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抓走了壯漢,乞丐正準備走,卻被古凌煙喊住。
古凌煙拱手道“敢問小哥姓名,所住何處,家裏還有哪些人”
那乞丐皺了皺眉頭,但念在手那綻銀子的份,他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本人名喚唐紹,住在北街的一座破廟裏,家”說到這裏,他臉色一暗,但隨即又答道“現如今,家只有舍妹。”
古凌煙美眸半眯,深思了起來。
他名喚唐紹,她所知道的,這唐姓,乃是天翰國的貴族之姓氏,而紹這個名字,卻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取得來的,看他皮膚細嫩,想他一定不是做粗活之人,結合這幾點,她更肯定了自己之前對他的看法。
“這位小姐,若是沒事,我先走了,舍妹還在廟等着我的午飯呢”
古凌煙手一抬,道“慢着,小哥先別走,剛好我也沒有喫飯,要不在那家酒樓。”她指着旁邊的一家酒樓,“你把你的妹子喚過來,由我作東,大家都在一起好好喫一頓。”說罷她的目光落在還半坐在地的少年郎身。
唐紹猶疑了一下,又見這小姐長得嬌美無害,再加剛剛她出手救人,還舍了他一綻銀子,於是點了點頭,道“那好,等在下去喚了舍妹來。”
古凌煙道“嗯,我們在酒樓等候你們。”
唐紹一拱手,轉身離去。
少年郎沒想到這位姐姐不僅是救了他,還邀請他到酒樓喫飯,他頓時一臉的感激模樣,“宜修多謝姐姐相救。”
古凌煙把宜修扶了起來,笑道“沒事,我們去酒樓吧”
古凌煙和宜修等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唐紹便領着一個年約十來歲的小女孩進了酒樓。
古凌煙打量着小女孩,亦是發現了她的不同之處。
這小女孩雖然衣着破爛,但也是皮膚姣好,五官清秀,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並且走路的姿勢,顯然是從小經過訓練了的。
唐紹見古凌煙細細地打量妹妹,便介紹道“舍妹名喚唐若。”
古凌煙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很客氣的給他們兄妹倆讓了座。
唐紹望着這一滿桌的好菜,禁不住嚥了咽口水,古凌煙連忙招呼道“快喫吧”說罷,便第一個伸出筷子來,各個菜都夾着喫了一口。
古凌煙這個作法,只是讓兄妹倆放心,這菜裏沒毒。
兄妹倆見此,果真是放下心來,唐紹還臉紅了,覺得自己不該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飯喫到差不多的時候,古凌煙便開聊了起來。
“唐兄,我想瞭解你家的情況。”古凌煙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唐紹因爲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這位小姐一定是對他起了好心,所以便開始說起自己家族的心酸事來。
“我唐家本來是這皇城的大戶,家裏做的是藥材生意。”
古凌煙聽到藥材兩個字,耳朵豎得更緊了。
“可在半年前,家裏因爲一件事情,發生了鉅變,以至父母慘死,我們兄妹倆淪落街頭。”唐紹說到這裏,眼圈已是發紅,眼角亦是淌下熱淚來。
古凌煙連忙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敢問唐兄家是因爲什麼事情而發生的鉅變,父母又是因何而慘死。”
唐紹抬頭望着古凌煙,卻是不知她爲何這般想瞭解他的那些痛苦往事。
古凌煙知道他心有存疑,便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今日在皇城大街是來收購商鋪的,現如今已是收購了十家商鋪,但我手下沒有能夠經商的人,所以現在特別需要能做生意的人才,剛剛我見唐兄雖穿着破爛,但氣度不同於平常人,所以便猜到你是近來才落的難,便想對你做個瞭解,看能不能收做已用。”
唐紹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妹妹突然喜道“姐姐,我哥哥特別會做生意,以前家裏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他打理的,並且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古凌煙疑惑道“爲何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卻會落難到如此地步呢”
唐紹瞭解清楚古凌煙的意圖後,這才把實情講了給古凌煙聽。
原來是他父親在前幾年的時候結識了一位草藥商人,之後一直有生意往來,在半年之前,他父親接到了軍的一筆大單,需要供給邊疆軍隊一大批的草藥,當時他家裏的庫存草藥不夠,於是他父親便找到這位商人,跟他購進了差不多一半的草藥。可誰知,當草藥全數湊齊送至連疆時,軍的戰士很多因爲用藥而毒生病,後來軍醫查出,是他家供的藥材出了問題,其半數的藥,都是帶毒性的假藥。
再後來的事情,不用細想都知道,這賣假藥給軍隊,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後來他的父母爲了保住一雙兒女,便到宮裏去請罪,當場自刎而死才讓這件事情了結。
古凌煙聽了這個故事之後,心情沉重了起來,好好的一個家庭,因爲結交了不當的人,便落到如此的地步,唉
不過,這些事情一說起來,應該將軍爺爺也是知道的,半年之前,將軍爺爺正是鎮守邊疆。
飯畢,古凌煙把這兄妹倆和少年郎帶回了將軍府。
當唐紹得知這位小姐是將軍府的二小姐古凌煙,並且還是墨王殿下的王妃時,他心大驚,連忙拉着妹妹磕頭。
古凌煙忙把兄妹倆扶了起來,但唐紹卻是怎麼都不敢進將軍府,因爲他害怕古將軍會因爲藥草之事遷怒於他。
後來古凌煙用她王妃的身份,保他們安然無漾之後,唐紹才心存忐忑的跟着她進了將軍府。
此時已是未時,將軍府裏的賓客基本都已離去。
紅雨此時正焦急地在主院等候,當她看到古凌煙進來,欣喜的大聲喊道“二小姐回來了,二小姐回來了”
古凌煙一想,估計自己偷偷溜走,爺爺一定是擔心壞了。
紅雨跟在她的後面,道“二小姐,古將軍和墨王殿下還在大堂等候,墨王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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