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這麼認爲?”
另一名武術指導也頻頻點頭,發出不可思議的讚歎來。
“她這動作也完成得太漂亮了,做了這麼多年的動作設計和指導,這一套動作我做起來都很喫力。”
“我也是第一回見到這麼靈活的身手,跟威亞配合協調也十分默契,就好像沒有威亞一樣......”
“你不說,我還沒覺得,你看她身後的威亞是不是有些奇怪?”
兩位武術指導的話,一句不落的進了安幼塵的耳裏,勾脣笑了一笑。
她今天就沒打算將這身本事藏着掖着,能偏偏那些不會武的人還可以,但這兩位出生武學世家的武術指導,要不露蛛絲馬跡地不被法發現還真有些難。
雖說她剛纔這本能地反應已經超出了武術導演剛纔設計的動作,卻難得地沒有被叫停。
在順利避開陳欣怡那一鞭子之後,安幼塵又十分迅速地收住了身形,在地上站穩。
盯着由威亞操控着逐漸靠近的陳欣怡,再次將劍提了起來。
那兩名心中存了疑惑的武術指導,顧不得去看安幼塵和陳欣怡的對戰,迅速奔到了武術導演的身邊彙報情況。
“什麼?”武術導演臉色變換間,發出一聲低呼。
她安幼塵竟然沒用威亞?
此時,有着多年武術執導經驗的導演視線才落在安幼塵身後那根似松非松的鋼絲上,眼睛眯了起來。
要是這樣的話,她那些武術動作,就不難理解了。
“導演,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叫停?”
兩位武學世家出生的老師,震驚於安幼塵這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的同時,還擔憂着會不會出什麼安全性的問題。
畢竟,安幼塵的武功,放在現代的武學常識來講,已經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了。
“不着急,看看再說!”武術導演卻像是發現了寶貝一般,眼睛冒出一種叫惜才的光芒,擺擺手阻止了兩位武術老師。
他們和導演合作也有些年了,對他的一些想法也是有所瞭解的。
導演是個武癡,對各路武術都有所瞭解,但安幼塵使出來的路數卻是他見所未見的,讓人癡迷。
這邊三位業內的武術前輩驚歎之際,那邊陳欣怡與安幼塵的場面幾乎已經到了熱血沸騰的地步。
邱麗麗一面嗑着瓜子,一面向身邊的人吐槽,“還真別說,這現場的武打片,比電影裏加了特效的還精彩啊!”
“麗麗,你是沒見過其他電影的武打盡頭吧?”另一個長相十分清秀,身穿侍女裝扮的演員得意道,“我以前跟著名大導演王川的組的時候,那些個有名的替身打得也沒現在精彩!你說,安幼塵這像是第一次拍戲嗎,怎麼能做得那麼好?”
之前邱麗麗一直對容光挑這麼個徒有姿色的新人來擔任女一號,還頗有微詞,又介於身爲千金的陳欣怡都只能演女二,爲了拉近跟陳欣怡的關係,編排了不少關於安幼塵的壞話。
只是在劇組裏這段日子的觀察下來,她發現安幼塵身上也並非一無是處。
就像今天這出武打戲,別說那些替身了,就連見多識廣的大腕明星來了也得拍手叫好。
這邊陳欣怡那一鞭子揮得安幼塵只能向後躲開,立即信心十足。
也不管現在的動作是不是已經偏離了導演的設計,舉着鞭子照安幼塵就是一通亂揮。
毫無武術功底的這亂揮一通,就沒有一處是打到安幼塵身上的。
看清了陳欣怡路數之後,安幼塵停止了躲避,運功在劍上,在一次平地旋身而起。
瞬間安幼塵手中的劍似裹着一道白光,在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逼近了陳欣怡。
一通銀光閃現過後,安幼塵輕飄飄地往後一個旋身,優雅落地。
兩根手指十分愛惜地擦拭着手裏的寶劍,一道寒光閃過,安幼塵冷冷一笑,收劍回鞘。
安幼塵抱着劍,站在距離陳欣怡五步之外的距離站定,冷冷勾起的嘴角,向陳欣怡的方向將左手立了起來。
緩慢而有節奏地伸着手指。
“一......二......”
陳欣怡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一頭霧水地,完全還沒鬧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她就覺得自己剛纔眼前一花,似被什麼兜頭纏住一般,銀光亂閃。
回過神來安幼塵就抱着劍站在不遠處看着自己冷笑。
“安幼塵,你有病吧,搞什麼鬼?”
陳欣怡話音剛落,安幼塵第三根手指也立了起來。
“三......”
接下來的事,在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看妖怪一般看向安幼塵。
就在安幼塵第三根手指豎起來的瞬間,從陳欣怡的方向傳來了細微的破裂之聲。
緊接着,陳欣怡身上那套製作成本昂貴的純手工西服,就在衆人的眼前,分崩離析,成碎片狀瓦解了......
陳欣怡聽到聲音,身上突然變得涼颼颼的,垂頭看去。
自己身上除了打底的白色裏衣和裏褲之外,穿在外邊的衣服已經化成了碎片堆在了腳邊。
“啊!”
陳欣怡立即花容失色地雙手捂胸,尖叫一聲蹲在了地上。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切都嚇傻了,包括陳欣怡自己和幾位導演。
副導演的臉上除了震驚和崇拜之外,再無其他表情,甚至忘了對肇事者進行責罵和批評。
黃維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即脫下自己的外套衝了進去。
陳欣怡身上披了外套,被黃維婭攙扶了起來,送去了休息室。
拍攝的現場,安幼塵走到嚇傻的化妝師面前,淡淡一笑,“這下解氣了吧?”
化妝師震驚之餘,立即熱淚盈眶地握着安幼塵的手,連連道謝的同時,表達着自己的擔憂。
“安小姐,多謝你爲我出這口氣。但是眼下你不僅徹底得罪了欣怡小姐,還破壞了劇組的戲服,導演那邊......”
“放心吧,導演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事的!”安幼塵笑了笑,拍了拍化妝師的肩膀轉身要走。
化妝師握在一起的手相互捏了捏,似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開口叫住了安幼塵,“安小姐!”
“嗯,還有什麼事兒嗎?”
“這個...那個......我先前那麼多你,你......爲什麼還要這麼幫我?”化妝師臉上帶着疑惑,尷尬地搓了搓手,問道。
安幼塵愣了一愣,顯然沒料到化妝師問她的是這個問題。
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空,陽光有些刺眼。
安幼塵將眼睛眯了起來,像是在對化妝師說,又像在對自己說,“看人臉色的日子不好過,今天就當我是在幫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