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皇後孃娘這一點說的很對,若是當時陳小姐尖叫,四殿下肯定會下意識的想要捂住陳小姐的嘴,而且我剛剛仔細的看過,周圍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用來捂住陳小姐的,所以在當時的情況下,寒煙公子就只能用手。”這一次,沐淺夏是直接接着皇後的話繼續說的。
皇後冷哼一聲,“這件事情做的這麼明顯,誰都能想的到,所以,晨兒窒息之死不但不能證明寒煙的清白,反而還會更加的加重了寒煙的嫌疑。”皇後的眼底劃過了一抹得意。
“但是,陳小姐是被人用枕頭捂住,窒息而死的,而當時周圍並沒有枕頭,很顯然不是寒煙公子所爲。所以,殺害陳小姐的另有其人,寒煙公子不過是被人利用,替人頂罪罷了。”沐淺夏淡淡一笑,再次緩緩的開口,說話間,一雙眸子同樣仔細的觀察着每個人臉上的神色變化。
“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能確定是用枕頭捂死的?你分明就是爲了替寒煙開脫,隨口編出的理由。長公主殿下,就算您和寒煙關係好,您也不能肆意包庇吧?”皇後眼底露出一抹震驚,但她很快就將那抹震驚壓下,三言兩語的就將矛頭對準了她。
果不其然,大部分人在聽到皇後的這句話後,臉上都寫滿了不認同,有的甚至都充滿了厭惡與失望。
沐淺夏見狀並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將衆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內心忍不住暗暗冷笑,她都還什麼都沒說呢,他們的內心就就已經認定了她在包庇,呵,真是愚蠢。
沐淺夏的脣角緩緩的扯出一絲淡淡的弧度。
“我不但知道陳小姐是被人用枕頭悶死的,而且我更知道這件事的真正兇手是誰?”片刻之後,沐淺夏再次開口,聲音很輕很淡,彷彿風一吹就可以消散。只是她說出口的話,卻帶着絕對驚人的信息量。
“淺淺,你說,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這一次,就連沐辰逸都驚住,忍不住的開口詢問。
“是的。”面對沐辰逸的疑問,沐淺夏的回答很是肯定,也很是堅定。
“長公主殿下,您剛剛就只是在房間裏隨便的檢查了一下,怎麼就能知道兇手是誰了?這怎麼可能?您怎麼可能會知道?還是說您纔是真正的兇手,所以纔會對作案手法如此瞭解?也是,您與晨兒素來不和,殘忍的將其殺害後又嫁禍完寒煙後,現在終於良心發現,所以打算泄露自己,認罪伏法了?”皇後譏諷道。
皇後不愧是後宮之主,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她套了進去,她現在反倒成爲了殺害陳晨的兇手。
一時間衆人望向沐淺夏的眼中都充滿了懷疑。
不過沐淺夏並未將衆人的態度放在眼裏,而是在衆人的注視之下,沐淺夏的脣角微啓,一字一頓的聲音緩緩的傳開,頓時讓所有人完全的驚在原地,“因爲是陳小姐親自告訴我的。”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皇後一時間只嚇的臉色發青,身體發抖,甚至還下意識的離房門遠了幾步,一雙眸子望向房門時,更是帶着不受控制的害怕與恐懼。
皇後不愧能夠母儀天下,很快就恢復過來,絲毫不見剛剛的慌亂,她看着沐淺夏冷笑一聲,嘲諷道,“晨兒明明已經死了,她她怎麼可能會告訴你誰是兇手?長公主殿下,您就算要編也要編的有點可信度吧?您剛剛說的那些話恐怕就連街邊的三歲小孩都不相信吧?”
站在一旁的侍女其實也都忍不住的害怕,只是沐淺夏的眸子望過小月時,看到她的身子明顯的僵滯片刻,一雙眸子中除了漫過明顯的害怕外,更有着幾分難以控制的擔憂。
“淺夏,陳小姐沒死嗎?”繞是淡定如寒煙,在此時也是驚的倒抽了一口冷氣,雖然他沒有仔細的檢查過,雖然他也不懂醫術,但是剛剛他清醒過來後確實發現陳晨沒氣了,而且距離剛纔又已經過了那麼長時間了,陳晨怎麼可能會還是活的?
“……”皇後望着沐淺夏,更是一臉的驚疑,她來到這裏後可是親自去檢查了一下,確定陳晨是真的沒有氣了,而且,當時陳晨的身上都已經沒有多少的溫度了,都冷了,僵了,現在怎麼可能沒有死呢?
