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布達的氣候讓茜茜非常喜歡,就像昆明一樣,四季如春,氣候怡人,隨時隨地都非常適合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也因此,茜茜很少待在布達城堡裏,只要一有空,她就會盡情的遊覽着這裏的湖光山色。
“我好像從沒告訴過你,我還會爬樹。”茜茜仰頭,看着面前這顆不是很高,卻足夠茂盛的梧桐樹,對身後的久洛·安德拉希說。
久洛·安德拉希一笑,毫不質疑:“雖然你沒說過,我完全相信。”連穿越都可以,又何況是爬樹?
茜茜用目光大概丈量了一下,如果不是身上的這身衣服,她要是想爬上去還是不難的。
“小時候,我外公家的院子裏,長了一棵和這個差不多高的杏樹,杏子成熟後,爲了夠到更多的,我就總喜歡爬到最高的地方,那個時候不過才十多歲,外公就總說我的性子像個男孩,總喜歡爬高上低。”
小時候的她確實有些淘氣,雖然長在城市,可只要一回到外公家,就像個假小子一樣,帶着周圍的一幫小男孩,不是去河邊打水漂,就是找個靶子用自制的彈弓比誰打的中。
聽着茜茜面帶微笑的說着自己小時候的趣事,雖然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比如彈弓,水漂,他會問她是什麼,她也會仔細的跟他描述,於是,一個留着短髮,長相可愛的小女孩,手持彈弓,眼神凌厲,毫不輸給男孩子的形象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茜茜,既然,你這麼想念你的家人,爲什麼不試着找尋方法回去?”久洛·安德拉希看了一眼遠處,布麗德和莉莎正興致勃勃的,用柳枝和各色的花編織着花環,這兩人雖然一主一僕,倒也不顯隔閡,本就年紀相仿,性格相似,所以,也算是興趣相投。
茜茜圍着梧桐轉了一圈,樹幹很粗,就算雙臂合圍,她也抱不住。
“如果,我沒有遇上弗蘭茨,或許,我真的會回去,如今..”茜茜笑了笑:“我更不可能回去,這裏,不止有他,還有了孩子。”
久洛·安德拉希看着她,似乎還想再問什麼,可嘴巴張合了幾次,最終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無論在霍夫堡受了什麼樣的委屈,都不要勉強自己去接受,記住,匈牙利永遠是你的後盾,匈牙利的人民只愛戴與你,忠實與你,有我在,匈牙利永遠都是你的依靠。”
茜茜收了笑容,這樣一個許諾意味着什麼,她明白,只是,在這個承諾背後,需要他做多少事,她幾乎無法想象。
這一輩子,只怕,她都無法給他所期望的回報。
在佩斯-布達待了一個月之後,茜茜決定去波茨坦,看望海倫妮。布麗德怕再遇到那次的事,讓她再謹慎的考慮考慮,或者讓海倫妮帶着孩子來匈牙利也可以。
“他們越是以爲我怕了,我才越要去,更何況,這次,還有安德拉希伯爵同行,放心,我們不會有事。”
茜茜要去波茨坦看望海倫妮,久洛·安德拉希正好要送莉莎回去,幾人剛好同行,加上又有軍隊的護送,一路上十分安穩。
到了波茨坦後,久洛·安德拉希欲繼續陪着茜茜,直到把她安全送到,但被她拒絕,畢竟不同方向,如果送她,他們就得多耽擱一天。
最後,見茜茜執意反對,久洛·安德拉希也只好作罷,最終,只留了幾個士兵跟隨自己,其他的,全部跟隨保護她。
茜茜沒有告訴海倫妮自己會來,所以,她的突然造訪,着實讓塔西斯王子一家都驚喜不已。
而海倫妮更是高興,拉着茜茜幾乎有說不完的話,從孩子,到家庭,再到自己和丈夫之間的生活,說也說不完。
看到幸福的海倫妮,茜茜覺得就算自己受了再大的委屈,她也是值得的。
“快讓我抱抱我的小外甥。”
當她跟着海倫妮進到孩子的臥室,小傢伙正躺在那,手腳並用,在空中揮舞着,正如海倫妮信裏所說,這孩子長的確實很像她,很漂亮。
茜茜抱起孩子,忍不住在小傢伙的臉上親了一口,“太可愛了!”
見茜茜這麼喜歡,甚至有些抱起就不想再放下去的樣子,海倫妮的心裏突然就湧上了一些酸澀,雖然,茜茜在信裏從提及自己與孩子分離的痛苦,可從媽媽那裏,她也知道的不少,如果,這件事放在自己的身上,只怕,自己會受不了。
晚上,茜茜和海倫妮還是像沒結婚時一樣,躺在一起,閒聊着,說着悄悄話,塔西斯王子爲了兩人能不受打擾,特地囑咐海倫妮,不需要操心孩子。
“他對你很體貼,奈奈,你果然沒選錯人。”茜茜側躺着看海倫妮。
海倫妮有點羞澀的一笑:“是的,他對我很好,所有的事都不用我操心,就連做松露醬,都是他親自安排。”
想想,一個大男人,又是王子,竟然連做松露醬這種小事,都會親爲,兩人都笑了。
“茜茜,我希望你也是幸福的,你幸福,是我最大的心願。”海倫妮本是仰躺,說到這裏,也轉過來看着她。
“會的,我想,我會的!”
如果放在從前,她會毫不猶豫的告訴海倫妮,她是幸福的,可是現在,她沒有了底氣,她不知道今後,她與弗蘭茨的感情會不會因爲孩子,還有索菲皇太後而消磨掉。
在波茨坦的停留很短暫,姐妹兩人依依惜別後,茜茜便踏上了回匈牙利的路程。
久洛·安德拉希在波茨坦邊境上的一個林蔭官道上等着,這是兩人之前約好的地方。
見過海倫妮後,茜茜的心情變好了很多,還開始打趣起久洛·安德拉希來。
“你離開,莉莎小姐一定很捨不得你吧?這小姑娘又可愛又體貼,關鍵是,她對你鍾情,如果是我,我可不會就這麼把她送回去,就算送回去,也得順便商量訂婚的事。”
茜茜說的輕鬆有趣,布麗德聽得張口結舌,而久洛·安德拉希眉間卻隱有不悅。
“殿下,這個玩笑,我不覺得有趣。”
茜茜瞅瞅他,好像生氣了,其實,她也是希望他可以找到一個歸宿,能有一個人照顧他,這樣,她也會放心一些。
可她沒想到,他因爲她的這句半真半假的話,竟然在抵達匈牙利後,都沒有好好的跟她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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