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將軍府沒有多遠的一處大宅裏,諸離墨讓下人將早準備好的酒水擺到了宅院的一個涼亭裏。
古凌煙和諸離墨居木幾而對坐,她望着木幾的酒菜,微微皺眉,冷言道“你心機蠻重的嘛酒菜都準備好了,只等我這個魚兒鉤了。”她心只感自己是失策了,竟然輕易的被他的什麼小氣呀什麼的給矇騙了過來。
諸離墨的脣畔浮起清淺的笑意,如水的月光伴着這涼亭裏的燭光,更襯得他的面容清新俊逸。
古凌煙見他只是微笑,不說話,便又問“這是你的家嗎怎麼人這麼少”她環望着這個安靜的院落,暮色下,也不難看出它的素淨典雅,可她進來到現在,也只見到了一個下人。
對了,他不是有好多兄弟嗎她想起了他的十三弟還有十八弟。
“這是我另外購置的私宅。”諸離墨向她解釋着。
古凌煙點點頭,“哦那也是,想你兄弟姐妹那麼多,若是住在一起,也確實是太吵鬧了,像我家一樣,姨娘小姐太多,一個個都像蒼蠅一樣,耳朵根子想清靜都難。”
諸離墨聽着她的抱怨,淡笑一聲,“你不是馬要嫁人了嗎”
古凌煙眉心一蹙,瞪着他“你怎麼知道我要嫁人了”
“那日在酒樓,聽那些抓你的將士說的。”他說罷,便拿起酒樽先自個輕啜了一小口酒。
古凌煙一想也是,那日抓她的那些將士說的話,都被他給聽去了。
想着即將要嫁進那暗無天日的皇宮,她心底便是鬱悶一片,以至於這王墨把她騙到這裏來的恥辱,都被她慢慢的忽視掉了。
她也拿起面前的酒樽,粉脣輕泯在樽沿,仰脖一飲而盡。
諸離墨望着對面這一臉愁思的女子,想起她在屋頂偷看春色時的欣喜,和提着老鼠尾巴扔進屋子裏的搞怪,他似乎有點理解她爲什麼不願意嫁給他了。
皇宮如此寂寞,又如何可以耐住如此精靈古怪的女子。
算是這樣想,他也想聽她親口一言,“二小姐,你爲何不願嫁給四皇子諸離墨。”
古凌煙抬眸對視着眼前這個絕色的男人,昏黃的光線下,他的臉如雕刻一般完美,褪去一身黑衣,換了一襲潔白的長袍,更讓他如這暗色裏的嫡仙。
“一入宮門深似海,你怎能理解一個女人在宮裏的痛苦,我這人向來崇尚自由自在,若是讓我呆在宮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見天日的,那還不如讓我去當尼姑算了,起碼在那尼姑庵,我還可以與山林鳥獸和清風日月作伴。”古凌煙說罷,便又是一口酒泯下。
寧可當尼姑,也不願嫁進皇宮,諸離墨聽着她這般言語,莫名地心有點痛了起來。
也確實,一入宮便有了宮裏的規矩,只不過,若是她願意,也可以不用住在宮裏呀
想他堂堂墨王,想住哪裏,還不是他一句話說了算。
像這宅院,若是她想住,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你對四皇子墨王這個人瞭解嗎”諸離墨又探問道。
古凌煙拿着玉瓶酒壺,給自己添了杯酒,然後搖搖頭“不瞭解,只聽聞他是什麼天底下最優秀的男人,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想嫁給他。”
“這麼好的男人,若是他願意帶着你住在宮外,那你還想不想嫁”
古凌煙又抬眸盯着他,片刻後,她輕笑着搖搖頭,“不想嫁。”
諸離墨蹙緊了眉頭,“如此你還不想嫁,那是爲何”
古凌煙手指着自己的心窩,幽幽道“因爲我的心裏已經住了一個人。”
諸離墨聽到此,猛然間,他全身的血液都衝了頭頂,一股無名之火由下至串出,他手在暗色下,握得青筋爆出。
這個女人,竟然心裏住了別人
他暗暗地壓制住了心的火氣,待自己心情稍微平和一些後,再次問她“那你心所住,爲何人”
古凌煙想起了玉麟山的六師兄木清夜,五年時間與他日夜相處,早已經是情愫暗生,只可惜,還來不及跟他表白,便離開了玉麟山。
古凌煙可以感應到,六師兄也是愛她的,只不過,六師兄平常爲爲謹慎小心,性格又內向,所以他也從來不主動表白,只是一味的對她好,好到了極點。
“我不告訴你。”她想着自己與他又不相熟,幹嘛要把自己的心思告訴他,剛剛能對他說這麼多,都只是因爲心情鬱結,有感而發而已。
諸離墨的火氣又冒了起來,瞬間,他的眼眸閃過一絲肅殺之氣。
只不過光線太暗,古凌煙竟是沒有看到他那張俊美無的臉,顯現出來的陰雲變化。
諸離墨也拿起剛剛被古凌煙添滿酒水的酒樽,一口氣用力的喝下。
“對了,你不是要找我聊天嗎是不是該說說你的事了。”
“我”話題的轉移,讓諸離墨的氣慢慢地消解了一些。
“是呀你若是不想說,那我回家了,本小姐好睏了,再說一個女兒家,深更半夜的跟一個陌生男子在這裏飲酒聊天,這若是傳出去,我還怎麼混。”
“你還怕這個”諸離墨想着她在酒樓狂喫狂喝的模樣,還有在街頭罵那個胖男人是“嘴巴里長了痔瘡”,再加今夜她偷窺和扔老鼠等各種行爲,他很難想象到,這樣一個女子,還會有什麼東西是怕處。
“唉,你們這些古人迂腐,在男女之事這方面,沒的都可以捏出一個有的來,總之,我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啦”
諸離墨正在想着她爲什麼說“你們這些古人”這幾個字,可又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但若是這樣放她走,他心莫名的不捨。
這是怎麼回事自從見到她以後,自己滿門心思是在圍着她轉,整日整夜的觀察她,此時算知道了她心有所屬也不捨得放她走。
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竟然把他的心佔得滿滿的。
“不行,你不能走,你既然答應過我,陪我聊天飲酒,那你不能失言。”
古凌煙一臉黑線,雖然這良辰美景,還有美男相伴,但她是真的好睏。
“好吧好吧你是不是跟我一樣,也有煩心事,需要找人傾訴”
“正是。”
“那你快說吧”古凌煙一臉的不耐煩。
此時諸離墨心的火氣已然慢慢的壓下,這個即將要嫁給他的女人,竟然在心裏裝着別的男人,這讓他如何能忍得下去
不收服了她,他堂堂一個墨王,以後還怎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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