“陳小姐告訴我,兇手是……”沐淺夏並沒有直接回答寒煙的問題,而是一字一字地緩緩說道。只是在說到此處時,她的話語便刻意的停住。然後,她看到小月下意識的抬起頭,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嘴巴和眼睛微微張開,眉毛輕輕上揚,鼻孔明顯的放大,一雙眸子也是不受控制的頻繁的眨着。這所有的反應都足以說明,她此時很緊張,很害怕,很擔憂。
當然了,此刻其它人也都是直直的望着沐淺夏,只是其它人的臉上多是疑惑,多是好奇,多是探究,並沒有太多的害怕、緊張與擔憂。
見狀,沐淺夏的心中便愈加的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兇手,就是——她。”沐淺夏突然伸手,指向了小月,輕緩的話語中卻充滿着讓人無法懷疑的肯定。
所有的人都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然後順着沐淺夏手指所指的方向,齊齊的望向小月。
“不,不是奴婢,不是奴婢,長公主殿下爲何要冤枉奴婢?奴婢可是在什麼時候得罪過您?若是真有得罪之處,還請長公主殿下能夠原諒奴婢,奴婢在這兒給您磕頭了。”小月的反應倒是很快,猛的一下跪在地上,一邊喊冤一邊拼命的磕頭,地上漸漸有血蔓延開來。
沐淺夏看着小月的動作,冷冷一笑,這個奴婢不簡單啊,反應夠快,腦子夠好,幾句話便把她說成一個心胸狹窄,挾私報復之人 。
皇後因沐淺夏的那句話眸子輕閃,一雙好看的沒微不可察的皺起。
顧離望着皇後的神情,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
“長公主殿下,您可有什麼證據?”衆人看到小月額頭上的血不斷的往下流,而沐淺夏也沒有開口的意思,面露不忍,終是忍不住詢問出聲。
“本公主剛纔已經說的很清楚,是陳小姐告訴本公主的,怎麼,這還不夠嗎?”沐淺夏望了衆人一眼,語氣中似乎帶着不耐煩。
“陳小姐明明已經死了,怎麼可能告訴長公主這些,若是陳小姐還沒有死,爲何不親自出來,還勞煩長公主殿下能夠讓陳小姐自己出來說。”衆人擺明了不相信沐淺夏,畢竟剛剛他們都在房間裏,都是親眼看到陳晨已經死了。而且,當時皇後孃娘還親自確認過了的。
“陳小姐告訴我,在寒煙公子的來之前,小月曾帶了一個男人來到她的屋子裏**了她。”這一次,沐淺夏沒有再理會衆人,而是望向小月,緩緩的開口,只是這一次的聲音中明顯的多了幾分冷意。
沐淺夏此話一出,小月的身子突然的一軟,差點就完全的癱軟在地。
而其它的人也都驚的紛紛倒抽了一口氣。
小月是陳晨身邊的貼身女,人美嘴甜,特別會討陳晨的歡心,所以她素來頗得陳晨的喜歡與信任。大家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是小月帶了男人來**自己的主子?
這?這怎麼可能?
“沒,沒有,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這麼做。”小月拼命的搖着頭,只是身子卻不受控制的顫抖着,一雙眸子更是睜的大大的,裏面滿滿的都是恐懼。
“陳小姐說,那個男人力氣很大,應該是會武功的。陳小姐這些天身體不適,一直很貪睡,全身痠軟無力,所以,一個根本就沒有任何力氣的女人去反抗那麼一個強壯還會武功的男人,結果可想而知。所以陳小姐身上的那些傷痕就是那個男人當時留下的。”沐淺夏的眸子微沉,明顯的多了幾分冷意,這般叛主害主的奴婢,實在是太可恨了。
小月此刻已經完全呆住,一雙大大的眼睛已經睜的不能再睜了,嘴巴也大大的張着,俏臉上滿是恐懼,但是卻分明的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錯愕,這一次,她連自己要反駁都忘記了。
“事後,那個男人把寒煙公子帶了過來,給寒煙公子服了藥,因爲怕留下證據,所以,不能服用長效的藥,因此,你們只能給寒煙公子服用那種讓他昏迷且短時間便能完全消除,不留下任何證據的藥。然後你們除去了寒煙公子身上的衣服,你用自己的指甲在寒煙公子的身上劃出了幾道分明的血痕,然後你們把寒煙公子放在陳小姐的身上,擺出極其曖昧的姿勢,隨後你就用枕頭把當時虛弱不堪的陳小姐捂住,活活的悶死。”沐淺夏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多了幾分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一字一字的話語似乎越來越冷,但是她說出的話也越來越驚人。
“你用枕頭捂住陳小姐時,陳小姐拼命的掙扎,而在這拼命掙扎的過程中,陳小姐的手抓到了你,確切的說是抓住了你身上的某一樣東西,不過卻被你發現了,你在她死後,從她的手中挖走了屬於你的東西。”沐淺夏說的越來越詳細,甚至連最細微的細節都描述的清清楚楚,彷彿是她親眼所見。
“不,不,不,沒,沒有,奴婢,奴婢沒有……”此刻小月的臉色已經完全的變了,原本紅潤的臉頰變得慘白如紙,不見半點的血色,一雙眸子極力的睜着,眼珠子似乎都快要瞪了出來了。
此刻的她太過於驚訝,也太過於害怕。
衆人都驚的目瞪口呆,像這樣清楚詳細的細節,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過,肯定是不會知道的。
再看看小月此時的反應,很顯然沐淺夏說的應該是對的,所以衆人更是驚疑。
難道陳晨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