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布麗德纔回來,見她兩手空空,並沒有抱回來孩子,茜茜疑惑的問到:“孩子呢?”
布麗德不敢抬頭,“殿下,皇太後把孩子抱走了。”
茜茜有點不明白意思,笑說:“一定是皇太後也在幫着照看,你去那抱回來就是,說我已經好了。”
“殿下..”布麗德抬起頭,看着她,十分爲難的說:“皇太後說,以後由她來親自照顧。”
茜茜“噌”的一下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看着布麗德,以爲她搞錯了什麼:“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皇太後..皇太後說,她會親自照顧..”眼見茜茜變了臉色,布麗德不敢再往下說。
“我是孩子的母親,爲什麼我不能照顧!”茜茜心裏的火苗只竄,她懷孕期間,索菲皇太後一直沒找過她的事,甚至還會讓人送些營養的東西過來,她還以爲她轉變了,爲了她們共同愛的人,她願意與她和睦相處,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裏等着她,直接搶走她的孩子!
茜茜二話不說,拿起一條披肩披在身後,就出了門。
本是想直接去皇太後那裏,可她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去找弗蘭茨。
茜茜來到弗蘭茨辦公的地方,門口的守衛向她行了一禮。
“陛下在裏面嗎?”
“是的,皇後殿下,陛下正在接見內大臣和卡爾·路德維希公爵。”侍衛答到。
於是,茜茜就在門口等着。
過了一會兒,廳門打開,兩個內大臣先走了出來,見到她在門外,忙行了一禮,然後離去,緊接着,卡爾·路德維希走了出來,見茜茜站在那兒,問:“皇後殿下的身體好多了嗎?我可是知道,產婦該好好休息纔對。”
“謝謝你,卡爾,我已經好多了。”
見茜茜有些心不在焉,卡爾·路德維希也不再多說,知道她有事,便先離開了。
廳內,弗蘭茨正低頭看着什麼,見茜茜進來,才放下手中的東西。
“你怎麼來了,你應該好好休息。”
茜茜絞着手指,心裏組織着語言,“我知道,我應該聽從醫生的建議,可是,弗蘭茨,我已經休息的夠久了,而且,身體也恢復了,我想,親自照顧孩子..”見弗蘭茨一直看着她,面上也沒什麼表情,她又繼續說到:“我讓布麗德去乳母那抱孩子,但孩子被媽媽抱了去,我知道,媽媽是想幫我照顧,可我現在已經好了,孩子還是得和母親在一起,不是嗎?”
弗蘭茨起身走到她旁邊,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我明白,可你應該知道,你上次的受傷,又發高燒,再加上這次的難產,你的身體非常虛弱,你自己還需要人照顧,怎麼去照顧孩子?”
茜茜想辯解,自己照顧孩子完全沒有問題,可弗蘭茨阻止了她,繼續道:“媽媽她始終是孩子的祖母,難道,她會虐待她的孫女?茜茜,你應該聽媽媽的。”
許久,茜茜沒有說話,只是最後,仍抱着希望再次向弗蘭茨說到:“弗蘭茨,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我也是歷盡千難才生下的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弗蘭茨,我只想自己來照顧孩子,求你了!”
茜茜滿眼乞求的看着他,可弗蘭茨卻站起身,背對着她:“茜茜,我說了,你應該聽媽媽的,這件事,就不要再說了!”
“爲什麼,爲什麼不要再說?”茜茜也站了起來,質問着,爲什麼,她感覺到他對她的態度變的有些冷漠。
弗蘭茨轉身,眼底變的有些冰冷:“你歷盡千難生下孩子,可你也該知道,你爲什麼會早產?需要我說出來嗎?”
茜茜倒吸口涼氣,倒退兩步,看來,他還是知道了!可她與久洛·安德拉希之間並沒有什麼,他們是清白的!
“你不信我,是嗎?”
“如果,我不信你,只怕,這個孩子我就不會留下來。”
所以,他還是懷疑過,不是嗎?而且,還懷疑過這個孩子!茜茜心裏疼痛難忍,如千萬跟刺紮在心頭。
“我和久洛·安德拉希很早就認識了,那是在認識你之前的事,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上次,也是他和施佩將軍一起救了我..”
茜茜還想再解釋,弗蘭茨卻打斷:“可你卻讓波克把這個人有意隱瞞了!茜茜,你爲什麼要瞞着我,難道,我就不值得你信任?如果不是那天的晚宴,普魯士的公主親口告訴我,只怕,我到現在都被你們瞞着!”
“弗蘭茨,這件事,怪我處理不當,可我和久洛·安德拉希之間什麼都沒有,請你相信我!”
“如果沒有,那爲什麼,那天晚上,你會在聽了薩克森公主的話而早產?你對他沒什麼,那他呢?你敢保證他嗎!”
說到這裏,弗蘭茨覺得自己情緒太過激動,他緊閉着脣,深吸了口氣:“你回去休息吧,所有的事,到今天就此爲止。”
茜茜看着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可心中的鈍痛堵的她什麼也說不出來。轉身,走到門口,卻還是停了下來。
“既然,你已經知道他,我想,他的身份,恐怕你也查明,我只求你,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向匈牙利透露他的行蹤。”
弗蘭茨沒有回頭看她,雙拳卻是攥的緊了又緊,最終,什麼都沒有回應。
茜茜知道,他不會透露,可也知道,她最後的這句話,會讓他們轉圜的餘地更小。
布麗德焦急的等着,見茜茜回來滿臉的失望之色,以及魂不守舍的樣子,急忙安慰:“殿下,皇太後一定會仔細的照顧小公主,再過幾天,說不定,皇太後會把小公主還回來。”
茜茜擺了擺手,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布麗德,你先出去吧。”
見她的臉色很難看,布麗德也不敢說什麼,只好悄悄的退了出去。
茜茜的心裏很空,她不敢去想他曾經對她的百般寵愛,也不敢去想今天他對她的冷漠如霜,任何一個回憶,都會讓她心如針扎。
她默默的在牀上躺了下來,拉好被子,兩雙眼睛直直的望着天花板,眼睛怎麼會這麼酸,竟然還留了眼淚。
她想,應該閉上眼睛就會好些,可誰知,閉上後,眼淚流的更厲害。
快些睡着,睡着了,心裏就不會難受,茜茜強迫着自己入睡,只要睡着,她就不用再控制自己,心裏或許就不會那麼的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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