿地回了山洞。
山洞裏躺了幾十個男人,她一個女人穩穩地躺在洞裏,不驚不怕,睡得任何時候都要熟。
木清夜則是在小睡了二個時辰之後,便靜悄悄的出了山洞。
他心不能安穩,總覺得宛陽公主一個女孩子,跟這麼龐大的一羣男人在一起,會不安全。
至於古凌煙,他倒不怕,他知道那紫玉冰蠶會保護她。
並且他手下的那幾十名侍衛,他也信任他們。
出了山洞,依然是找了一顆大樹歇息在面,他望着不遠處的大部隊,宛陽公主此時正和太子諸明玄偎在一起。
他似乎能看到宛陽公主的身子正在發着抖,她一定很冷吧。
環望這陰森森的樹林,暴雨浸襲過後的溼冷讓人非常不適,想她宛陽堂堂一國公主,竟然在這荒野裏生存,也真是難爲她了。
驀地,木清夜心一陣酸楚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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